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810516
1981年05月16日
上午在家修改《困兽记》,下午去看光年。
先到天翼那里,还在睡。
我要他不起来,却忙着给他穿戴;随又将光年请下楼来。
光年一到,谈话就活泼了。
他谈了不少批《苦恋》引起的反映:黄钢为他的刊物出了个增刊,加入批《苦》的合唱;实际也只是二重唱,因而挨了大字报,要他出面辩论,并称他叫“姚二世”。
他就门也不敢出了,并曾要求派出所保护。
对于中篇、诗歌评奖的情况,他也讲了不少:几年来所有中篇,主要是反映“十年动乱”和“三年困难”。
反映“三年困难”,写得较好的有《犯人李铜钟》。
按其所讲情节,固然塑造了李铜钟这个正面形象,很动人,但我感觉同时却也损坏了党和毛主席的形象。
作者是河南人,似乎有什么问题。
因为光年提到他与省委文教书记谈起此事,有过能否来京领奖,以及把名次压低的问题。
在谈到反映“十年动乱”的题材时,我谈到我对《芙蓉镇》的一些基本看法,也谈到《芒果》。
看来他们都同意我的看法。
接着,我在牛棚时两则趣闻:一是郑英的,一是我自己的。
他们都大笑不止。
可惜我未曾说明我的想法:要是我来写“文革”时的所见所闻,我将把作品写成喜剧,嘲一通“四人帮”及其走卒。
我向他们说,写“十年动乱”,如果突出人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实则是无视人民的力量:还有一点,反映“十年动乱”,必须划分毛主席的错误和“四人帮”的夺权阴谋这个界限,把矛头明确指向“四人帮”。
本来还有许多话要说的,一再犹豫,时间又快五点了,得去看看老冯,只好告辞。
光年、承宽一直送我到楼房门首。
到“全总”后,向两个打羽毛球的青少年问好住处,就一直上楼。
也许因为赶时间走得太急,爬上四楼,快把人累倒了。
同冯谈的主要话题,也是最近文化界的动态,特别是批《苦》引起的一些反映,我们彼此都互有补充。
因为快六点了,逗留约半小时,带上他交我的三件材料,就回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