彭定康日记>19930512
1993年05月12日
(星期三)
我们和北京在经济方面的谈判正开始有些进展。
他们对新机场的态度变得比较积极,但对国防资产意见较多,至少私底下看起来是这样。
显然,解放军不想在1997年后失去分一杯羹的机会。
其他更严肃的讨论也开始进行,首先是精简目前的驻军,等未来立法机构处理到国防经费问题时,这样的政策将会有所帮助。
卡拉汉勋爵(Lord Callaghan,也就是詹姆斯.卡拉汉)来香港待了一下,紧接着要造访中国。
我想,身为中共政权的老友,他应该能走红地毯并获得其他首相级待遇——尽管他已卸任多年。
换言之,一般的饮宴招待是少不了的。
他很有那种足以虚张声势的魅力,但他其实不认为我们应该在1997年以前针对香港的民主或法治做任何安排。
他说我没有必要为了香港的未来牺牲自己;
他还说,英国要关切的,是必须确保英商可以与中国进行大量的贸易往来。
他认为既然我们无法在移交香港后影响中方的决策,那么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其实没什么意义。
我应该低调点,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挥挥衣袖离开,不要引起任何争议。
至少他是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不是像某些商人那样在我背后说三道四,例如某些已离任的保守党政治人物。
很难不喜欢他这样的人,但就像黎伟略提醒我的那样,过去卡拉汉在政坛常会回避工会改革等重大问题。
当国家衰落时就需要他这种人担任政治领袖,因为这样人民才能体会撒切尔夫人多么有价值。
就像高尔说的,政治人物可以改变历史。
总之,他显然是认为《中英联合声明》都是鬼扯,而且他虽然曾任工党党魁,但却认为人权议题的相关言论都是废话,应该直接丢进废纸篓。
今天卡拉汉飞往北京,在我生日这天,四十九岁了。
他起飞后,撒切尔飞抵香港。
前段时间她多次在夏威夷的国际旅游会议上演讲,不过她用相当特别的方式念「夏威夷」这个地名。
显然她目前的状况还不错。
我们和我个人办公室的大部分成员共度了非常愉快的生日晚宴,强纳森.丁伯利比也有出席,他再度来采访我。
晚餐后撒切尔和我们一起小酌。
强纳森请她继续谈谈波斯尼亚,而她依然充满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