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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报>19790205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创作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一年六月十九日)

作者:周恩来
版面:头版

引言

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风气,就是民主作风不够。
我们本来要求解放思想,破除迷信,敢想敢说敢做。
现在却有好多人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做。
想,总还是想的,主要是不敢说不敢做,少了两个“敢”字。
为什么会这样呢?
毛主席一九五八年在南宁会议上就提出敢想敢说敢做,八大二次会议更正式提出,敢想敢说敢做要同求实精神结合,建立在科学预见之上。
但是,事实上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想得、说得、做得偏了一些,是难免的,这并不要紧,只要允许批评自由,就可以得到对立面的统一。
只许一人言,不许众人言,岂不成了“一言堂”么?
“一言堂”从何而来?
是和领导有关的,所以,我们要造成一种民主风气。
我首先声明,今天我的讲话允许大家思考、讨论、批判、否定、肯定。
“一言堂”,说出一句话来就是百分之百正确,天下没有这种事情。
人们不仅在犯错误的时候要讲出不正确的话,即使在正确的时候也会有些话讲得不恰当,过火一些,这就要允许批评。
一个人不要给自己打保票。
奉劝作家同志,你们也不要企图一挥而就。
伟大的政治家、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修改工作都是非常严肃的。
毛主席经常说,我们看马克思、列宁的著作,都是精心修改的。
毛主席自己也是这样,他写的东西都是几易其稿的。
所以,我们要造成一种风气,我们所发表的意见,都允许大家讨论、商榷。

我在一九五九年关于文艺工作两条腿走路方针的谈话,从今天水平来看,也不一定都是对的,里面也会有过头或不足的地方。
使我难过的是,讲了以后得不到反应,打入冷宫,这就叫人不免有点情绪了。
这次你们要求谈一次,我就谈一谈。
心有所感,言之为快。
但不可能什么都讲对了,有些问题是可以商榷批判的,主要是引起同志们的共同讨论。
我们要造成民主风气,要改变文艺界的作风,首先要改变干部作风;
改变干部作风首先要改变领导干部的作风;
改变领导干部的作风首先从我们几个人改起。
我们常常同文艺界朋友接触,如果我们发表的意见不允许怀疑、商量,那还有什么研究商讨呢?
我们的讲话又不是党正式批准的。
即使是党已经研究通过的东西,也允许提意见。
中央工作会议正式通过的东西都允许讨论,允许提意见,加以修改,为什么我个人的意见就不能讨论修改呢?
我们要造成风气。
大家都是在社会主义立场的范围内探讨问题,是为了把文艺工作搞好,把文艺政策执行好。
在这些方面各有所见,为什么不能讨论呢?
我今天的讲话,你们作了记录带回去,希望你们谈谈,把意见寄来。
但是如果你们寄来的意见都是“完全同意”、“完全拥护”、“指示正确”之类,我就不看。
这并不是说你们讲假话,而是因为看了没意思。
如果你们有不同的见解,有提出商量的问题,就写信寄来。

民主作风必须从我们这些人做起,要允许批评,允许发表不同的意见。
象我今天的讲话,只有两天时间考虑,是不成熟的。
当然,讲话里有些是关于党的方针政策、关于阶级斗争的问题,但不少是根据你们所反映的问题做准备的。
如果把这次讲话比作人形,那就只是一个胎儿,甚至是不足月的胎儿,能不能长大成人,现在还不知道。
你们提出意见来,就可以使我在下一个场合讲得好一些。
我们要学习毛主席。
毛主席对每一个问题总要反复讲多次,我们常常听他反复讲一个问题,而每次都有新的发展。
他希望我们提出意见,吸收我们的意见进行修改。
毛主席这种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作风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我们学习毛主席,就要学习他这种作风。
在我们的工作中要允许别人提出不同意见,才能树立好风气。
总之,要根据不同的情况,允许有不同的意见,这才是社会主义的自由,才有心情舒畅,实现毛主席所说的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
我希望经过这次会议能够造成这样一种空气,收到这样一种效果。

三年来,我们本来要求解放思想,敢想敢说敢做,结果反而束缚思想。
其实人家也还在想,只是不敢说不敢做。
人又不是石头,哪有不思想的道理。
现在我们要使人把所想的都说出来做出来。
几年来有一种做法:别人的话说出来,就给套框子、抓辫子、挖根子、戴帽子、打棍子。
首先是有个框子,非要人家这样说这样做不可,不合的就不行。
有了一个主观的框子就据以去抓辫子,一切从他的主观主义、片面性、形而上学出发,也不经过调查,他主观上以为“右倾”,就断定是“右倾”。
《达吉和她的父亲》,认为是“温情主义”,先立下这个框子,问题就来了,就要反对作者的小资产阶级温情主义。
感谢上海的同志,你们建议我看《达吉和她的父亲》,我看了,小说和电影都看了,这是一个好作品。
可是有一个框子定在那里,小说上写到汉族老人找到女儿要回女儿,便说这是“人性论”。
赵丹同志和黄宗英同志看电影时流了泪,我昨天看电影也几乎流泪,但没有流下来。
为什么没有流下来呢?
因为导演的手法使你想哭而哭不出来,把你的感情限制住了。
例如女儿要离开彝族老汉时,我们激动得要哭,而银幕上的人却别转身子,用手蒙住脸,不让观众看到她在流泪。
思想上的束缚到了这种程度,我们要哭了,他却不让我们哭出来,无产阶级感情也不是这样的嘛!
听说导演提心吊胆,直到有的同志说了好,他才放下心来。
导演在那个地方不敢放开手。
这不是批评王家乙同志,而是说这里有框子,“父女相会哭出来就是人性论”,于是导演的处理就不敢让他们哭。
一切都套上“人性论”,不好。
其实关于人性论的问题早在二十年前就解决了。
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里就说,没有抽象的人性,在阶级社会里只有带着阶级性的人性。
可是现在还在那里定框子,一个框子把什么都框住了,人家所说所做不合他的框子,就给戴帽子,“人性论”、“人类之爱”、“温情主义”等等都戴上去了。

先是抓辫子,抓住辫子就从思想上政治上给戴帽子,从组织上打棍子,而这都是从主观上的框子出发的,是从定义出发的,那种定义又是错误的,并不合于马克思列宁主义。
还有挖根子。
一是联系历史。
不论讲了几句什么话,都要联系历史检查,这叫人怎样办呢?
二是联系家庭,挖出身的根子。
我们认为动机与效果是统一的,不能不问效果而只从动机上去推测。
所以,追根子,联系历史是可以的,但主要应当看今天的表现;
联系家庭出身、社会关系也是可以的,但主要应当看本人。
历史和出身可以作连带的研究,因为我们从旧社会来,旧社会使我们身上带有旧的东西,有毛病,这必须承认,但不能随便联系,主要是根据今天的表现、本人的表现去判断。
先定一个框子,拿框子去套,接着是抓辫子、挖根子、戴帽子、打棍子,那就不好了。

马克思主义是有框子的。
我们有的是大框子,并不一般地反对框子。
我们要改造整个社会,使之无产阶级化,这个框子该有多大!
我们还要改造自然,这又是多么大的框子!
无产阶级世界观是最科学、最伟大的世界观,拿过去的种种世界观来比较,那些都渺小得很。
只有我们才能改造整个社会、整个世界,揭示未来,我们有的是最伟大的框子。
把这个伟大的框子缩小成为形而上学、主观主义东西的小框子,是错误的。
我们也不一般地反对抓辫子,我们要抓大辫子,抓那种政治上反动的大辫子,那种“白发三千丈”的辫子。
例如一九五七年对于资产阶级右派,他们猖狂进攻,反党反社会主义,“黑云压城城欲摧”,于是抓住辫子予以反击。
对于根子也不是不要研究,上面已经分析过,应当对历史和出身作连带的研究,但主要还是看本人、看今天。
戴帽子,如果确是右派,就要戴帽子,只是不可乱戴。
现在的问题正是乱戴帽子,把一句话的错误、一种想法的错误,甚至把那种本来是允许的、可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各种说法想法,也都看成毒草、邪道,就不对了。
打棍子就更加要慎重。
即使他错了,只要他愿意改也不要允许他改,一时改不过来的还要等待,不能随便开除党籍,那是不慎重的做法。
我们还是要“一看二帮”嘛!
所以,我不是主张无产阶级可以不要框子,不抓辫子,不联系出身历史,应当戴的帽子也不戴,应当执行处分的也不处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那种错误的、不适当的东西在现在成为一种风气,一来就“五子登科”,这种风气不好。
现在要把这种风气反过来,但反过来并不能推翻那些大框子、大辫子之类的问题。
比如出身、历史,就应当向党交代,使大家知道,大家帮助自己改正错误。
错误的东西光靠个人在那里想,是改不掉的,要靠众人帮助,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所以,那些大的原则还是应当坚持的。
只有把那种坏的、不好的偏向去掉,正风才能建立起来。
才能造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
我希望这次会议能够收到这样的效果,首先从我们领导者改起,提倡这一种正确的风气。

以上是开场白,是引言,下面讲六个问题,如果时间来得及,最后还讲一讲关于话剧的一些意见。

一、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问题

物质生产的某些规律,同样适用于精神生产。
搞得过了头,精神生产也会受到损害,甚至损害更大。
一九五九年我曾讲过,不能老去催作家,叫他赶写稿子,当然,有些稿子也要赶,例如报纸的社论,为了适应瞬息万变的国际斗争形势,必须赶写,以便配合斗争。
但是我们也有一个传统,如果写得不好,宁肯晚一天见报,把它改好。
所以外国人常说我们发表意见晚。
连国际斗争方面都可以这样做,国内的精神生产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搞指标、订计划、保证完成、一催再催,对于精神生产者是苦恼的事。
我说过,在文艺工作方面我有过一个错误,就是提倡大拍艺术性纪录片。
艺术性纪录片是可以拍的,但提倡太过也不行。
我们提出一九五八年拍八十部,结果下面就搞出了一百零三部,其中就有粗制滥造、浪费劳动力、占用材料的,当然也有拍得好的。
总之,要求得过多,就违背了多快好省的辩证结合。
多快好省,要算总帐,算大帐,不能从每个人来提要求。
比如张水华同志,你拍影片习惯于慢一点搞,应当允许慢一点,不必要求很快拍出来。
又如做诗,我们的领导人中,陈毅同志喜欢写诗,写得很快,是多产作家,是捷才。
毛主席则不同,他要孕育得很成熟才写出来,写得较少,而气魄雄伟、诗意盎然。
当然,陈毅同志的诗也很有诗意。
我们不能要求毛主席一天写一首诗,也不必干涉陈毅同志,叫他少写。
精神生产是不能划一化地要求的。
但是把全国的精神生产加在一起,我们的社会主义文化仍是丰富多彩的。
国画,象展出的江苏国画家《山河新貌》画展,就是很丰富的。
我不赞成说只有江苏的国画好,虽然我是江苏人。
应该说全国各地都有很好的国画,精神生产是不能限时间限数量的。
要从全国作综合的计算,而且要集中力量,求得搞出更好的东西来。
这方面的问题应当讲清楚。
过高的指标,过严的要求,有时反而束缚了精神产品的生产。

有的同志提出,在精神上、物质上都有退赔问题,我支持这个意见。
当然,怎么退赔还有待各部门的研究。
例如,人家的意见是对的,你说他错了,批判了他,使人家的心情很不舒畅,难道不应当检讨一下吗?
又如献稿费问题,人家本来是按照规定的标准领得稿费,但你却规定要献出百分之几十,这个规定又没有经过批准,而且,即使批准了,也不一定就合适。
比如农村,农民手里的粮食,可以提出若干作为公社、大队的储备粮,也可以出售一部分,但出售的收入应该按工分分给农民,这是他的劳动所得。
当然,也要有不同对待,如果是占用工作时间,影响本身工作的质量而写出的,就要有所不同。
业余时间写作所得,就不能无偿占有。
据说有人说,究竟谁的稿费归了公已经查不清了,不好退赔。
这种话是领导者的话,是找出借口来不想退赔。
实际上人家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还是应当退赔,退赔多少则可以公议。
又如平调了作家的房子,为什么不应当退还给本人住呢?

文艺部门也有个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问题。
过去搞得多了,不合乎巩固、提高的精神。
文教队伍搞大了,事业搞多了,包括教育、文化等方面的问题,就应当同样执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
我们要求中央文教部门搞一个规划,提请地方同志们讨论,加以约束。
据说,有些地方、有些方面不愿意退下来。
我看还要从实际情形出发,要区别情况,有的是群众的爱好和自愿,有的是领导的要求。
群众自己爱好,愿意保留一个流动剧团,大家出股子养活一个剧团,在社队之间巡回演出,这样的剧团就可以保留下来。
我们允许集体所有制,为什么剧团都要全民所有呢?
当然,允许集体所有制的剧团,应该防止旧势力复活,不能让班主、把头拿高薪。
剧团工作是精神劳动,应该是主要演员、艺术真正高的人多劳多得。
要允许他们搞合作社性质的剧团,而由地方党委和文化行政部门加以指导。
这是一种,是根据群众的需要、为群众服务的。
另外有一种,中央各部、地县领导机关,一定要搞一个戏班子,为少数人服务,这就要干涉,不允许保留。
保留这种剧团是搞干部特殊化。
剧团主要是为群众服务的,虽然也可以作些内部演出,但是应当有个界限。
文化部门在党委宣传部门指导之下订一个规划,脱离物质生产专搞精神生产的人不能太多,至于业余的,群众自己办,又不影响生产和工作,应该允许办。
我们普及文化,主要还是靠业余活动来实现。

总之,三年来的工作中出了一些毛病,需要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精神生产方面也不例外,所以同样要规划一下。

二、阶级斗争与统一战线问题

说明一下阶级斗争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阶段的曲折。
党在七届二中全会时就指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存在着两条道路的斗争。
解放以后,经过“三反”、“五反”,证明了这一点。
合作化后一个时期,敲锣打鼓进入社会主义,来势很猛、很广,可能认为我们改造旧社会所收到的成效很大,对阶级斗争在程度上有所忽视。
毛主席预见到这个问题,一九五六年发表了十大关系的讲话,其中就讲到革命与反革命、统一战线等问题;
一九五七年又发表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讲话,阐述更清楚了。
果然,不出毛主席所料,右派猖狂进攻,证明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阶段,阶级斗争的面也许缩小了,但有时斗争还会很尖锐。
阶级敌人在我们有困难、有缺点、有弱点时,就会猖狂进攻。
但我们不能因为有阶级斗争就忽略统一战线,对资产阶级没有分析,在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问题上有所动摇,或有所偏颇。

阶级斗争有政治上的和思想上的,还有旧社会的习惯势力。

属于政治性质的,敌视社会主义,要乘机复辟的,就要坚决反对。
如右派猖狂进攻。
去年农村中个别地区反革命分子篡夺领导权,企图复辟;
或者待机而动,有时暗藏,有时公开,有时隐蔽活动,到一定阶段猖狂地复辟。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地区。
由于全国人民政权的巩固,他们是挑不起大事来的。
这一类阶级斗争是敌我矛盾性质,要警惕,麻痹了就会上当。
这种问题在全国任何方面都存在,但为数极少。
我们要站在人民立场上随时警惕,特别是当我们有困难、有缺点错误时,更要注意。

思想斗争是长期任务。
对于思想上、思想作风上的问题,搞精神生产的文艺工作者,要尤其注意。
肃清旧的思想、作风是长期的。
我们从旧社会来,受过旧学校的教育;
今天的青年也会受家庭、社会旧思想残余的影响;
所以旧思想、旧作风在我们的脑子里都或多或少地存在。
思想是先驱,但真正肃清旧思想残余,要在新的基础全部完成之后才有可能。
思想问题,世界观问题要慢慢改造,不能急,尤其对于搞自然科学工作的人更是如此。
拿医生来说,我曾遇到过这样的医生,技术是第一流的,是为社会主义服务的,但脑子里有上帝,这并不妨碍他为社会主义社会服务。
我们家中有的老人也信鬼神,也还可以是一个社会主义社会的公民嘛!
这是可以允许存在的,是无法勉强的。
有些老人终其生而无法改变,带着迷信思想进棺材,但他活着的时候仍可以为社会主义服务。
思想影响他的作风,由于信上帝就要去教堂,或到吃饭时要默祷一下,有些同志对此也看不惯,斗他一下,造成了社会上不必要的紧张和不安。
当然,作为教师、作家,以此去教育青年,或搬上舞台影响青年,那就不好了。
但要他们彻底改造,是不容易的。
就以我们来说,是否对辩证唯物主义就认识得那么清楚了?
思想上是否一点旧的东西都没有了?
很难说,也要不断改造。
前面所讲到的缺点与错误,还不都是唯心主义、形而上学所引起的?
但你能说我们的党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党,我们的干部不是马克思主义分子吗?
人总是有缺点的。
我们的党是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党,但从我们个人来说,还是不成熟、不完全的马克思主义分子。
共产党人还会如此,如何能责备一般的非党朋友呢?
自己虚心一些,帮助别人就好办一些。
思想改造是长期的,从旧社会脱胎出来的新社会,哪能一下子就改造好?

习惯势力,是旧社会带来的封建阶级、资产阶级的习惯势力,从小做惯了,不以为是不对的。
例如我们领导同志走到哪里,就把众人拦住,为我们让路,你要平等待人,就不行,有些人一定要把你搞得很特殊。
我也不反对必要的警惕性,但本来是坐在一起的,为什么要隔开来?
我看这就是一种习惯势力,是封建的,有时不自觉地就出来了。
习惯势力在中国很多,如农村中急起来打人,就是一种习惯势力。
这是从旧社会带来的,现在就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对待群众。
戏里还有打板子的。
《十五贯》很好,把打板子放到幕后去了。
对于反革命分子,毛主席一贯强调反对用刑。
对反革命尚且要教育,何况人民内部呢?
但习惯势力常常是不自觉的,还要打人。
最近知道有许多戏被禁演,也是按习惯势力去看问题,例如《秦香莲》,有人认为也不能演,真是岂有此理!
批判陈世美杀妻灭子,他的行为是很恶毒的,为何不能演?
这与离婚再娶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封建思想的影响。
许多戏对男女关系问题总是骂女的,对男人总是原谅的。
我认为不对。
我们现在还没有把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习惯改掉嘛!
不要以为干部就没有封建思想,这不是封建思想是什么?
讲起道理,大家都同意,但一遇到具体事情,习惯势力就来了。
不要以为我们这一代可以肃清,到二十一世纪也许能创造出新的习惯来,但在这一世纪,不要指望全部肃清习惯势力。
这里涉及阶级斗争问题。
我们有时话说得不恰当,或开玩笑把话说错了,这是常有的。
如果把这种情况都当作严重的政治问题斗争,人家就不能活了。
所以,要区别何为政治问题,何为思想问题,何为习惯势力,不能不分清问题性质事事斗争。
有的已形成习惯,要长期才能改变。
新风气不树立起来,旧习惯势力去不了。
如毛主席说的,扫帚不到,灰尘不会去掉。
总之,对阶级斗争要具体分析,不要把对反革命的警惕性和人民内部的思想改造混同起来。
否则,毛主席所说的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就不能形成。

思想改造是长期的任务。
这里所说的改造,是从团结出发,并且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的。
不要怕听改造这两个字。
改造,包括对非马克思主义思想和习惯势力的改造。
一个共产党员如果以为自己改造完成了,不需要再改造了,他就不是好的共产党员。
我常说,改造没个完,一直到死还要改造,那时也不能说改造够了,只是比现在好一点。
改造是好事,不是坏事,是为了更便于团结,和反革命分子作斗争。
全国人民大团结,把阶级敌人除外,至于思想上是否有唯心主义、习惯势力,那是人民内部的问题,这些人都在我们团结之内。
社会主义社会是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期,是个相当长的时期,有人却估计只要四年零八十天。
从一九四九年算起就是十三年。
我看几个十三年也不止,也许更长,现在不好“算命”。
思想改造的目的,是为了使我们的事业发展得更好,把文艺工作做得更好,为了文艺工作者的团结,而不是成为“五子登科”,使大家很紧张。
进行这项工作要和风细雨。
毛主席讲:凡是思想改造学习,都要和风细雨,采取神仙会的形式漫谈。
这次会议从领导到文艺队伍,到“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这些问题不是一次会议能够完全解决的,大家回去还要去漫谈,不能性急,不能又出一个新框子,要长期做下去,要有耐心,才能心情愉快。

一方面要进行阶级斗争,一方面要巩固统一战线。
党与民主党派、民主人士,就是统一战线。
不仅民主革命时期如此,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也如此。
李维汉同志在这方面已经发表了文章,在此不再多说。
有一个时期好象觉得一九五六年关于知识分子的那些问题可以不讲了,不是的,那些原则仍然存在,只是三年来由于忙,这方面有所疏忽,讲得少了些。
现在经过反右派,有了三年大跃进的经验,彼此更了解了;
三年大跃进有顺利的经验,也有困难的经验,要更团结,更有信心,统一战线应更扩大、更深入,而不是更缩小,更淡漠。
这一点要肯定下来。
要使得我们的经济,文化得到更好的发展,就要一方面在政治上提高对国内外阶级敌人的警惕性,一方面更加扩大和加强内部的团结。

三、为谁服务的问题

为谁服务是个政治标准,任何文艺都有个为谁服务的问题,毛主席指出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就是我们的政治标准。
为工农兵服务,为劳动人民服务,为无产阶级专政制度下的人民大众服务,这只是文艺的政治标准。
政治标准不等于一切,还有艺术标准,还有个如何服务的问题。
服务是用文艺去服务,要通过文艺的形式,文艺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不能框起来。
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是肯定的,至于表现形式,是多样的。
文艺形式至少象周扬同志报告中说的,有文学、戏剧、音乐、美术,舞蹈、电影、曲艺、摄影等方面,细分还不止,如戏曲中就有很多剧种。
文艺为政治服务,要通过形象,通过形象思维才能把思想表现出来。
无论是音乐语言,还是绘画语言,都要通过形象、典型来表现,没有了形象,文艺本身就不存在,本身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为政治服务呢?
标语口号不是文艺。
象我今天的讲话,只能叫漫谈,就不能叫艺术。
既然如此,文艺要好好为人民服务,就要通过实践,到群众中去考验。
你这个形象是否站得住,是否为人民所喜闻乐见,不是领导批准可以算数的;
可是目前领导决定多于群众批准。
艺术作品的好坏,要由群众回答,而不是由领导回答;
当然,如果有政治错误,反社会主义,我们要发言,不能任其自由泛滥,但这终究是少数。
我看到四川一个材料。
文化部一位副部长到四川说:川剧落后。
得罪了四川人。
当时一位同志回答:落后不落后要由四川七千万人去回答、去决定。
我看这位同志很勇敢,回答得好!
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上海人喜爱评弹、淮剧、越剧,要你北京人去批准干什么?
领导人可以有喜好,有人爱看戏,有人爱看画,有人爱古董,这有什么关系?
我们看了戏说好,不一定就好,我们的话靠不住,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怎能作为标准?
艺术是要人民批准的。
只要人民爱好,就有价值,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就许可存在,没有权力去禁演。
艺术家要面对人民,而不是只面对领导。
这是不是主张反对领导呢?
不是的。
领导在政治上有权提意见,要政治挂帅,但政治挂帅主要是看它是香花还是毒草,是否反党反社会主义,政治上的敏锐要放在这个方面。
至于艺术方面,我们懂得很少。

我们懂得少,发言权很少,不要过多干涉。
在座的同志,都是做领导的人,希望你们干涉少些,当然不是要你们不负责任。
第一,要负责任;
第二,要干涉少些。
负责任主要指政治上,不要放任毒草,放任修正主义。
但是一定要区分清楚,不要把什么都说成是修正主义。

有人问我:文艺的教育作用和娱乐作用是否是统一的?
是辩证的统一。
群众看戏、看电影是要从中得到娱乐和休息,你通过典型化的形象表演,教育寓于其中,寓于娱乐之中。
当然要多样化,不能老是打仗。
朱德同志说,我打了一辈子仗,想看点不打仗的片子。
如果天天让人家看打仗的片子,人家就不爱看,就要去看香港片,这只能说明电影局的工作没做好;
反之,一个打仗的片子也没有,让青年丧失战斗性,也不好。
现代片多少、历史片多少,要大体上有个比例。
至于题材,完全可以允许作者自由选择。
古代,没有社会主义,但有中国人民优良的传统,人民创造了许多他们理想的人物,如武松、穆桂英等,还有不少神话,都可以写。
我们要有个比例,这种比例在不同地区、不同剧种中也要有所不同。
有的剧种只宜于演抒情戏,打仗戏只能偶尔演之,如越剧都是女同志,演《红楼梦》很舒服,演《追鱼》也还可以,演武打戏如《泗州城》就有困难。
越剧是嵊县“的笃板”发展而来的,后来又吸收了绍兴大班的一些东西。
原来有男演员或全是男演员,后来都变成女演员演,现在既允许有男女同台的,也允许全是女演员的。
由于剧种不同,要因地因时制宜,在安排剧目时必须考虑群众的需要。
又如电影,农村、工厂宜于看什么片子,要不同对待,但总要对生活有所调剂,一方面要歌颂劳动光荣,一方面也必须有些抒情的、轻松的东西。
对于青年,要告诉他们革命之甘苦,社会主义来之不易,表现革命斗争艰难困苦的戏要多演,使他们不要忘本。
创作题材是要有个大体的比例,文化部在这方面要多做些工作,但决不能强迫命令,对创作题材不要干涉过多。
听上海的同志讲,有几个作者对党委领导工作根本不熟悉,硬要他去写党委领导,结果天天对他讲党委挂帅如何重要,还是写不出来,不如让他写写别的,发挥所长。
本来是各显所长,百花齐放,结果成了一花独放,拿一个政治框子,把大家束缚住了。
陈云同志所写关于曲艺的信是有道理的。
他身体很弱,很疲劳,需要另一种生活环境来休息,听听评弹,以便为党做更多的工作。
评弹也有教育作用,艺术上很有特点,一个人表演很多角色,做多方面的表演。
我过去对评弹不懂,现在觉得比北方大鼓还好,当然各有千秋。
但我仍愿意听北方曲艺,因为听评弹的苏州口音比较费力,所以不如陈云同志热心。
不能一定要我和陈云同志一样,也不能因而说我不赞成评弹,各取所需嘛!
观众看戏看电影就是各取所需的。
又如,我愿看散文、短篇,看长篇小说就没有时间。
有时想看看不费脑筋的戏剧和电影,借以休息,但是不行,还是要想,要提意见,其实这是多余的,今后要解放一下,反正专家很多嘛!
我们看了戏之后,受不受感染呢?
也是受感染的。
《达吉和她的父亲》,小说和电影我都看了,各有所长。
小说比较粗犷,表现了彝族人民的性格,但粗糙些。
电影加工较小说好,但到后来该哭时不敢哭,受了束缚,大概是怕“温情主义”。
我们无产阶级有无产阶级的人性,为什么有顾虑?
是有一种压力。
把“人性论”、“人类之爱”、“人道主义”、“功利主义”都弄乱了。
这些问题,毛主席早在延安文艺座谈会时就回答了。
我们不一般地反对功利主义,我们讲无产阶级的功利主义、人性、友爱和人道主义。
现在的搞法,不是从无产阶级的立场和阶级分析来看问题,而是从唯心主义看问题。
以政治代替文化,就成为没有文化了,还有什么看头呢!

还有,搞文化工作要研究经济基础。
如周扬同志所说,思想是先行,但文化建设高潮要在经济高潮之后。
文化事业的发展不能漫无边际。
文化事业、大专学校太多,超过经济发展的水平,就会使基础、使生产受到影响。
说是为生产服务,结果适得其反,成为生产为文化服务,为文化而文化,最后消灭了文化。
普及与提高,普及就要开展群众业余活动,在此基础上提高。
现在我们做过头了,文化事业搞多了,队伍搞大了,占用了劳力,影响了生产,所以要缩短战线,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才能更好地为社会主义建设、为工农兵服务,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服务。

四、文艺规律问题

文艺同工农业生产一样,有它客观的发展规律。
当然,文艺是精神生产,它是头脑的产物,更带复杂性,更难掌握。
周扬同志讲,文艺的特点是通过形象思维反映生活。
毛主席说,文艺作品中反映出来的生活应该比普通的实际生活更高,更强烈,更有集中性,更典型,更理想,因此就更带普遍性。
革命的文艺,应当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前进,实现为政治服务的目的。
我觉得现在在这方面存在如下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1、数量和质量的问题。
几年来,文艺作品在数量方面搞得很多,质量不高。
文艺的队伍搞得很大,水平不高。
同一个剧目,到处学着上演,路子很窄。
同一个题材,各地都写,大同小异。
用同样的语言歌颂同一事物,把质量降低了。
虽然目前文艺的数量离普及还有距离,但是当前主要的不是继续发展数量,而是要提高质量。
提高质量是一件细致的工作,不能要求太急。
成功的作品不是人人都能创造出来的,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优秀的作家、优秀的作品在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是并不很多的。
当然我们要超过他们;
但是也不能“人人作诗,人人画画”,每县出一个郭沫若。
这种口号是不对的。
数量和质量是辩证地发展的,数量总是超过质量,好作品总是少数。
但是现在质量高的东西太少了。
文艺要求思想性和艺术性辩证的结合,创作好作品需要更多的准备。
《社会主义好》是一首好歌,但是歌词太简单了。
在大革命时有一首歌,名叫《打倒列强》,群众很爱唱。
一共只有八句词:“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
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
更简单,等于标语口号。
但是那是一九二四年写的。
现在过了三十七年,还是那么简单,就不好了。
《社会主义好》的作词者不要紧张,我在这里不是怪作家;
这是由于领导要求太急,所以只能是急就章。
现在《洪湖水,浪打浪》更受群众欢迎,因为它既有革命的内容,又抒情,质量较高。
这就是群众的批评,群众的选择。
现在应当允许作家的写作时间多一点,不要催得太急。
剧团也不要演那么多场,使演员能够劳逸结合。

2、原料和加工的问题。
普通的实际生活总是要经过加工才能成为艺术作品。
作家掌握了原料以后,必须经过加工,才能写成作品。
现在应当更加着重加工这一方面,因此要多给点时间。
《杨门女将》这出戏如果能由梅兰芳同志加工,可能更好些。

3、思想和业务的问题。
思想很重要,是指导,必须加强思想学习。
你们是“灵魂工程师”,思想总要高些。
思想水平不提高,作品不可能写好。
但是除了提高思想水平以外,还要精通业务,否则思想如何表现出来呢?
只懂政治,不精通业务,写出来的东西势必是标语口号,不能感人。
只懂政治不精通业务,可以去做别的工作,例如做宣传工作,不能成为艺术家。
当然,宣传工作也要求有鲜明性,生动性。
要精通业务,没有基本训练是不行的。
作为一个艺术家,要讲经验和才能,必须有很好的修养,其中包括训练,否则就不能成为一个艺术家,也不能成为评论家。
我今天就只能是漫谈,而不能算作评论。
因此,一定要积累经验和才能,要不断实践,在实践中接受群众的考验。
我们的艺术团体到国外去,人家对我们的艺术家受到国家的重视和培养非常羡慕。
我国的艺术家有广阔的发展天地,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我们受人赞美,就更要提高,更往上发展,所以要重视经验和才能,要重视技巧。
现在不敢谈经验和才能,不敢谈技巧,有人一谈技巧,就被说成是资产阶级思想,这显然是错误的。

与此相联,红与专,论与史,文与道都不能偏废。
这些问题周扬同志在高等学校文科教材编选计划会议上都讲过了。
现在“白专道路”这个口号很流行。
这个口号不是我们提的。

聂荣臻同志一定要我再讲讲这个问题。
什么叫做“白”呢?
一个人只要在社会主义土壤上专心致志为社会主义服务,虽然政治上学习得少,不能算“白”。
只有打起白旗,反对社会主义,才是“白”。
例如有个外科医生,开刀开得很好,治好了很多病人,只是政治上不大开展,因此就说他是“白专道路”,岂不是荒谬?
再如有一个人专心致志为社会主义服务,政治上懂得少一些,但是两年把导弹搞出来了,对国家很有贡献;
另外一个人,天天谈政治,搞了五年也没有把导弹搞出来。
你投票赞成哪一个人?
我投票赞成第一个人。
第二个人只好请他去当政治教员,他不能在导弹部门工作,他只能在导弹部门“捣蛋”。
毛主席说过:我们并不一般地反对功利主义,我们要讲无产阶级的功利主义。
这两个人中的第一个人对我们是有利的,对社会主义事业在全世界的胜利是有利的。
不讲革命的功利主义,空谈政治,不好。
当然,学习政治我赞成,但是要精通业务,不能占用钻研业务的时间。

4、批评和讨论的问题。
文艺作品要容许别人批评,既有发表作品的自由,也要有批评的自由;
同样,既有批评的自由,就要有讨论的自由。
不论哪一方面都不能独霸文坛。
我们提倡批评,也提倡百家争鸣、自由讨论。
只要是在社会主义大框框中争论,你说好,我说坏,都可以。
光允许批评,不允许讨论,人家就会说,还是批评家好当。

五、遗产与创造问题

毛主席说,我们应当厚今薄古。
我们相信一代胜过一代。
历史的发展总是今胜于古,但是古代总有一些好的东西值得继承。
所以毛主席要我们继承优秀的文化遗产,批判地吸收其中的一切有益的东西,“弃其糟粕,取其精华”,使它发扬光大,一代胜过一代,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就更加发扬光大。

在中外关系上,我们是中国人,总要以自己的东西为主。
但是也不能排外,闭关自守,那样就是复古主义了。
外国好的东西也要加以吸收,使它溶化在我们民族的文化里。
我们的民族从来是善于吸收其他民族的优秀文化的。
我们吸收了印度文化和朝鲜、越南、蒙古、日本的文化。
也吸收了西欧的文化。
但要“以我为主”,首先要把我们民族的东西搞通,学习外国的东西要加以溶化,不要硬加。
《小刀会》是一个很好的舞剧,在上海演出时,其中的《弓舞》没有女的站在男的身上那些芭蕾动作;
在北京演出时加上了。
事实上在太平天国时代怎么能有这种动作呢?
它同太平天国的历史背景不符合。
《宝莲灯》也是如此。
中国古代神话怎么能够那样演呢?
也许他们考据出什么东西作为根据。
一些器乐也是如此,总要来点西方情调,听来不和谐。
在这方面,也许我有些保守。
我是主张先把本民族的东西搞通,吸收外国的东西要加以溶化,要使它们不知不觉地和我们民族的文化溶合在一起。
这种溶合是化学的化合,不是物理的混合,不是把中国的东西和外国的东西“焊接”在一起。

不论学习古代的东西还是学习外国的东西,都是为了今天的创造,都要把它们溶化在我们的创作中。
文艺总要有独创精神。
也许《小刀会》中的《弓舞》,让女的蹬在男的腿上是一种创造,这可以争鸣。
我认为把古代的、外国的东西吸收溶化在创作里,应该注意时代背景。
写古代题材,女人不可能站在男人身上,写现代生活就不同些。
据说安徽的《花鼓灯》是女人站在男人的肩膀上。
但是我记得年轻时看群众跳这种舞是男扮女装的,从前根本不允许女的站在男的肩上。
当然你们也可以驳我。
我讲这一部分就是准备引起讨论的。

六、领导问题

三年来,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这是主要的。
缺点和错误是部分的。
如何改正这些缺点和错误?
中心问题在于领导,在于教育,在于深入群众,总起来一句话,要实行调查研究。
毛主席的工作方法论就是调查研究。
做调查研究的是领导者,领导者要有自我批评精神,不是层层对下批评。

最近听周扬同志说的一句话,很顺耳。
他说,统一战线工作不仅统战部要做,宣传部也应当做。
这话很对。
本来宣传部应当广为招徕,门户洞开;
但是现在党外人士不到中宣部来,可见门户不是那么洞开。
统战工作不只是统战部的工作,而是全党的工作;
不仅文化部、宣传部要做,组织部也要做,许多部门都要做。
毛主席每年都要找章行老(士钊)谈谈教育工作。
我也还要对溥仪做工作。
既然把他放出来了,总要让他做点工作,发挥他的作用。
改造末代皇帝,这也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嘛!
否则为什么放他出来呢?

缺点和错误的改正要从领导做起,首先领导上要自我批评,要多负一些责任,问题总是同上面有关系的。
希望你们回去也这样做。
文艺团体的领导也要自我批评。
这样就可以解除包袱,框框就只有大的,没有小的了;
辫子就不会乱抓了;
根子就不会乱挖了;
帽子就不会乱戴了;
棍子就不会乱打了。
就可以使广大的文艺工作者心情舒畅,意气风发,使社会主义文艺更加繁荣。

光有自我批评还不行,还要深入群众。
只有深入群众,才能知道自己的意见对不对。
怎么办?
要实行调查研究。
我要说一句,我们要进行自我批评,但是你们也不能封锁消息。
不能认为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能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样就无法合作了!
任何问题公之于众总是有好处的。
这样,可以得到大家的帮助,有什么不好呢?
当然,调查研究不能成灾,事前应当有准备,应当写好提纲;
还要自带粮票,注意节约。
调查研究要实事求是,不能乱搞。
别人的成绩,应当加以肯定。
对问题要做出恰当的估计。
各个地区、各个部门的情况会有所不同,有的地方是整个领导错误,有的地方是个别错误,有的地方则很好,要实事求是,分别对待。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教育干部。
毛主席说,十一年来忙于建设,对干部的教育注意不够。
我今天讲这么多话,也为的是把这个问题讲清楚。
要造成一种风气,使大家敢于讲话。
只要是对社会主义有利,即使思想不一致,也要说出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样,我们的干部就可以得到教育,健康的风气才能造成,社会主义的文艺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活动的天地就可以非常广阔。

七、话剧问题

最后,我还有点插话,想讲一讲话剧问题。

话剧几年来有进步,但是比起其它方面来要弱一点。
什么道理呢?
是由于不承认基本规律,不搞基本训练,似乎演话剧很容易,只要会说话就行。
话剧是一种综合艺术,它包括剧本、表演、布景、灯光、道具,等等。
但是其中最重要的是语言的艺术化,话剧要通过语言打动人。
话剧界的同志要我向毛主席做工作,请毛主席看话剧。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把话剧演得不象普通人说话,毛主席就会来看了。

话剧演员不仅要会说话,而且要会唱、会做,因此基本训练的内容是很多的。
但是现在不大讲基本训练,忽视话剧艺术的基本规律。
话剧团体的演出任务很重,一年将近三百六十五场,弄得大家很累,没有时间钻研艺术,使话剧不能被人接受。
演话剧也要有别的修养,琴棋书画都要会一点,要成为通才。
演《雷雨》,不熟悉封建社会的生活,演成资本主义社会的家庭,就不象了。

任何艺术不掌握规律,不进行基本训练,不掌握技术,是不行的。
我看,艺术应当苦练,这虽是从话剧讲起,但应适用于各个艺术部门。
要进行基本训练,就要有时间。
文化部在这方面应当有一个规划,定出一个恰当的比例。

解放以来,我们培养出很多人才,但是从发展观点来看,还是不够的。
杨秋玲在香港被称为“小梅兰芳”,但是实际上她离梅兰芳还远得很。
如果不给她时间加强训练,过几年也会垮的。
我们培养人才不能起一个垮一个。
国家培养人才也要讲“成本”,当然,不是说要搞经济核算,但是要注意这个问题。

要掌握基本规律,加强基本训练。
这是第一点。

第二,演话剧要目中无人,心中有人。
又无人,又有人。
演员在舞台上看到台下千百双眼睛,就有些战战兢兢,当然演不好戏。
因此要“目中无人”。
现在剧场观众席是黑的,是为了让演员看不见观众。
但是往往又产生另一种偏向:演员的心里也没有观众了。
演员在台上背着观众谈家常,我们竖着耳朵都听不见。
他们根本忘了话是要说给观众听的,戏是要给观众看的。
所以演员要心中有人。

第三,对舞台,既要藐视,又要重视。
所谓藐视,就是要敢于什么角色都演,好人、坏人都演。
年纪大的人演小孩也可以。
《以革命的名义》中演瓦夏和别佳这两个孩子的女同志年纪都很大了,演得很好。
但是光藐视不行,还要重视。
舞台虽小,下面却有成千成百的人看着你,稍有疏忽,观众都会看出来的。
所以要象毛主席所说的那样,把战略上藐视和战术上重视统一起来。

第四,对演员自己,要客观逼真,主观认真。
象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说的那样完全变成角色,是不可能的。
只能做到逼真。
但是主观上要认真地演,演武松要象武松,演曹操要象曹操。
应当是又象又不象,二者辩证地统一起来。

总之,各种事物都有它的客观规律,艺术也一样。
要认真地加以研究,加以摸索,许多经验要认真加以总结。
希望在这次会后,大家都来研究规律,但也不要又搞出许多框框来。

我今天所说的这些话不一定对,我是树个“的”,让大家来射,树个活靶子,让大家来攻攻。

(原载一九七九年第二期《文艺报》)

某军抓紧选配集训纪律检查工作人员

作者:纪克/耿新
版面:头版

本报讯 沈阳部队某军党委和政治机关在筹选各级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同时,抓紧选配各级纪律检查工作人员,现已基本选好配齐。
最近,又用六天时间,对全军各级纪律检查工作人员进行了集训。

集训中,大家认真学习了党章、修改党章的报告和军委有关文件,联系实际批判了林彪、“四人帮”破坏党的纪律检查工作的罪行,进一步明确了党的纪律检查工作的任务。
大家表示,一定要出以公心,坚持原则,不畏邪恶,敢于同一切不良倾向作斗争,同时,要以身作则,模范遵守党规党法,努力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政策水平和业务能力。

大家还针对当前落实政策和过去处理党纪案件中存在的问题,选择典型案例,解剖分析,总结经验教训,分清了一些路线是非和政策界限,使大家对怎样搞好本单位党纪政策落实工作心里有了底。
同时,还研究统一了建立健全例会、报告制度和信访登记、转办、催办等项手续。
(纪克、耿新)

领导作风变 连队喜开颜-某师后勤部副部长杨联观帮连队解决困难雷厉风行 八三二三一部队后勤部门为连队解决了拖延已久的三件事

作者:张禹生夏之火谢宏年
版面:头版

本报讯 南京部队某师后勤部副部长杨联观在连队检查工作时,对九连反映的三件事,第二天就帮助解决了。
干部战士高兴地说:“要把工作着重点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来,就需要这样的好作风。”
去年十二月十二日,杨副部长带领工作组来到某团。
他实地检查了连队的各项设施,察看了马厩、猪圈。
在听取汇报时,听到了九连司务长李加宽反映的三件事:第一件,部队调来新驻地,过冬猪饲料还未备足;
第二件,连队缺少面粉袋,平时买面粉只能用麻袋装;
第三件,以前发的做豆腐用的浪浆布使用年久,不能再用了,团里仓库缺少这种布。

回机关的路上,杨副部长反复考虑这个问题:后勤机关不仅要了解连队的实际困难,更要紧的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及时为连队解决实际问题。
吃罢晚饭,杨副部长就找军需科的同志研究为九连解决这三件事的办法,并连夜打电话通知了该团领导同志。
就这样,九连反映的三件事第二天就解决了。
(张禹生)

本报讯 八三二三一部队后勤部门切实改变拖拉疲沓作风,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为连队解决了拖延已久的三件事。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发表后,这个部门的党委深深感到,要适应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必须切实改变过去那种拖拉疲沓的作风。
为此,他们成立了走访小组,深入连队,调查研究,听取意见。
努力做到凡是对现代化建设有利的事,能尽快办到的就不拖不等,不能解决的就发动大家献计献策,积极创造解决的条件。
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为连队办了拖延已久的三件事:一、把连队战士宿舍二十五瓦的灯泡改装成四十瓦日光灯,以利于干部战士学习科学文化。
二、为每个连队配置了一套家庭炊具,便于干部家属临时来队做饭。
以前,干部家属临时来队吃不惯连队的大锅饭,又无法单独起伙,家属们常因吃不好饭和干部闹意见。
现在,既允许来队家属单独起伙,又有了齐全的炊具,可以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安排饭菜,家属高兴,干部满意。
三、把营房内的八个老式厕所改建成了标准厕所,改善了环境卫生。
干部战士高兴地说:后勤的作风真变了,说干就干,不拖不推。

(夏之火、谢宏年、桂华成)

肖光荣技术革新成绩突出提前晋级

作者:牟永刚
栏目:大干国防现代化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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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 某部五连排长肖光荣大搞技术革新,试制成功混凝土预制块生产自动线,为加快战备施工作出贡献。
最近,部队党委给他记了三等功,颁发了奖金,还提升他为技术员,由行政二十三级晋为二十二级。

肖光荣是一九七三年入伍的。
入伍后,他看到部队担负混凝土预制块的生产任务,全部是用人工上料,人工过磅,劳动强度大,工效也不高,就产生了进行技术革新的想法。
他用自己的津贴费买来六十多元钱的科技书籍,利用业余时间刻苦学习,开始了设计和试验。
在试制过程中,他克服了重重困难。
有时为了一个电阻,他要反复调试十多次,甚至几十次。
试制进入紧张阶段时,肖光荣常常是两顿饭凑在一起吃,每天只休息四、五个小时。
就这样,他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试制成功晶体管脉冲技术和可控硅器件的预制厂混凝土生产自动线。
这种自动线具有技术先进、操作方便、精度高、耗电量少等特点,能够自动完成混凝土生产中的计算、运料、拌合等三道工序中的几十个动作,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提高了工效。
(牟永刚)

严承烈设计革新六个项目立二等功

作者:肖哲仁
栏目:大干国防现代化有功
版面:头版

本报讯 航空兵某场站场务连朝鲜族战士严承烈从一九七七年五月份以来,自行设计革新了六个科技项目,使场道维护初步实现了机械化。
一月十三日,师党委批准,给他记了二等功。

严承烈入伍以前,就在延边自治州的一个公社革新小组工作。
一九七六年三月入伍后,被分配到场务连养场排当战士。
为了使场道维护从笨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严承烈决心为实现养场机械化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千方百计地制做了一台电焊机。
接着,他从解决机械清扫场道的问题入手,坚持自学机械原理、机械制图,并到兄弟单位和清洁队取经,于一九七七年四月,自做了一台扫道机。
到十月份制成四台,使这个机场实现了场道清扫机械化,工效提高了十几倍。
后来,又根据工作需要,先后革新成功了消防训练卷带机、自卸拖车斗、青草打浆机,还改装了小拖拉机前轮,解决了经常停用的问题。
严承烈革新的这些项目初步实现了养场机械化,为部队节约开支约一万五千元。
(肖哲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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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其均
栏目:大干国防现代化有功
版面:头版

郭双龙制成可控硅快速充电机受嘉奖

作者:郭学海/吴光合
栏目:大干国防现代化有功
版面:头版

本报讯 五一○五五部队修理所汽车电器修理工郭双龙,试制成功一种新型的可控硅快速充电机。
为表彰郭双龙对国防现代化作出的新贡献,部队党委给他记了二等功,并发给奖金和奖品,以资鼓励。

过去部队使用的常规充电机,技术性能较差,初次给蓄电池充电,需要四十八个小时;
补充充电需要二十四个小时,很不利于部队摩托化行动。
郭双龙决心搞技术革新,改变这种充电机的落后状况。
他用自己的津贴费买了二百多种科技书籍来学习,还翻阅了一百多种参考资料,并且积极向科技人员、老工人虚心求教,把兄弟单位的经验同自己的设想结合起来,绘制了八十多张图纸,经过二十多次的组装试验,终于制成新型可控硅快速充电机,三次调试后,达到了设计标准。

这种新型可控硅快速充电机,技术性能良好,工作稳定可靠,使用可控硅整流,电子控制,自动记时,自动关闭,可对各种蓄电池进行快速充电。
对新蓄电池初次充电,一般不超过三十分钟,对旧蓄电池补充充电,一般不超过七分钟。
同时,还具有节约电力、节省时间和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等优点。
(郭学海、吴光合)

邓小平副总理访问美国


邓副总理到达西雅图访问

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卓琳,在美国农业部长罗伯特·伯格兰、运输部长布罗克·亚当斯和美国驻中国联络处主任伍德科克的陪同下,二月三日从得克萨斯州的休斯敦飞抵华盛顿州的西雅图访问。
这是邓副总理一行对美国正式访问的最后一站。

同机到达的有中国外交部部长黄华、中国驻美联络处主任柴泽民和外交部副部长章文晋。

到西雅图金县机场欢迎中国客人的有:华盛顿州州长迪克西·李·雷,西雅图市长查尔斯·罗耶,美国国会参议员沃伦·马格纳森、亨利·杰克逊,众议员乔尔·普里查德、迈克·麦科马克。
此外还有当地中国血统的美国人的代表。

西雅图是美国西海岸第二大海港。
它以其绮丽的风光和飞机工业而闻名于世。

邓副总理在逗留西雅图期间将参观波音飞机公司。

邓副总理参观休斯工具公司

邓小平副总理一行二月三日上午参观了休斯敦近郊的休斯工具公司,受到了公司负责人和工人们的友好接待。

休斯工具公司以生产钻头为主并兼营其它石油、天然气勘探设备,它的产品的质量和销售范围在世界同类企业中都处于领先地位。
公司董事长霍利戴在向中国客人作简单介绍时指出,这家公司在过去五年中一直同中国有贸易往来。
他说,在今天欢迎邓副总理的负责人中就有好几个人访问过中国。
他表示希望,今后他的公司将会对中国发展石油事业提供越来越多的帮助。
在公司领导人的陪同下,邓副总理一行参观了公司下属工厂的实验室和几个主要车间。

方毅副总理参观洛克希德飞机公司

方毅副总理和夫人殷森,二月三日在赴洛杉矶途中,在帕姆代尔的洛克希德飞机公司逗留并进行了参观。

方毅副总理和夫人等一行,受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小埃德蒙·布朗和夫人、洛克希德飞机公司董事长罗伊·安德森和夫人以及该公司总经理威利斯·霍金斯等人的欢迎。
在简短欢迎仪式上,安德森董事长在讲话中回忆了去年他在北京同方毅副总理的会见,并且表示希望和中国同行在技术等方面进行交流。
布朗州长说,中国政府领导人来到美国西部的州进行访问和会见各界人士,使他感到很荣幸。
方毅副总理对主人的友好接待表示感谢,并祝他们在发展飞机制造业方面获得成功。

中国客人在主人陪同下参观了“三星L—1011式”飞机的组装线。
他们登上看台俯瞰了“三星L—1011式”飞机组装车间的全貌。
接着他们又登上一架正在进行最后组装的“三星L—1011式”飞机。
客人们还参观了一架“三星L—1011式”飞机的样机,以便了解这种新式飞机的一些先进技术。

方毅副总理等中国客人还观看了有关设在赖卡约亚的洛克希德实验室的幻灯片。
这个实验室目前着重就节约燃料、减轻机身重量等项目进行研究。

方毅副总理出席洛杉矶市长招待会

方毅副总理和夫人殷森二月三日晚上出席了洛杉矶市市长托马斯·布雷德利和夫人为他们举行的招待会。

方毅副总理在祝酒时指出,加利福尼亚州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现代化建设经验值得中国人民学习。
他说,加州人民和洛杉矶人民同中国人民有着传统的友谊。
近年来,加州各界人士同中国各有关方面的联系和往来又有了新的发展,中国派出的第一批留学生正在加州学习。

方毅副总理受邓小平副总理的委托,向加州人民和洛杉矶人民表示问候,并向为促进中美两国人民友谊作出贡献的加利福尼亚朋友表示感谢。
他说:“我们深信,在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之后,我们同加州人民之间的友谊和合作将会与日俱增。”
布雷德利市长在祝酒时说,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有机会欢迎一位中国政府的高级领导人访问洛杉矶,在两国关系正常化后不久,方毅副总理就来洛杉矶访问,这使他感到极大的荣幸。
他说,洛杉矶在加强被太平洋分割开来的两个伟大国家之间的联系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希望洛杉矶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城市在文化、商业、旅游和其他方面的交流日益增多。

布雷德利市长向方毅赠送了洛杉矶市的钥匙,方毅副总理向他回赠了中国的长城挂毯。
(均据新华社)

在柬共中央高级军事委员会代表团主持下-柬召开全国代表大会讨论加强抗越游击战争-会议分析了形势,总结了经验,制定了任务,表达了柬埔寨人民团结一致战胜越南侵略者的坚强决心


新华社二月四日讯 据民主柬埔寨电台四日广播,二月一日和二日,在柬埔寨召开了全国代表大会。
这次会议讨论了发动和推进打击越南侵略者的游击战争的问题。

参加这次大会的有各大区负责游击战争的干部一百八十三名以及各方面的干部代表二百三十名。

历时两天的会议是在柬共中央高级军事委员会代表团的主持下进行的。
大会讨论了越寇侵入柬埔寨以来的形势,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强点和弱点;
总结了一个月来游击战争的经验;
制定了更加有效地开展游击战争以最终打败越南侵略者的任务。

大会洋溢着柬埔寨全国各族人民大团结的气氛,体现了对民主柬埔寨的命运、柬埔寨人民和柬埔寨种族高度负责的精神,表达了坚决抗击和战胜越南侵略者的坚强决心。

大会通过的关于柬埔寨革命游击队的基本任务的决议指出,游击队的基本任务是:保卫工农政权,打倒越寇扶植的傀儡政权;
保卫和组织人民,发展生产,做到经济上自给自足;
开展打击越南侵略者的游击活动,不断地削弱和消灭它的力量,直到取得最后胜利。

柬埔寨革命军在蒙多基里等地打击越寇


新华社二月四日讯 民主柬埔寨电台今天广播,柬埔寨革命军最近又在蒙多基里等战场上消灭越南侵略军的有生力量。

一月二十九日,柬埔寨革命军在蒙多基里的戈涅打死越寇三十人。
三十日,革命军又袭击了驻扎在蒙多基里机场的越寇,打死一批敌人。

二月一日,革命军在戈公战场上袭击了前往戈基的越南侵略军,击中敌人的一辆坦克,消灭了坦克里的敌人。

二月二日,革命军袭击了从磅清扬到罗密去活动的越寇,消灭敌人一个连。

一月三十一日,革命军在暹粒战场上袭击了在三隆活动的越寇,消灭敌人一个连。

广播说,革命军最近还在七号公路、四号公路、菩萨和马德望市歼灭越寇一批有生力量。

越南报纸疯狂叫嚷扩军备战凶相毕露-要求军民“勒紧裤带”“随时准备战斗”


新华社二月四日讯 越南报纸二月三日毫不掩饰地叫嚷,越南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扩军备战。

越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报》和《人民军队报》这一天为纪念越共成立四十九周年分别发表社论。
越共原名印度支那共产党,它成立之初就确定以建立“印度支那联邦”为其战略目标。

《人民军队报》的社论说:“目前我军的首要任务是建设一支强大的、具有高度随时准备战斗意识的、善战的力量”,“在正规化道路上迅猛前进,造成比过去高得多的新的战斗力”,“始终掌握任何情况下的主动权,打则必胜”,“全军一个意志”,“任何时候都想到出色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人民报》的社论则要求越南全军、全民勒紧裤带,“必须昼夜随时准备战斗”。

《人民报》还洋洋自得地说,“过去的法属印度支那”已经“完全独立、完全自由,并共同进入社会主义新纪元”。
今天的印度支那是“牢固的堡垒”、“伟大的堤坝”。
社论说,“越南民族正面临着一个辉煌发展的时机”。

苏联最近多次试验远程巡航导弹


据新华社二月四日讯 华盛顿消息:据美国报纸引用美国政府官员的话说,苏联在近几个月里至少试验了八次射程达七百五十英里(合一千二百公里)的巡航导弹。
这种导弹从逆火式轰炸机上发射,最大射程可达一千五百英里(合二千四百公里)。

美官员认为,苏联试验从逆火式轰炸机上发射远程巡航导弹,可能使美苏第二阶段限制战略武器条约的谈判和美政府争取参议院批准该条约的工作复杂化。
美国国防部长不久前曾说,逆火式轰炸机如果装备有射程超过六百公里的巡航导弹,就应列入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限额的总数中去。

狠抓落实政策 加快发展农业


在贯彻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关于农业问题决定的过程中,许多农村地区狠抓农村经济政策的落实,提出了一些新问题,采取了一些新做法。
现将地方报纸上一些有关的报道摘要刊登于下,希望大家注意阅读。

安徽省委召开工作会议总结历史经验

狠狠批“左”,农业才能迅速发展

在中共安徽省委召开的省委工作会议上,来自全省的县委书记们学习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精神时,谈到的一个共同问题是:许多年来,我们党的农村工作和农业生产建设,吃亏就吃在一个“左”字上。

为什么多年来安徽农村不断出现打击干部,剥夺农民的现象呢?
许多同志指出,就是因为许多极左的东西没有得到彻底揭露和批判。
多少年来一个劲儿反右,弄得一些人认为“左”比右好,遇事宁“左”勿右,严重地破坏了党的实事求是的作风。
萧县县委书记李少英说:一九五七年反右派中就伤害了一些说老实话的干部;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中,搞浮夸,假话盛行;
一九五九年、一九六○年,反右倾,拔白旗,明明减产,硬吹粮食吃不完,谁说真话谁倒霉,结果出了“五风”,使人民生命财产受到巨大损失。
文化大革命中,更是一个劲地反右倾,反复辟,反回潮,大搞吹牛浮夸。
“四人帮”在安徽的那个黑干将,就是靠吹牛浮夸青云直上的。
一九七六年,萧县粮食总产量明明是六亿二千万斤,却硬是报成八亿二千万斤,虚报了二亿斤,结果受了表扬。
他所在的那个大队,靠“开小灶”、“吃偏饭”起家,至今还欠国家贷款一百四十多万元,平均每人一千二百多元,却被树为全省学大寨的红旗。

阜南县委书记陆庭植说,这些年来,有些地方在政治上把集体化已经二十多年的人民公社社员,当作“时刻产生资本主义的小生产者”来对待;
在生产上凭“长官意志”办事,剥夺了生产队的自主权;
在经济上把按劳分配、等价交换等,当作资本主义来批判,产生了许许多多对待农民的极左作法:如在“堵资本主义道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旗号下,摸鸡笼子、斩鸡头、挖生姜、拔烟苗……竟然成了“革命行动”。
这样,弄得社员一点自由也没有,怨声载道。

不少同志说,过去我们不去研究如何发展生产力,却一个劲在生产关系上大作文章,盲目地追求“大”和“公”,根本不考虑生产力发展水平,随意改变核算单位,搞什么“穷过渡”。
“四人帮”横行时淮北盛行一个口号,叫做“窝窝头就咸菜,一心一意学大寨;
窝窝头白菜汤,一心一意赶郭庄。”
似乎社会主义就应该永远穷,劳动人民生活就应该永远停留在吃窝窝头喝白菜汤的最低生活水平上。
这种政策和思想,怎么能适应四个现代化的要求呢?

来安县委书记王业美说:农业不批极左就分不清路线是非,党的实事求是作风就得不到发扬,还是说老实话的人吃亏,吹牛皮、说假话的人升官。
有的同志说,这个“左”字严重地打击了基层干部,剥夺了农民。
不批极左,就没法解决心有余悸的问题,就搞不好工作重点的转移,就不可能迅速地把农业生产搞上去。

许多年来,我们党的农村工作和农业生产建设,吃亏就吃在一个“左”字上。
不仅安徽,全国许多地区都是如此。
这个“左”字严重地伤害了基层干部和群众。
只有狠狠批“左”,才能打碎枷锁,拨乱反正,调动亿万农民的积极性,使党加快农业发展的重大决策落到实处。

思南县纠正突击“穷过渡”
思南县是贵州省农业学大寨的先进县。
一九七六年,县委主要负责人在“四人帮”极左路线影响下,大搞生产队过渡到大队核算制,创造所谓“突击过渡”的“新鲜经验”。
到一九七七年元月止,共过渡了四百二十三个大队,占全县大队总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不少地方是干部写好了要求过渡的申请书,挨家挨户要群众盖章按手印。
有的公社开一个大会,放几串鞭炮,就宣布实现大队核算“一片红”。
就这样,极其草率地改变了生产队所有制。

思南县这种作法,在全县刮起了“一平二调”共产风,严重挫伤了基层干部和社员群众的积极性,给生产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农、林、牧和社队企业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一九七六年到一九七八年三年的粮食总产量比前三年减少了一千一百多万斤。
一九七七年年底全县生猪存栏数比一九七五年减少二万四千六百多头。
许多生产队和大队的集体财产受到严重损失。
仅储备粮一项,全县就由过渡前的一千六百二十万斤减少到八百万斤。

最近,县委向全县人民宣布:这种不顾条件、脱离群众、突击过渡的错误决不重犯。
思南县委这个实事求是的决定,受到干部、群众的赞扬。
目前,全县四百二十三个突击过渡到大队核算的单位,已有将近四百个逐步地稳妥地恢复到生产队核算。

“三级所有、队为基础”,是农村人民公社成立二十年来,亿万农民的实践经验证明了的、符合当前我国农村客观形势的一条重要政策。
有了稳定的所有制,有了生产队的自主权,就从根本上保护了亿万农民群众的积极性,社会主义农业的发展才有切实的保证。

广东农村将普遍实行“五定一奖”制

广东省从今年开始在全省农村普遍推行“五定一奖”的经营管理制度,认真执行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按照社员劳动的数量和质量计算报酬。
它的基本做法是:生产资料归队所有,由队统一安排使用;
劳动力归队统一调配;
生产计划由队统一制定;
产品收益归队统一分配;
集体财产归队统一支配。
在这个前提下,生产队把劳动力按强弱合理搭配,分成若干个作业组,定人员、定地段、定成本、定工分报酬、定产量,把庄稼包给作业组经营管理。
超额完成任务的给予奖励。
群众把这种经营管理制度叫做联系产量的责任制。

“五定一奖”的核心是给生产队的作业组规定产量任务,在管理上实行责任制,超额完成了任务的给予奖励。
这样,就把社员的劳动同物质利益直接联系起来,成为促进农业生产发展的动力。
广东省委这个决定下达后,广大农村基层干部和社员群众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说:多年来干与不干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现在,搞平均主义的歪风终于过去了。
这才是真正搞社会主义。
照这样搞,农业就大有希望。

实行“五定一奖”,把社员的劳动同物质利益直接联系起来,体现了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原则,是充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的有效措施,有利于做到人尽其能,地尽其用。

多劳多得合理合法

邓少成摘掉了“暴发户”的帽子

最近,四川省眉山县多悦公社党委,为“四害”横行时被打成“资本主义暴发户”的社员邓少成一家平反,恢复名誉,将原来没收的六间瓦房、一分五厘自留地、一辆自行车和五十元现金全部退还。

贫农社员邓少成一家八口人,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在队里出工多,还为队里养一头牛,年终分配收入也较多。
同时,他们合理安排劳力,利用业余时间搞家庭副业生产。
这一家每年养肥猪六、七头卖给国家,还养一头母猪,繁殖仔猪;
每年养兔子四、五十只,还养鸡、鸭、鹅等家禽。
每年向集体投大量肥料。
邓少成还有一把木工手艺,工余时间常帮助附近社员做木工活。
多年来,邓少成一家勤勤恳恳,省吃俭用,陆续购置缝纫机、自行车、闹钟等家庭生活用品。
邓家的四个儿子长大成人,老大要结婚,又新修了几间瓦房,生活逐步有所改善。

但是,在林彪、“四人帮”极左路线影响下,邓少成被当作典型,在大会上被批判斗争,他家被打成“资本主义暴发户”,一部分劳动所得的财物也被没收。
这顶“资本主义暴发户”的帽子,使邓少成一家除经济受到很大损失外,政治上也带来极其严重的恶果。

在揭批“四人帮”的过程中,多悦公社党委认识到,过去那样对待社员邓少成是一个严重错误,决定公开承认错误,为邓少成一家恢复名誉。
公社党委书记罗国祥在会上说:邓少成一家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积极发展家庭副业是正当的,不仅不应批判、斗争,而且应当受到支持和鼓励。

在经济上充分关心农民的物质利益,在政治上切实保证农民的民主权利,是发挥我国亿万农民积极性的极为重要的条件。
在农民中由于林彪、“四人帮”的流毒而被打成“暴发户”、“新富农”之类的各种冤案、假案、错案,应当彻底平反昭雪。
这样,农村才能安定团结,农民的积极性才能充分调动起来。

只要是自己劳动所得,允许部分社员“冒尖”
烟台地委取消限制社员分配水平的规定

中共山东省烟台地委取消了关于社员年平均分配水平控制在一百五十元以下的规定后,社员群众干劲倍增,各业生产迅速发展,社队收入显著增加。
一九七八年年终分配中,全地区有一百一十多万社员的收入超过一百五十元,占全区农业人口的百分之十四。
其中有九万多社员年收入超过了二百元。
按五口之家计算,每个农户年收入达到一千元。

中共烟台地委书记路升云最近对记者说:这一百多万个比较富裕的农民,给全区人民树立了榜样,左邻右舍都开始向他们看齐。
可以断言,用不了多久,全区农民就会一步步地富裕起来。

要搞好农业,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使数亿农民尽快地富裕起来。
“四人帮”鼓吹的所谓“富则修”、“穷则革命”,完全是妨碍生产发展的荒谬论调。
烟台地区取消了限制社员分配水平的规定,鼓励部分社员首先富裕起来,带动全区农民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实践证明,这个做法是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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