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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总统布托到京受到首都群众热烈欢迎-周恩来总理叶剑英副主席李先念副总理李德生主任郭沫若副委员长吴德副主鹏飞部长等到机场热烈欢迎巴基斯坦贵宾

版面:头版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应我国政府邀请前来进行国事访问,今天下午乘专机到达北京。
首都群众热烈欢迎布托总统筹巴基斯坦贵宾,表示中国人民坚决支持巴基斯坦人民反对外来干涉和侵略、维护国家主权的正义斗争。

随同巴基斯坦总统布托来我国访问的有:布托总统的夫人努斯拉特·布托,巴基斯坦空军总司令拉希姆·汗空军中将和夫人,陆军总司令古尔·哈桑中将,海军代总司令哈桑·哈菲兹·艾哈迈德海军少将,总统政治事务顾问马哈茂德·阿里,外援和财团顾问米·穆·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长阿齐兹·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苏尔坦·汗,总统特别助理拉菲·拉扎,国会议员库尔希德·哈桑·米尔、萨达尔·凯尔,巴克什·汗·马里、塔利卜·毛拉、哈比卜·汗上校,卡拉特地区酋长艾哈迈德·亚尔·汗,费兹·艾哈迈德·费兹等。

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李德生,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吴德,外交部部长姬鹏飞,以及首都各界群众五千人,到机场热烈欢迎巴基斯坦贵宾。

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外交大臣沙林察,也到机场迎接。

为欢迎巴基斯坦贵宾来我国访问,首都群众今天一清早就冒雪在贵宾们经过的沿途,悬挂起彩色缤纷的旗帜和欢迎横幅。
雄伟的天安门城楼上红旗飘扬。
市区大道两侧的许多高大建筑物上,悬挂着巨幅醒目的标语,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布托总统!”
“热烈欢迎巴基斯坦贵宾!”
“中巴两国人民的友谊万岁!”
市区内洋溢着一片中巴两国人民友好的气氛。

下午二时,布托总统等巴基斯坦贵宾走下飞机,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李德生、郭沫若、吴德、姬鹏飞等迎上前去,向贵宾们表示热烈欢迎。

在飘扬着巴基斯坦国旗和中国国旗的首都机场上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乐队先后奏巴基斯坦国歌和中国国歌。
布托总统和夫人以及其他巴基斯坦贵宾,由我国领导人陪同,检阅了陆、海、空三军和民兵、红卫兵组成的仪仗队。
随后,巴基斯坦贵宾们绕场一周同欢迎群众见面。
这时,人们敲锣打鼓,身穿绿色服装和其他彩色服装的女青年,欢乐起舞。
欢迎群众迎着贵宾不断高呼口号:“坚决支持巴基斯坦人民反对外来干涉和侵略、维护国家主权的正义斗争!”
“亚非人民大团结万岁!”
“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表达中国人民对巴基斯坦人民的友好情谊。
布托总统向欢迎群众频频招手,亲切致意。

布托总统等巴基斯坦贵宾在我国领导人陪同下乘车离开机场前往迎宾馆。
首都各界群众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指战员数万人聚集在迎宾馆附近的大道两旁,热烈欢迎布托总统。
人们在雪后初晴的灿烂阳光下,挥舞花束和彩带,向巴基斯坦贵宾致意。

巴基斯坦驻中国大使凯瑟和夫人,大使馆公使贾弗里和夫人,大使馆外交官员,以及在北京的其他巴基斯坦朋友,也到机场迎接。

前往机场欢迎巴基斯坦贵宾的还有:

人大常委会委员谢扶民、季方、吴有训、庄希泉;

政府部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革命委员会、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和中国伊斯兰教协会的负责人刘贤权、彭绍辉、田维新、封永顺、吴瑞林、曹里怀、白相国、钱之光、李水清、邱创成、沙风、谢华、韩念龙、陈慕华、苏杰、王俊杰、杨殿奎、唐克、张国传、匡裕民、姚国民、李真、龙振彪、黄振棠、吴忠、柴成文、苑化冰、林佳循、许寒冰、王珍、丁西林、刘建功、鲁瑛、张政德、丹彤、马仁辉、韩叙、王海容、叶成章等。

各国驻中国使节也到机场迎接。

新华社拉瓦尔品第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电 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邀请,一月三十一日上午乘专机离开伊斯兰堡前往北京进行国事访问。

随同布托总统访问的有:布托总统夫人努斯拉特·布托,巴基斯坦空军总司令拉希姆·汗空军中将和夫人,陆军总司令古尔·哈桑中将,海军代总司令哈桑·哈菲兹·艾哈迈德海军少将,总统政治事务顾问马哈茂德·阿里,外援和财团顾问米·穆·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长阿齐兹·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苏尔坦·汗,总统特别助理拉菲·拉扎,国会议员库尔希德·哈桑·米尔、萨达尔·凯尔·巴克什·汗·马里、塔利卜·毛拉、哈比卜·汗上校,卡拉特地区酋长艾哈迈德·亚尔·汗,费兹·艾哈迈德·费兹等。

到机场送行的有:旁遮普省省长穆罕默德·穆斯塔法·哈尔,信德省省长蒙塔兹·阿里·布托,西北边境省省长哈亚特·穆罕默德·汗·谢尔帕奥,总统事务、文化、城镇计划和农村部长贾·阿·拉希姆,法律和议会事务部长马·阿·卡苏里,财政、经济事务和发展部长穆·哈桑,社会福利、卫生和计划生育部长谢·穆·拉希德,政治事务、交通和自然资源部长吴·穆·贾托伊,粮食、农业和不发达地区部长马·梅·哈立德,教育、新闻和广播部长阿·哈·皮尔扎达,劳工、工程和地方团体部长穆·哈尼夫等巴基斯坦高级军政官员。

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张彤和中国大使馆其他外交官员也到机场送行。

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应我国政府邀请前来进行国事访问,一月三十一日乘专机到达北京。

周恩来总理、叶剑英副主席、李先念副总理、李德生主任、郭沫若副委员长、吴德副主任、姬鹏飞部长,以及首都各界群众五千人,到机场热烈欢迎布托总统等巴基斯坦贵宾。
新华社记者 摄

毛主席语录

作者:毛泽东
版面:头版

全世界各国人民的正义斗争,都是互相支持的。

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郭沫若吴德肖劲光姬鹏飞会见布托总统和夫人等巴基斯坦-邓颖超同志前往宾馆会见布托总统和夫人

版面:头版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吴德,国防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肖劲光,外交部部长姬鹏飞,今天晚上会见了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和夫人努斯拉特·布托,以及随同布托总统前来访问的全体巴基斯坦贵宾和随行记者。
宾主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

参加会见的总统随行人员有:巴基斯坦空军总司令拉希姆·汗空军中将和夫人,陆军总司令古尔·哈桑中将,海军代总司令哈桑·哈菲兹·艾哈迈德海军少将,总统政治事务顾问马哈茂德·阿里,外援和财团顾问米·穆·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长阿齐兹·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苏尔坦·汗,总统特别助理拉菲·拉扎,国会议员库尔希德·哈桑·米尔、萨达尔·凯尔·巴克什·汗·马里、塔利卜·毛拉、哈比卜·汗上校,卡拉特地区酋长艾哈迈德·亚尔·汗,费兹·艾哈迈德·费兹,总统军事秘书伊沙克少将,外交部司长阿夫塔布·艾哈迈德·汗,新闻部对外宣传司长巴蒂,海得拉巴律师协会主席巴德尔·哈桑·扎伊迪,律师赛夫·拉赫曼,装备处长穆罕默德·阿克拉姆·汗准将,佐勒菲卡尔·汗空军准将,谢赫·赛义德空军准将,毛希丁中校,陆军司令部作战处处长马纳齐尔·侯赛因中校,纳吉布·汗空军中校,哈利鲁尔·拉赫曼海军中校,哈比卜·艾哈迈德海军中校,安瓦尔·库雷希海军中校,内阁部官员里亚兹·艾哈迈德,外交部处长艾哈迈德·卡迈勒,总统新闻秘书哈立德·哈桑,总统副官哈立德·马哈茂德·沙菲海军少校,陆军总司令副官穆罕默德·尤尼斯上尉,外交部科长贾弗里,拉瓦尔品第广播电台报道科新闻编辑萨夫达·阿哈德,米尔·吴拉姆·穆塔扎·布托,安瓦尔上尉,总统侍从努尔·穆罕默德·莫加尔。

巴基斯坦驻中国大使凯瑟和夫人,大使馆公使贾弗里,以及大使馆其他外交官员,参加了会见。

参加会见的我国有关方面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有:彭绍辉、吴瑞林、曹里怀、白相国、韩念龙、陈慕华、谢扶民、季方、吴有训、庄希泉、柴成文、苑化冰、林佳楣、许寒冰、王珍、刘春、韩叙、王海容、叶成章、高建中、李达南、冀朝铸、刘振伦、龚卫国、赵仲鑫、廉正保。

邓颖超同志今天下午前往宾馆会见布托总统和夫人努斯拉特·布托,宾主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
会见时在座的,巴基斯坦方面有拉希姆·汗的夫人,凯瑟大使和夫人。
中国方面有林佳楣、许寒冰、王珍、郭健哉等同志。

中国、巴基斯坦两国领导人举行会谈-会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版面:头版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中国和巴基斯坦两国领导人今天晚上举行会谈。

巴基斯坦方面参加会谈的有: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及其随行人员巴基斯坦空军总司令拉希姆·汗空军中将,陆军总司令古尔·哈桑中将,海军代总司令哈桑·哈菲兹·艾哈迈德海军少将,外援和财团顾问米·穆·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长阿齐兹·艾哈迈德,外交部秘书苏尔坦·汗,总统特别助理拉菲·拉扎,外交部处长艾哈迈德·卡迈勒,以及巴基斯坦驻中国大使凯瑟和大使馆工作人员哈桑。

中国方面参加会谈的有: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国防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肖劲光,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彭绍辉,空军副司令员曹里怀,外交部部长姬鹏飞、副部长韩念龙,对外经济联络部副部长陈慕华,外交部亚洲司副司长叶成章,以及工作人员李达南、冀朝铸、唐闻生、赵仲鑫、廉正保。

会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周恩来总理电贺埃亚德马当选为多哥共和国总统

版面:头版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一月三十一日打电报给艾蒂安·埃亚德马,热烈祝贺他当选为多哥共和国总统。
电报全文如下:

洛美

多哥共和国艾蒂安·埃亚德马总统阁下:

在你当选为多哥共和国总统的时候,我谨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人民向阁下表示热烈的祝贺。
祝中、多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两国的友好关系日益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 周恩来

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于北京

标语


沿着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文艺路线胜利前进

毛主席语录

作者:毛泽东

已经获得革命胜利的人民,应该援助正在争取解放的人民的斗争,这是我们的国际主义的义务。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革命现代京剧-海港-上海京剧团《海港》剧组集体改编(一九七二年一月演出本)


人物表

方海珍——装卸队党支部书记。

高志扬——装卸组长,党支部委员。

马洪亮——退休装卸工人。

赵震山——装卸队长,党支部委员。

韩小强——青年装卸工人。

小丁——青年装卸工人。

小陶——青年装卸工人。

小洪——女,拖车司机。

男工甲、乙。

女工甲、乙。

男女工人若干。

钱守维——调度员。

第一场 突击抢运

〔一九六三年夏,某天上午。

〔黄浦江边,上海港某装卸区码头。
千轮万船,红旗招展,江水奔流,阳光灿烂。
挂着“总路线万岁”标语的铁塔高耸入云。

〔汽笛声中幕启:工人们在高志扬的指挥下装卸货物。
吊车起落,车辆往返,一派繁忙景象。

〔高志扬和小丁、小陶把用“网络”裹住的几包稻种卸在平车上,然后用挂钩将地上另一“网络”吊走。

〔幕内哨声。
小丁、小陶先后随平车跑下。

〔一队工人舞蹈过场。

〔一工人向来船方向招手。
两工人拉出缆绳。

〔韩小强拉老虎车上。
高志扬拦住韩小强,示意注意安全,递毛巾给他擦汗。

〔三工人上,腾空越过缆绳,作拉缆舞:翻身,“前弓后箭”,“探海”,“跨腿”,转身,“骗腿”,“亮相”;
转身挂缆绳于缆桩上。

〔韩小强拉车跑下。
众工人下。

〔一队男女工人跑步过场。

〔一只装着出口机械的木箱,横空而过。

〔幕内哨声。
远处有人喊:“休息啦!”
〔一女工推汽水车过场。

高志扬 (展示港湾,满怀豪情)真是个——

唱〔西皮散板〕

装不完卸不尽的

〔原板〕

上海港!

千轮万船进出忙。

装卸工,左手高举粮万担;

右手托起千吨钢。

为革命,哪怕那山高海阔来阻挡,

定要把这深情厚谊,送往那四面八方。

〔小丁、小陶内喊:“组长!”
跑上。

小丁 老高,今天支部书记老方一动员,大伙一加油,运往非洲的稻种……

小陶 (抢说)只剩下八千包啦!

高志扬 好哇,小陶!
咱们一定要争取今天装完。
小丁,走!
(欲走)

〔赵震山、钱守维上。

赵震山 老高,快把你们组的人力和机械都集中起来。

小丁 (高兴地)队长,又有新任务了?

赵震山 老钱,你说吧!

钱守维 到那边去抢运北欧船的玻璃纤维。

高志扬 (一怔)抢运玻璃纤维?
这不行吧?!

赵震山 怎么?

高志扬 这批稻种是帮助非洲人民自力更生的。
按照那里的播种季节,一定要赶在他们的“独立节”以前运到。
只能提前,不能拖后。

赵震山 这我知道。
你们的计划不是后天装完吗?

钱守维 是啊!
大伙儿干劲这么大,后天装完不成问题。
这样,既能按期完成装运稻种的计划,又能替国家增加外汇收入……

赵震山 对,生产指标咱们完成得不错,利润指标也要跟上嘛!

高志扬 支委会讨论过,装运这批稻种是我们的国际主义义务。
你这样改变计划,跟老方商量过没有?

赵震山 老方在党委开会呢。

钱守维 (故作焦急状)时间很紧,我看这个事你们俩就做决定吧!

高志扬 那不行。

赵震山 (略一犹豫)我看,咱给老方打个电话吧!

钱守维 (忙附和)对,对对。

赵震山 (拉高志扬)走、走哇!

〔高志扬勉强随赵震山下。
小丁、小陶随下。

钱守维 (阴险地)找方海珍?!

(风声。
不安地)最近天气时常变化,政治气候也不大对劲。
一定是他们又要搞什么政治运动了!
(一声闷雷。
仇恨地)好吧!
台风一到,你们的稻种就不能按时启航;
雷阵雨一来,我放在露天的这两千包出国小麦……(咬牙切齿)哼哼!
(欲下,见方海珍从远处走来,急装镇静,转身下)

方海珍 内唱〔西皮导板〕

突击抢运(执装卸计划图,疾步上;
摘安全帽,转身“亮相”)到江岸,

〔原板〕

霹雳闪电划长天。

〔远雷隆隆。

忽报气象情况变,

援非任务要提前。

稻种装船

〔流水〕

是关键,

五洲风雷紧相连。

组织人力同心干,

争分夺秒攻难关。

〔赵震山、高志扬内喊:“老方!”
上。

高志扬 老方,老赵说为了完成利润指标,叫我们先去突击北欧船。

赵震山 这可是一举两得呀!

方海珍 老赵,装运这批援非稻种,是个重大的政治任务。
区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今天全部装完。
(递计划图给赵震山)

赵震山 啊?
(看图)去非洲的外轮不是后天才启航吗?

方海珍 区里接到海洋气象台的通知,有一股强大的台风,正在海面形成。
外轮必须明天一早启航,赶在台风前面。
要是拖延一天,就要耽搁十几天哪!

高志扬 耽搁十几天?
那就赶不上农时啦!

方海珍 误了农时,就要影响一年的收成。

赵震山 有台风?
老钱还不知道呢。

方海珍 (疑惑地)怎么?
他不知道?

(看场地,有所发现)雷阵雨就要来了,怎么把两千包出国小麦放在露天呢?

赵震山 (着急地)哎呀!
怎么搞的?
快拿油布盖上。
(欲下)

方海珍 (果断地)不行。
这是援外物资,绝对不能马虎,赶快搬运进仓!

高志扬 这任务交给我们!

赵震山 什么?
八千包稻种,再加两千包小麦……

高志扬 没问题。

方海珍 领导决定调动科室同志前来助战。

赵震山 那机械就调配不过来了。

高志扬 机械,装运稻种。

赵震山 小麦呢?

高志扬 我带领青年组扛!

赵震山 扛?

高志扬 为了支援世界革命,咱们中国工人阶级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扛几个包算得了什么?!

赵震山 (犹豫不决)老方,这……

方海珍 这样的特殊情况,难得碰上一次。
锻炼锻炼也好嘛!

赵震山 (勉强地)好吧!
(下)

高志扬 (向内喊)青年组集合!

〔工人们内喊:“集合喽!”
跑上,列队。

工人们 (齐声)组长!

高志扬 同志们!
雷阵雨就要来了,稻种和小麦要同时抢运。
机械让给科室同志装运稻种,这两千包小麦,我们扛!

工人们 对,我们扛!

方海珍 (豪迈地)同志们,这稻种和小麦,每一包都与非洲人民的反帝斗争紧密相连;
他们的斗争对我们也是有力的支援。
现在北欧船正在装运危险品玻璃纤维。
抢运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时间紧,任务重。
我们是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工人阶级。
困难何所惧,众志能移山!

高志扬 我们保证……

工人们 (齐声)破包不进仓,散包不上船!

方海珍 好!

唱〔西皮流水〕

同志们争先挑重担,

抖擞精神磨双拳。

心雄志壮浑身胆,

千包万袋炼铁肩。

保证质量齐奋战,

完成任务,抢在雷雨前!

工人们 齐唱〔散板〕

抢在(“亮相”)雷雨前!

方海珍 (挥手)上!

〔众解搭肩布,转身,侧身“前弓后箭”,斜转身,抖搭肩布披上肩,作斜坡式队形“亮相”;
昂首阔步,高声朗诵:“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下。

——幕急闭

第二场 发现散包

〔当日下午二时前后。

〔码头一角。
电线杆上挂有“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的红色标语牌。
现场边缘设有凉棚、工具箱、茶水桶和盐汽水。

〔幕启:马洪亮肩搭包裹,手拿草帽,兴高采烈地走上。

马洪亮 唱〔西皮原板〕

自从退休离上海,

时刻把码头挂心怀。

眼睛一眨已六载,

马洪亮探亲我又重来。
(放下草帽与包裹)

〔排板〕

看码头,好气派,

机械列队江边排。

大吊车,真厉害,

成吨的钢铁,它轻轻地一抓就起来!
(大笑)

〔原板〕

大跃进把码头的面貌改,

看得我热泪盈眶心花开。
(喜悦地拭泪)

〔韩小强喝汽水上,发现马洪亮,速放汽水瓶,奔过去仔细打量。

韩小强 (惊喜地)嗳呀!
舅舅!

马洪亮 (一愣,认出韩小强)是小强!

韩小强 舅舅!

马洪亮、韩小强 哈哈……

马洪亮 (仔细端详,赞赏地)嗯!
象个装卸工的样子啦!
记得我走的时候(以手势比划)你才这么高。
那年国庆节的晚上,我带你到码头上看焰火,还生怕把你给挤丢了呢。

韩小强 是啊!
(追忆往事,情不自禁地)记得那一天,江岸人山人海,码头灯火辉煌,天空五彩缤纷,江心巨轮成行。

马洪亮 到底是高中生了,说话都文绉绉的。

韩小强 (充满幻想地)后来,我就下定决心,要当个新中国的海员,驾驶着我们自己造的远洋巨轮,乘风破浪,飘洋过海,周游世界……

马洪亮 (诧异地)什么?
周游世界?

韩小强 为国争光嘛!
(看看手上的搭肩布,失望地)唉!
没想到当了个装卸工。
(心烦地踢开脚下的一颗石子)

马洪亮 你不想当装卸工?

韩小强 我是说,我的崇高理想没有实现。

马洪亮 (诚挚地)小强,你想的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你看,咱们这码头——

唱〔西皮散板〕

天地广阔前程远,(手抚韩小强,走向江边)

〔方海珍上。

方海珍 (接唱)

迎千轮送万船重任在肩。
(忽见马洪亮,喜出望外)

老马师傅!
(亲热地走上前去)

马洪亮 (意外地)海珍?!

哈哈哈……

韩小强 舅舅,海珍同志现在是我们队的支部书记了。

马洪亮 哦!
不在三队了?
什么时候来的?

方海珍 有半年多了。

马洪亮 (兴奋地)好哇!
过去的锹煤女工,现在挑起这么重的担子来了。

方海珍 要是没有毛主席的教导,同志们的帮助,我这副肩膀早就压塌luó!

韩小强 舅舅,我干活去了。
(欲走)

方海珍 (叫住)小韩!

韩小强 啊!

方海珍 (关怀地)第一次扛包,思想要集中啊!

韩小强 哎!
(跑下)

方海珍 老马师傅,农村怎么样?

马洪亮 (满怀喜悦地)自从去年党召开了八届十中全会,农村的形势越来越好啦!

〔突然喇叭声响,一辆装有稻种的平车退上。

〔司机小洪匆匆走上。

方海珍 小洪!

小洪 哎!

方海珍 拖车怎么停在这儿?

小洪 (焦急地)我正要找你呢。
调度室把稻种、玻璃纤维、出口的成套设备,都挤在一条运输线上,把路给堵死了。

方海珍 (果断地)这批稻种决不能拖延。
你马上去找队长,想办法叫别的货物赶快让路。

小洪 好。
(下)

马洪亮 海珍哪!
这是往哪儿运的稻种?

方海珍 是支援非洲的。

马洪亮 哦!

方海珍 老马师傅,帝国主义早就下过结论,说那个地方根本不能种水稻,吃饭问题,只能靠进口粮食解决。
可咱们的同志去了才两年,就和那儿的人民一道,把水稻试种成功了。
现在他们要大面积推广,需要大批的稻种啊!

马洪亮 (兴奋地)好啊!
(想起)海珍,你提起支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在抗美援朝的时候,也是这种台风季节,也是因为调度室有人搅乱了运输线路,一批重要的援朝物资耽误了装运时间,结果全给大雨淋湿了。

方海珍 哦?
调度室?
(回忆地)那个时候我在三队,也听说过这回事。
(向马洪亮)到底是谁干的?

马洪亮 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出来!

方海珍 (思索片刻)这样吧,我先送您去歇会儿,下了班咱们再细谈。
(拿起马洪亮的包裹)

马洪亮 嗳,海珍!
来……(抢过包裹)你有事先忙你的去。
我找熟人聊聊,码头上看看,回头再来找你。

方海珍 也好。
您可要注意安全呐!

马洪亮 你放心吧,(诙谐地)我是个老码头啦!
(背上包裹,扇着草帽,乐呵呵地走下)

方海珍 (目送马洪亮下。
沉思)唱〔西皮慢二六〕

援非任务不容缓,

为什么忽然突击北欧船?

明知今日有雷雨,

为什么竟把小麦放露天?

〔快二六〕

运输线,又搅乱,

桩桩件件非偶然。

调度室问情况再作判断,

〔散板〕

行船时须提防暗礁险滩。

〔方海珍下。

〔钱守维拿簸箕、笤帚,从平车后上。

钱守维 (望着方海珍的背影,仇恨而得意地)姓方的,我把运输线路给你们堵死啦!
看你们这批稻种怎么按时装船?!

(手一挥,簸箕里的玻璃纤维撒在地上,急忙扫起,悻悻地)哼!
科室人员还要参加劳动,撒点玻璃纤维也得我来扫,(边说边走近凉棚)简直把我当臭苦力!
(放下簸箕、笤帚)这是什么社会?!

(开茶水桶龙头洗手)

〔远处传来劳动号子声:“嗨哟嗬……”
〔小陶内喊:“小韩,你掉队啦!”
钱守维 (向内喊)小韩!
小韩!
(招手)别跑!
来!

〔韩小强扛麦包上,将包搁在平车上。
忽然发现茶水桶的龙头开着,急忙关好。

钱守维 (从上衣袋里掏出电影票)电影票给你买来了,三点一刻开演,《乘风破浪》,反映海员生活的片子。

韩小强 太好了。
(掏出工作证,欲夹电影票。
见工作证,感慨地)工作证呀,工作证,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换成海员证啊?
(将票夹于工作证内)

钱守维 (虚伪地)算啦!
码头工作也不错嘛!

韩小强 我的理想是当海员,可现在——(示搭肩布,烦恼地)是个装卸工。

钱守维 (假作否定地)嗳!
这种思想可不对啊!

〔韩小强披搭肩布,走向平车欲扛包。

钱守维 (假装惋惜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唉!
高中生当了个装卸工,是有点大材小用。
这种活,过去谁瞧得起?
人家叫“臭苦力”!

韩小强 “臭苦力”?

钱守维 (煽动地)见人都矮三分!

韩小强 啊!
(猛受刺激,冲向台口。
麦包跌散)

钱守维 (望了一下簸箕,计上心来,趁机恫吓地)哎呀!
你怎么把麦包跌散啦?
这可不得了哇!

〔韩小强急忙扶起散包,欲捧散麦。

钱守维 还不快去拿绞包针!

〔韩小强转身走向工具箱,找绞包针。

〔钱守维四下窥视,趁韩小强不注意,将散麦扫入簸箕,连同玻璃纤维一起倒进麦包内。

韩小强 (递绞包针给钱守维)钱师傅!

〔钱守维绞包。
韩小强将簸箕、笤帚放回原地。

韩小强 (自言自语地)唉,真倒霉!
有机械不用,偏偏要扛。

钱守维 嗳!
(伪装正经地)你可不能这样讲,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说了……

韩小强 说什么?

钱守维 靠咱们这号人还能管好码头!

韩小强 (一愣)……

钱守维 (忙掩饰)好了,好了,快走吧!
你还要看电影呢。
八小时以外是咱们的自由!

韩小强 钱师傅,帮我搭一把。

钱守维 (转念,解开车上绳子。
指麦包)这个我来。
其实散个把包,一点小事。
(示意韩小强将平车上的稻种包扛走)

韩小强 (感激地)钱师傅,你真好!
(扛包下)

钱守维 好?
(喜形于色)好就好在叫你们两头错包,到处丢脸!
(狠毒地)看你们的国际主义高调怎么唱?!

(用脚搓地上散麦,欲将麦包搬上平车)

〔女工甲内喊:“哎!
小洪!”
〔小洪内应:“干什么?”
〔钱守维惊惶失措,急忙丢下麦包,欲溜;
猛想起……又回身拿起簸箕、笤帚,故作镇静地下。

〔小洪和女工甲上。

女工甲 他们干劲真大,两千包小麦都快扛完了!
(从工具箱中拿工具)

小洪 (突然发现)咦?
这包……

女工甲 哎呀,怎么掉下来了?

小洪 真是越忙越打岔!

〔二人将麦包搭上平车。
小洪下。

女工甲 (边扎绳子边说)小洪,外轮明天能不能启航,就看你们的啦!

(扬起手中工具)开车!

〔平车开走。
女工甲下。

〔高志扬擦汗上。

高志扬 唱〔西皮摇板〕

完成任务心舒展,

〔流水〕

检查现场到江边。
(突然发现地上散麦,震惊地)

小麦?
有人散了包!
不好,出事故了!

唱〔西皮快板〕

一见小麦地上散,

又急又气我心不安。

出国的质量高标准,

怎容散包混过关!
(向内喊)

小丁!

〔小丁内应:“嗳!”
〔高志扬取下毛巾,捧起散麦,包好。

〔小丁上。

小丁 组长!

高志扬 通知全组,马上开班后会!

〔“亮相”。
切光。

——幕急闭

第三场 追查事故

〔紧接前场。

〔码头江边,绿化地带。
花台里龙柏挺立,冬青篱中,美人蕉鲜艳多彩。

〔蓝天一角,浓云渐增。
巨轮桅端,红旗飘扬。

〔幕启:韩小强换洗一新,兴冲冲地跑上。

韩小强 唱〔西皮流水〕

下班好似马脱缰,

海鸥展翅要飞翔。

电影票勾起我航海理想,

我要去“乘风破浪”远涉重洋!

〔高志扬上。

高志扬 小韩!

韩小强 (止步)啊?

高志扬 你怎么没参加班后会?

韩小强 我托人请过假了。

高志扬 小韩,参加工作了,要关心集体呀!

韩小强 (咕哝地)集体?
我哪点儿不关心啊?

高志扬 我们组出事故啦!

韩小强 (一惊)啊,出事故了?

高志扬 有人散了包。

韩小强 (马上又松弛地)哦,散了个包,一点小事嘛。

高志扬 啊,小事?
装卸工作保证质量,你忘啦?

韩小强 怎么忘得了?!

我一天到晚,耳朵里听的都是“破包不进仓”!
“散包不上船”!
这码头工作还不是那一套,装装卸卸,搬搬运运……

高志扬 (耐心地)小韩,你想想,咱们国家进出货物,哪一件不靠我们工人装装卸卸,搬搬运运呢?

韩小强 (不耐烦地)好啦,好啦,这些大道理谁不懂呀!
(看看电影票,焦急地)对不起,我得走了。

高志扬 事故还没查出来,你怎么能走呢?

韩小强 八小时以外,是我的自由!

高志扬 (气愤)你——(又抑制下来)这种话象咱们无产阶级说的吗?

韩小强 什么?
我,码头工人的儿子,红旗下长大,你说我不象无产阶级,难道我象资产阶级呀?!

高志扬 呃!
小韩!

韩小强 干吗?

高志扬 你……(克制)

韩小强 我怎么啦?

高志扬 你这种态度,象个工人吗?

韩小强 工人?
什么工人?
(蔑视地)装卸工啊!

高志扬 装卸工怎么样?

韩小强 见人矮三分!

高志扬 (激愤地)你,你有这种思想,就干不好这份装卸工!

韩小强 干不好?
我还不想干呢!

高志扬 什么?

韩小强 装卸工,一天干到晚够辛苦了,还要扛。
怪不得有人在说……

高志扬 说什么?

韩小强 “靠咱们这号人还能管好码头!”
(气冲冲跑下)

高志扬 (激怒,深沉地思索)“靠咱们这号人还能管好码头!”
(怒不可遏)“靠咱们这号人还能管好码头!”
唱〔二黄散板〕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心中好似这奔腾的黄浦江。

眼前的事,勾起我把往事回想,(面对浦江,心潮翻滚)

黄浦江啊!

黄浦江啊!

〔回龙〕

你千年流,万年淌,淌不尽我们仇满怀来恨满腔!

〔慢原板〕

解放前,星条舰、花旗轮横行江上,

给码头,留下了斑斑血泪、累累创伤!

〔原板〕

幸喜得解放军大炮轰响,

轰散了乌烟瘴气出太阳。

粗大的手,把革命大印来执掌,

党号召码头工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立足海港,为国争光!

竟有人恶意挑动,出言诽谤,

顿使我怒火万丈燃胸膛。

同志们为事故心情焦急,

查不出那散包,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哪怕是针落海底,我也要倒海翻江!

〔方海珍上。
小陶、小丁随上。

方海珍 老高,问题严重了。
散包的场地上,发现了玻璃纤维。

高志扬 (惊异)啊?!

运粮食的场地上,哪儿来的玻璃纤维呢?

方海珍 你扫起的散麦?

〔高志扬递裹着散麦的毛巾给方海珍。

方海珍 (打开一看)不好,散包小麦里也有玻璃纤维了!
(对高志扬)你看!
你看!

〔众看。

〔天空渐暗。

高志扬 糟了!
这小麦要是运出国外……

方海珍 人吃了,沾在肠子上,就有那——

唱〔西皮散板〕

生命危险,

政治影响大如天,大如天!

(向高志扬)

散包查问过啦?

高志扬 班后会上都说没散过。

方海珍 (思索片刻)问题很复杂。
现场我都看过了,只有散包的地方有玻璃纤维。
看来决不是一般的责任事故!

〔高志扬点头。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方海珍 (果断地)老高,锁好仓库,保护现场,等候检查!

高志扬 好。

方海珍 咱们一定要发动群众,追根寻源!

〔众“亮相”。

〔霹雷闪电,大雨倾盆。
切光。

——幕急闭

第四场 战斗动员

〔紧接前场。

〔装卸队党支部办公室。
正面悬挂着毛主席像,墙上贴着一幅世界地图。
墙角倚着一根杠棒。

〔室外,堆货场地。
从茂密树丛中,可见高大仓库一角。
远处停泊着万吨巨轮。

〔雨过天晴,白云朵朵,蓝天彩虹,相映生辉。

〔幕徐启:方海珍坐在桌前阅读八届十中全会公报。
桌上放着《毛泽东选集》、电话机和裹有散麦的毛巾。

方海珍 (阅罢公报,心潮澎湃)

唱〔西皮宽板〕

细读了全会的公报激情无限,

望窗外雨后彩虹飞架蓝天。

江山如画宏图展,

怎容妖魔舞翩跹!

〔二六〕

任凭他诡计多瞬息万变,

我这里早已经壁垒森严!

〔赵震山匆匆上。

赵震山 老方,区党委怎么说?

方海珍 领导非常重视,要我们认真追查。

〔方海珍到茶水桶前,倒了一杯水。

赵震山 (烦躁地)唉!
真伤脑筋!
(摘下安全帽)今天抢运小麦,要是不扛,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故。
(坐下)

方海珍 我看不是扛不扛的问题。
(递水给赵震山)这个散包的背后,说不定是一场尖锐复杂的阶级斗争。

赵震山 阶级斗争?

方海珍 突击北欧船的主意,谁出的?

赵震山 钱守维呀!

方海珍 两千包出国小麦放在露天,谁干的?

赵震山 谁?

方海珍 (加重语气)也是钱守维!
后来他又搅乱运输线路,差一点影响了援非任务。
这一连串的事情,难道是偶然的吗?!

赵震山 (站起来,不以为然地)噢!
突击北欧船,我也同意过;
台风的消息,大家都不知道嘛!
(边说边走向桌前)

方海珍 你不知道,钱守维也不知道吗?

赵震山 咱们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听调度室的同志们说,解放后经过几次运动,他已经老实多了。
这个人,业务上有一套,工作也还积极嘛!

方海珍 (凝视赵震山,沉默片刻)老赵,咱们都是共产党员,又是老战友。
我觉得你近来阶级斗争的观念淡薄了。

〔赵震山愕然,坐下。

方海珍 (语重心长地)还记得吧?
解放前,你、我刚到码头上来当锹煤工的时候,都还没有一把煤锹高。
想想过去咱们吃的是什么苦?
想想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激动地)现在他们要砸碎枷锁,争取解放,拿起枪杆子和帝国主义战斗,非常需要世界革命人民的支援;
而他们的反帝斗争,对我们也是有力的支援!
对于我们的相互支援,敌人一定要千方百计地进行破坏。
老赵,咱们可不能麻痹大意,只听见机器声,听不见阶级敌人霍霍的磨刀声啊!

赵震山 (有所触动,陷入沉思)……

方海珍 在党的八届十中全会上,毛主席教导我们: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诚挚地)我们千万不要忘记!
同志。

〔高志扬急上。

高志扬 老方,仓库已经锁起来了,快作决定吧!

方海珍 好!
我们支委先研究研究。

高志扬 同志们建议,翻仓!

方海珍 老赵,你看呢?

赵震山 这批出国小麦离装船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方海珍 我的意见,明天翻仓。

高志扬 我同意。

赵震山 好。

高志扬 我去告诉大家。
(走出门口)

方海珍 老高,我去通知。
(追到门外)高大嫂说孩子病了,你赶快到医院去吧!

高志扬 我知道了。
孩子有医生照顾,比我解决问题。
(下)

方海珍、赵震山 老高,老高……

〔电话铃响。
赵震山接电话。
方海珍进门。

赵震山 (对着耳机)喂,……是啊。
……什么?
……紧急任务?
我就来。
(放下电话,拿起安全帽)区主任找我。
(走到门口,想起)哦,老方。
(掏出一份请调报告)这是韩小强送来的。
他要请调工作。
(欲下)

方海珍 (接报告,看)哦?
还写了报告?

赵震山 (想起,回身)嗳,有人反映最近钱守维和他很接近,这件事会不会跟钱守维有关系?

方海珍 (思索,点头)……

赵震山 (有所醒悟地)我脑子里是少根弦啊!
(戴上安全帽,下)

〔方海珍目送赵震山下,看手中的请调报告,又看看桌上的散包麦,思绪万千。

方海珍 唱〔西皮导板〕

散包麦、请调信,令人深省,

〔回龙〕

我胸中一阵阵江潮起伏,风云翻卷,警钟长鸣!

〔慢原板〕

战友们为此事深谈细论,

树欲静风不止事出有因。

回头看,历史的行程,全凭着红旗指引,

闯雄关,辟大路,迎来了码头繁荣,港口喧腾。

〔原板〕

胜利中须保持头脑清醒,

征途上处处有阶级斗争!

革命者怕什么风狂雨猛,

风狂红旗舞,雨猛青松挺,海燕穿云飞,征帆破雾行,暴风雨更增添战斗豪情!

望江涛迎激流昂首前进,

定使这上海港,紧连着江南塞北,莽原椰林,支援那国内建设,世界人民。

〔马洪亮上。

马洪亮 (走过窗口)海珍!

方海珍 老马师傅。

马洪亮 (进门,关切地)听说出事故了?

方海珍 正在追查。
(接过马洪亮的草帽,想起)老马师傅,您来得正好。
区党委办了个阶级教育展览会。
您是老码头了,来给大家作个报告吧!

马洪亮 (意外地)作报告?

方海珍 讲讲过去,比比现在。

马洪亮 (领悟地点头)对。
可是从哪儿说起呢?

方海珍 (从墙角取过杠棒)就从它说起,好吗?

马洪亮 (猛见杠棒)杠棒?
(接过,深情地抚摸着,百感交集)我的老伙伴!
要是说你,我可有满肚子的故事啊!

〔方海珍、马洪亮同扶杠棒,沉浸在回忆中。

〔赵震山内喊:“老方!”
上。

赵震山 区里接到通知,因为台风的关系,这批出国小麦也要提前装运。

方海珍 什么时候启航?

赵震山 明天!

方海珍 什么时候装船?

赵震山 天亮就要装船!

马洪亮 (焦急地)哎呀!
散包还没查出来呢!

方海珍 (思索)……

〔小丁、小陶奔上。

小丁、小陶 老方!

小丁 钱守维跟大伙儿吵起来了,他一定要开仓库清点数字……

小陶 他还说,你们组该下班了;
叫我们把仓库的钥匙交给他。

方海珍 啊?

〔高志扬内喊:“老方!”
握着一大串钥匙急上。

高志扬 这是仓库的钥匙。

〔钱守维持船图与众工人争论着上。

钱守维 方书记,您看,大伙儿跟我吵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肯把钥匙给我。
我也接到区里通知,小麦明天天亮就要装船,不赶紧清点数字怎么行哪……

高志扬 (打断)没有支部的决定,不能随便开仓!
(把钥匙向桌上一放)

工人们 对,不查清事故,我们决不下班!

高志扬 我们要对援外任务负责!

马洪亮 工人们 我们要对援外任务负责!

钱守维 同志们!
同志们!
我也是对援外任务负责。
(边说边走向赵震山,带有威胁地)提前装船可是上级的决定啊!
要是今天不点清数字,就要影响装船的时间,(又转向工人们)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向方海珍)方书记,您看哪?

方海珍 (沉着镇静地)明天天亮装船是上级的决定,我们当然坚决执行。

钱守维 (得意地急忙抓起钥匙)好!
我马上清点数字。

方海珍 把钥匙放下!

钱守维 (愣住)啊?

方海珍 明天早上,我们会把准确的数字拿出来。

钱守维 (震惊)你们……

方海珍 (斩钉截铁地)我们连夜翻仓!
〔钱守维一惊,手中钥匙落于桌上。

方海珍 天亮之前,不但点清数字,而且查出散包,把事故的真相弄清楚!

工人们 (齐声)对!

钱守维 (无可奈何)好,好,好。
(走出门外,回头,仇恨地一瞥。
下)

赵震山 (拿钥匙,对众)走,到仓库!

高志扬 走!

方海珍 同志们!

唱〔西皮快板〕

一个散包重如山,

严峻的考验在面前。

真金最喜烈火炼,

战士从来不畏难。

再接再厉决心干,

连夜翻仓把好关!

高志扬 (接唱)

钢肩铁臂经百炼,山能搬来海能填!

赵震山 (接唱)

援外任务应从严,

查出散包再装船。

马洪亮 唱〔快垛板〕

老兵请战上火线,

男工们 (接唱)

青年一马愿当先!

女工们 (接唱)

女工奋勇来应战,

工人们 (接唱)

决不让那散包出港湾!

方海珍 唱〔快板〕

这是一场政治战,同心协力排万难。

狠狠打击帝修反,坚决彻底把仓翻!

工人们 唱〔快垛板〕

狠狠打击帝修反,

坚决彻底把仓翻!

狠狠打击帝修反,

坚决彻底把仓翻!

方海珍 翻仓!

工人们 翻仓!

〔众意气风发地作斜坡形“亮相”。

——幕急闭

第五场 深夜翻仓

〔深夜。

〔仓库一角。
大门两侧分贴着“奋发图强”、“自力更生”的标语。
两边墙上挂着“安全生产”、“严禁烟火”的红绿安全标灯。

〔舞台左方设有桌、椅。
桌上放一时钟,桌旁置有茶水桶。
舞台右前方放有大小木箱两只。
墙边置有灭火器。

〔幕启:工人们正在紧张地翻仓。
男工扛包,女工推车,交错过场。

〔高志扬上。
女工乙拿报表从另方向同时上。
高志扬向女工乙招呼。
女工乙下。

〔一队男工快步走上。
高志扬披搭肩布“亮相”,下。
男工们作搭肩布舞:“蹦子”,“云手”,转身,“旋转搭肩布”,“甩布搭肩”,“亮相”,后抬腿起步下。

〔另一队男工扛包、“颠包”、过场。

〔方海珍拿搭肩布上。

方海珍 (见马洪亮还在扛包,忙披上搭肩布)老马师傅,我来。

马洪亮 我行啊!

方海珍 我来吧!
(经过一番推让,接过马洪亮肩上的麦包,扛“立包”下)

〔马洪亮欲追,一女工上,劝阻,二人下。

〔又一队男工上,作搭肩由舞:“甩肩布”,“抬腿”,转身“抖披肩”,“别腿”,“甩肩布”,“蹦子”,“鹞子翻身”,“亮相”,下。

〔高志扬率一队男工扛包过场。

〔方海珍上。

方海珍 (叫住其中一人)老李。
(仔细查看包口,无所发现,继续逐包检视。
男工们扛包过场)

〔小丁、小陶、女工乙与若干男女工上。

女工乙 老方,外仓翻完,不见散包。

小陶 海珍同志,小韩家我去过了。
他说马上就来。

小丁 (想起)嗳,白天司机小洪也参加抢运了。

方海珍 对,她那儿也应该去了解一下。

小丁 好。
(下)

方海珍 同志们,到里仓去,继续检查。

〔众工人下。

〔方海珍和女工乙同看报表,边走边议。
二人欲下。

〔高志扬上。

高志扬 (低声)老方,(方海珍停住。
女工乙下)钱守维在仓库里东摸摸、西看看,神色很不正常,他……

〔方海珍早已发现,示意高志扬勿声张,高志扬会意地点头。
二人下。

〔两女工推车过场。
钱守维推车随后上,四顾无人,疲劳地放下车子。

钱守维 (恶狠狠地)方海珍,方海珍,我看见你这样的共产党员眼睛都要出血!
连夜翻仓?
看来散包他们是翻不出来的。
可是,如果查出小韩扛走的那个稻种包,那可就糟了!
(再下狠心)不行,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那个稻种包来,亲手把它运过去,给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得意地)这样,只要小韩今儿晚上不来,那散包和错包的事情,你就永远别想查出来。
(转身欲走)

〔韩小强上。

钱守维 (大吃一惊)小韩,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叫你不要来,不要来……

韩小强 老方找我呀!

钱守维 啊?
(忙把韩小强拉在一旁)

韩小强 出了什么事?

钱守维 你知道吧?
你散的那个包,乱子闹大了!

韩小强 怎么啦?

钱守维 散包里又混进了玻璃纤维!

韩小强 玻璃纤维?

钱守维 他们说这是政治事故!

韩小强 啊,政治事故?

钱守维 小韩,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承认。
(挑拨)他们怀疑你是故意破坏!

韩小强 (惊恐地)啊?

唱〔西皮摇板〕

问题复杂有口难辩,

钱守维 (进一步恫吓)是呀,你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韩小强 (一横心)

唱〔快板〕

趁早请调离港湾。

钱守维 (催韩小强)快走!
天亮一装船就没事了。
走,走,走。

〔方海珍突然出现。
钱守维急忙闪开。

方海珍 小韩,你来了?

钱守维 (提高声调,假作正经地)小韩,还不快去翻仓!

〔方海珍侧目注视。
钱守维推车下。

韩小强 海珍同志,我的请调报告你看过了?

方海珍 同志,码头能停万吨轮,为什么拴不住你的心呢?
这是革命工作。

韩小强 干别的也革命,贡献更大,为什么偏要把我留在码头?
说实在的,读了十二年书来当装卸工,我想不通。

方海珍 照你这么说,读了书,有了文化,就不该当装卸工?
现在教育普及了,人人有文化,谁来干这一行呢?

韩小强 (语塞)这……

〔马洪亮上。

马洪亮 (看见韩小强,生气地)你还来呀?!

方海珍 小韩,我找你来,是为了今天的散包事故……

韩小强 散包事故?
(赌气地)我不知道!

马洪亮 你这是什么态度?!

韩小强 舅舅,您不了解情况,没有发言权。

马洪亮 我一到码头就看出来了,你的思想不对头。
你……

方海珍 (拦阻。
向韩小强耐心地)小韩,你看,大家都在忙着连夜翻仓……

马洪亮 你倒闹起情绪来了。

韩小强 我请调工作,又不犯法。
(坐在木箱上)

方海珍 你千万不要糊涂。

韩小强 我思想非常清楚!

方海珍 你不要上别人的当。

韩小强 我自己心里有主张!
(站起来)

方海珍 小韩,你今天态度有点反常。

韩小强 (走向方海珍,急切而委婉地)老方,这有关我个人前途啊!

方海珍 (庄严地)装卸工作,前途远大!

韩小强 (执拗地)主意已定,坚决请调!

马洪亮 (厉声)你这是无法无天!

韩小强 (顶撞)你这是乱扣帽子!

马洪亮 (气极)你……(冲向韩小强)

方海珍 (急拦阻。
向韩小强)工作问题要服从革命需要。

马洪亮 对!

韩小强 不管怎么说,我的决心下定了!

方海珍 (镇定地)可是组织上不批准。

马洪亮 根本就不能批准!

韩小强 不批准?

马洪亮 怎么样?

韩小强 我——(掏出工作证)

马洪亮 你想干什么?

韩小强 我不干了!
(把工作证摔在箱子上,转身向外走)

马洪亮 (大声)小强!

〔韩小强擦泪跑下。

马洪亮 这还了得!
(欲追)

方海珍 (急喊住)老马师傅!

马洪亮 海珍,我非狠狠地管教他不可!

方海珍 (竭力抑制内心的激怒,痛心地)是要管,大家都要管,(坚毅地)管到底!
(拿起工作证)您把小韩先带到阶级教育展览会去,好好跟他谈谈。
我这儿安排好就来。
(递工作证给马洪亮)

马洪亮 (接工作证)好!
(欲下)

方海珍 老马师傅……(为马洪亮披好上衣,安慰地)您千万别发火啊!

马洪亮 我不发火!
我不发火。
(按捺不住)我——(强制下来)我不发火。
(出门,克制地)我不发火!
(急下)

方海珍 (怒火复升,又随即抑住)

唱〔二黄散板〕

且按下满腔的怒火想一想,韩小强他今晚的态度很反常。

小韩哪!

分明是有人解缆你荡桨,

你可知独身会葬黑水洋?
(思索,坚定地)

〔快板〕

任凭那妖风掀起三尺浪,

我也要顶风踏浪去出航。

定把你无篷的船儿拖回港,

〔散板〕

按照这革命的航标走四方!

〔赵震山急上。

赵震山 老方,我国的远洋巨轮“长风”号,已经靠岸。
散包查得怎么样?

方海珍 外仓翻完,没有查出散包,正在翻里仓呢。

赵震山 区上说,万一查不出散包,宁可承担经济上的重大损失,也不能在政治上受到丝毫影响。

方海珍 我们一定要排除万难,查出散包,按时装船!

赵震山 对,我去看看。
(进里仓)

〔方海珍欲下,海关钟声两响,止步。

方海珍 (焦灼地思索)两点了,离天亮只有三个多钟头了,时间真快呀!

〔雷鸣。

〔方海珍走上仓库门口台阶,望着夜空,沉思。

〔江风趋紧,激浪拍岸。

方海珍 唱〔二黄散板〕

午夜里钟声响,

〔慢板〕

江风更紧,(缓步走下台阶)

同志们翻麦仓心潮难平。

那散包为什么还无踪影?

到天明这小麦怎装“长风”?

〔快三眼〕

支援那亚非拉是光荣的责任,

查散包是一场尖锐的斗争。

追线索寻根源反复思忖,

那钱守维神色异常,也来翻仓,必有原因。

〔垛板〕

情况急,时间紧,从何着手方能制胜难下结论……

〔电闪、雷鸣。

〔摇板〕

党啊,党啊!

〔原板〕

行船的风,领航的灯,

长风送我们冲破千顷浪,

明灯给我们照亮了万里航程!

想起党眼明心亮顿时振奋,

〔二六〕

解疑难需依靠码头工人。

他们能山头踩出平坦路,

他们能海底捞出绣花针。

坚决听党的话顽强挺进,

听党的话顽强挺进,

这一仗一定要全胜收兵!

〔风雨交加。

〔高志扬上。

高志扬 老方,散包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赵震山和工人们议论纷纷地上。
两女工和钱守维推车载包上。

工人们 真急死人了!

赵震山 同志们,是不是先休息休息!

工人们 散包没查出来,怎么能休息呢!

工人甲 (大声)我建议再查一遍!

工人们 (齐声)对!

〔众又议论。

方海珍 同志们!

〔众静。

方海珍 (沉着地)咱们是不是先冷静地分析分析,这个散包到现在还没查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高志扬 对,咱们研究研究去。

工人们 对,走!

〔众下。
钱守维推车欲下。

方海珍 钱守维!

钱守维 (停住,一惊)方书记,有事?

方海珍 (策略地)你在码头几十年了,你看这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钱守维 (佯装镇定)大伙儿都说是政治事故。

方海珍 你看能查出来吗?

钱守维 大家这么认真地查,我看一定能查出来。
(推车欲走)

方海珍 (注视车上的包)这么说,能够按时装船喽?

钱守维 没问题,只要抓紧时间查。
(边说边推车急走)

方海珍 (叫住)调度员!

〔钱守维停住。

方海珍 你第一次干这样重的活,够累的了。
(指车子)这个……

钱守维 (回头)不累,不累,我能坚持到底!
(推车欲走)

方海珍 等一下。

钱守维 (无可奈何地放下车子)……

方海珍 装船的工作,你准备好了吗?

钱守维 人力,机械都安排好了。

方海珍 防雨设备呢?

钱守维 明天不下雨,我跟气象台联系过了。

方海珍 (走到车前)你想得倒很周到啊!
(试探地欲摸车上的包)

钱守维 (惶急地按住包。
忽然感到要露出马脚,又连忙掩饰地拍拍包上的土,狡黠地笑着)干我们这一行,要随时掌握天气情况。

方海珍 (语意双关地)我知道,你是很注意气候变化的,这已经是十几年如一日了,不容易呀!

钱守维 (听出话意,又故意掩饰)为了工作,应该的。
我每天都要跟气象台联系。

方海珍 哦?
(走上台阶)那台风的消息,你是知道喽?

〔一声巨雷。

钱守维 (慌乱地)呃,不,不……有时也会疏忽。
今天,(尴尬地)今天我就忘了跟气象台联系了。

方海珍 (走下台阶,逼向钱守维,严峻地)所以你才把两千包出国小麦放在露天,是吧?
所以你就改变了调度计划叫我们停下稻种,去抢运北欧船,是吧?
要是听了你的话,台风一来,外轮不能启航,稻种误了农时,那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钱守维 (手足无措,汗流浃背)这……

方海珍 (笑笑)你忙了一天了,回家去休息吧!

钱守维 (脱口而出)不,我去找小韩!

方海珍 哦?!

钱守维 (惊慌失措)不,不,我去调度室!

(欲走,忽想起,急去推车)

方海珍 钱守维,调度室在那一边。

钱守维 ……(放车,狼狈地走出仓门;
突然转身朝另一方向溜下)

〔方海珍向内招手。
小陶上。

方海珍 (低声)注意他。

〔小陶跑下。

〔方海珍回身,走近车前,摸包判断,忽然感到下面的包有些异样。

〔高志扬、赵震山、工人们上。

高志扬 老方,同志们都说,可能是那个散包根本就没有进仓。

〔小洪内喊:“海珍同志!
海珍同志!”
冒雨奔上。
小丁与女工甲随上。
若干男女工人闻声而上。

小洪 (气喘吁吁地)海珍同志!
白天装运稻种的时候,我去找队长回来,发现有一个包掉在地上……

女工甲 是我帮她搭上平车的。

小洪 那个包,和散包小麦有没有关系?

方海珍 (胸有成竹地)拿签筒来。

〔方海珍与一工人将上面一包抬下。

〔赵震山递签筒。
方海珍接过,签下面一包,取出察看。

高志扬、赵震山、小洪、小丁 (惊愕)稻种!

工人们 稻种?

方海珍 嗯!
一定是有人趁我们突击抢运的时候,偷偷地把包……(两手交叉,做换包手势)看来混有玻璃纤维的散包小麦,已经错当稻种,装上驳船了。

高志扬 要是再装上外轮,运往非洲,那……

赵震山 稻种、小麦,两头错包。
问题严重啊!

〔风雨大作。

方海珍 通知驳船,调回散包!

赵震山 驳船已经开走啦!

高志扬 开走啦?
我驾汽艇出江追!

赵震山 现在风急浪大,出江危险!

〔风啸、雷鸣。

高志扬 外轮天亮就要启航,风再急,浪再大,也得去!

小丁、工人乙 我跟你去!

工人们 (纷纷请战)我去,我去,我去……

方海珍 同志们!
先让老赵跟吴淞口信号台取得联系,设法通知驳船靠岸。

赵震山 好。

〔风雨愈烈。

〔赵震山、小丁与工人乙跑下。

工人们 (焦急地)老方……

方海珍 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息,等候老赵的回音。

〔工人们下。

方海珍 老高,事情很清楚了。
阶级敌人今天进行了一连串的破坏,都没得逞;
又妄想通过这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错包事件,破坏我们的国际声誉。

高志扬 手段真毒辣!

方海珍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要牢记党的教导,一丝不苟,严肃认真。
国际主义义务一定要负责到底!

高志扬 对,不但要追回错包,还要把事故查个水落石出。

方海珍 看来要弄清真相,关键在韩小强身上。
我马上去党委汇报。

高志扬 这里的事交给我们。
(豪迈地)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方海珍 (充满信心地)好!
(阔步走上台阶,转身,无限深情地)我们决不辜负阶级的委托,毛主席的期望啊!
(二人相顾少顷,方海珍转身急下)

〔风雨交加。

高志扬 (目送方海珍下。
看包,继而看钟,心如火燎)时间真紧迫!

〔一声巨雷。

高志扬 唱〔二黄原板〕

听雷声,战鼓阵阵催人紧,

看闪电,烈焰腾腾燃在心。

〔海关钟声三响……

海关钟响江流震,

分分秒秒逼煞人,逼煞人!

那驳船满载着祖国的荣誉,

决不能让敌人阴谋得逞。

那驳船装的是革命情谊,

怎能够让散包留下污痕?

〔雷吼、电掣、雨骤、风狂。

〔快板〕

哪怕雷吼阵雨猛,

哪怕潮涌夜深沉。

明知惊涛骇浪险,

偏向风波江上行。

纵然是刀山火海,千难万险,也难不倒共产党人!
(脱衣盖包)

〔小丁与工人乙上。

小丁、工人乙 老高,驳船联系不上。

高志扬 (气概轩昂,声震屋宇)准备汽艇,追赶驳船,调回散包!
(扛包)

小丁、工人乙 好!

〔三人飞步登上台阶,侧身“亮相”。

〔收光。

——幕急闭

第六场 壮志凌云

〔黎明前。

〔阶级教育展览会。
会场设在从前美国大班“办公”的楼房里,四周陈列着码头工人斗争的图片、“过山跳”的模型和破衣、烂袄、皮鞭、镣铐等实物。
一幅红色的语录牌上,写着“将革命进行到底”。
“过山跳”旁插着一根扎有红彩球的杠棒。

〔门口走廊一侧横着一排冬青树。

〔黄浦江对岸高大的厂房上,矗立着“毛主席万岁”的霓虹灯标语,红光耀目。
水中倒影,荡漾如画。

〔幕启:韩小强从会场一侧上,马洪亮跟上。

马洪亮 (极力耐心地)小强,我给你说了半天,你怎么一声也不吭啊?

韩小强 我不是在听嘛。

马洪亮 我要你再看看,再想想,这解放前……

唱〔二黄原板〕

什么人似虎狼张牙舞爪?

什么人似牛马终日苦劳?

什么人设下这“过山跳”?

什么人走不完“独木桥”?

你要把解放前后两对照,

你要把这杠棒、“过山跳”、破衣、烂袄、皮鞭、镣铐,一件一件,仔仔细细瞧一瞧,你瞧一瞧!

韩小强 舅舅,这些我都明白。

马洪亮 明白?
你要是明白,(掏出工作证)就不会把它摔掉啦!

〔韩小强伸手欲取回工作证。

马洪亮 给你?
没那么容易!
我问你,这工作证是怎么来的?

韩小强 (不加思索地)发的。

马洪亮 (突兀地)什么?

韩小强 是发的嘛。

马洪亮 (怒火渐升)发的?
(又克制地)小强,这工作证可来得不容易啊!
你爹是怎么死的?
你忘啦!
(沉痛地)那一年……

唱〔二黄慢板〕

数九天大雪纷飞北风怒号,

你爹他冻烂了双脚压伤腰。

出尽了牛马力难养老小,

为工票忍饥寒他苦熬通宵。

强挣扎带病扛煤牙关紧咬,

狗工头挥皮鞭将他逼上“绝命桥”。

可怜他身负重担一步一颤,一步一颤,步步颤颤,摔下这“过山跳”,

〔韩小强悲痛地猛然坐下。

马洪亮 唱〔二黄散板〕

惨死在煤堆旁

〔反二黄原板〕

我仇恨难……消,兄弟呀!

(拭泪)

〔韩小强禁不住泪下。

旧社会水深火热向谁告,

血泪汇成浦江潮,

新社会,

这新社会,咱们码头工,翻身作主多自豪,生老病死有依靠,

共产党毛主席恩比天高!

〔散板〕

这大红的工作证,你,你竟敢随便摔掉,

真叫人痛心哪!

你忘了是哪条根上长的苗!

韩小强 (忧伤地)

唱〔二黄原板〕

这斑斑血泪史我没忘掉,

马洪亮 怎么?
没忘掉?!

那你为什么……

韩小强 (忙解释)舅舅!

唱〔摇板〕

十二年读的书实在难抛!

吃这碗杠棒饭总是不好。

马洪亮 (震怒)杠棒饭?
(抓住韩小强的手臂)

唱〔散板〕

你、你、你……你忘了本,

(走向杠棒)

〔方海珍上。

马洪亮 (抄起杠棒)

(接唱)

我决不轻饶!
(欲打韩小强。
方海珍拦住)

方海珍 老马师傅,资产阶级思想用杠棒是打不掉的。
(接过杠棒)

马洪亮 海珍哪!
(十分伤心地)他连咱们的传家宝都不要啦!

方海珍 (面对杠棒,感慨万千)

唱〔二黄快三眼〕

这杠棒跟随咱经历过艰难世道,(将杠棒放回原处)

百年来高举它闹过工潮。

〔二六〕

有了党,唤醒了受苦的人们怒火烧,

团结起来,砸开那手铐脚镣!

打倒那帝国主义、洋奴买办、封建把头狗强盗,

才换来江海关上红旗飘。

马洪亮 (向韩小强)你听见了没有?

韩小强 (理直气壮地)我要是早生二十年,也会用它打工头、打美国强盗。
可现在是社会主义建设,我要为祖国作出更大的贡献。

方海珍 装卸工就没有贡献吗?

韩小强 (天真地)我要当个海员,亲手把物资送往亚非拉,支援他们的斗争,这才是伟大的国际主义。

方海珍 要是没有咱们把这些货物装运上船,你拿什么去支援亚非拉?
又怎么谈得上国际主义呢?
(语重心长地)小韩,不要轻视装卸工的平凡劳动,这一包一件,紧连着世界风云哪!

马洪亮 (拍拍工作证)凭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当上了海员也经不起风浪!

方海珍 小韩,你摔的不是一张工作证,而是摔掉了革命!

韩小强 啊?

马洪亮 海珍,你不知道,他刚才还说了些什么!

韩小强 (欲阻)我……

马洪亮 他,他说咱们是“臭苦力”!

韩小强 (忙辩)这不是我说的。

马洪亮 是你说的。

方海珍 老马师傅,这种话,只有钱守维那种人才说得出来。

韩小强 是他说的。

马洪亮 咳!
钱守维,过去,美国佬、日本强盗、国民党反动派,哪个朝代他没干过?!

他是帮助敌人压榨工人血汗的账房先生;
咱们是码头工人。
他跟咱们不一样!

韩小强 不一样?
那是过去,现在不是一样劳动吗?

方海珍 咱们把劳动看得无比光荣;
他却骂咱“臭苦力”低人三分。
这一样吗?

韩小强 他也和咱们一起建设社会主义,是一样嘛。

方海珍 咱们工人热爱党、热爱毛主席,对社会主义事业无限忠诚;
他却心怀不满,妄想变天。
这是一样吗?

韩小强 (困惑地)今天突击援外任务,他不是也一样参加了吗?

方海珍 咱们为了支援世界革命,一丝不苟,干劲冲天;
他却表面上积极,暗地里捣乱。
这也一样吗?

韩小强 (有所领悟)那么说钱守维他……

方海珍 小韩哪,有的敌人拿刀拿枪,明火执仗;
也有的敌人花言巧语,善于伪装。
钱守维,他嘴里喊着拥护社会主义,心里却念念不忘他的外国主子,还恶毒攻击咱们管不好码头。
这难道一样吗?

韩小强 (心乱)这……

方海珍 唱〔二黄散板〕

莫以为码头上无风无浪,

上海港从来就是激烈的战场。

美国佬虽逃走还心存妄想,

它阴谋有一天重占这楼房!

曾记得解放后接管海港,军代表领我们跨上这楼房。
美国大班表面顺从装模作样,背转身却咬牙切齿出言猖狂。
他骂咱“臭苦力”管不好这份家当;
他料咱“穷小工”会掉进黑色染缸。

在联合国安理会特别会议上-黄华代表就非洲问题作了总发言-指出非洲的事务只能由非洲国家和人民自己来解决,安理会必须尊重非洲国家和人民解决当前紧迫问题的意愿


新华社亚的斯亚贝巴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电 中国常驻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代表黄华一月三十一日在安理会特别会议上就非洲问题作了总发言,全文如下:

主席先生,

各位代表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向为这次安理会在非洲召开提供了便利的埃塞俄比亚政府表示诚挚的谢意。
我并愿借此机会向海尔·塞拉西一世陛下,向非洲统一组织本届会议主席达达赫总统阁下,向兄弟的埃塞俄比亚人民和全体非洲人民表示亲切的问候和崇高的敬意。

联合国应非洲统一组织的要求,决定在非洲召开安全理事会特别会议,讨论非洲面临的紧迫问题。
这是联合国成立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在非洲召开的安全理事会会议,是为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而斗争的非洲国家的胜利。
中国代表团高兴地看到在非洲召开安全理事会会议,并且希望这次会议作出它应该作出的贡献。
中国代表团认真听取了海尔·塞拉西一世陛下、达达赫总统、联合国非殖民化和种族隔离特别委员会的两位主席和纳米比亚理事会主席以及许多非洲国家和外长的重要发言,现在中国代表团愿发表以下几点意见:

一、战后二十七年来,非洲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非洲大陆是世界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勤劳、智慧的非洲人民为创造世界的古老文化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自从十五世纪欧洲殖民主义者入侵以来,非洲不幸沦为殖民主义者掠夺的场所,非洲人民成为他们奴役和贩卖“黑奴”的泉源,非洲成为帝国主义任意宰割和瓜分的“西方冒险家的乐园”,应当指出,是非洲人民的血汗培育了近代资本主义的黎明时代。
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压迫和剥削,给非洲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使非洲长期处于黑暗状态。
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英勇的非洲人民始终没有屈服,他们为反抗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入侵和统治进行了前仆后继的斗争,在世界人民反帝反殖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现在,历史倒转过来了。
二次大战后,非洲人民的觉悟空前提高,非洲大陆的民族独立运动空前高涨,一系列国家相继赢得独立。
长期被西方殖民主义者诬蔑为“黑暗大陆”的非洲,今天已经成为熊熊烈火的反帝斗争前线。

二、当前,非洲形势很好。
已经获得独立的国家为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巩固民族独立和捍卫国家主权,清除殖民主义势力和发展民族经济、文化,进行着坚持不懈的斗争,不断取得胜利。
越来越多的非洲国家进一步联合起来,共国反对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的侵略、颠覆、控制、干涉和欺负。
许多非洲国家的代表在第三次不结盟国家首脑会议和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的国际讲坛上,同其他各洲的中、小国家一道,发出了第三世界反对超级大国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的强烈呼声。
非洲统一组织第八届首脑会议通过了反对雇佣军在非洲活动、保卫非洲大陆和沿海自然资源、根除非洲殖民主义等反帝反殖的决议。
非洲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在尚未获得独立的地区,反对殖民统治、反对种族歧视、争取民族独立的群众斗争蓬勃发展,许多地区的武装斗争日益深入。
目前,非洲民族解放运动正同亚洲、拉丁美洲民族解放运动一道,汇合成一支强大的革命斗争洪流,猛烈地冲击着帝国主义的反动统治。
非洲形势的发展雄辩地证明,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是当今世界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

三、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并不甘心他们在非洲的失败,正企图卷土重来;
社会帝国主义也积极向非洲渗透,企图同新老殖民主义争夺势力范围。
在实行政治欺骗的同时,他们或者收买内奸,进行颠覆活动,破坏非洲国家的独立;
或者组织雇佣军进行明目张胆的武装入侵,或者几手同时并用。
他们的各种阴谋破坏活动严重地威胁着非洲国家的独立和安全。
这是当前非洲面临的一个紧迫问题。
与此同时,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特别是美国和英国,从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援助南非、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和葡萄牙殖民当局,支持它们结成反动军事联盟,共同镇压阿扎尼亚、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和葡属殖民地人民的民族解放斗争,妄图保持在南部非洲的殖民掠夺,并对邻近的非洲独立国家进行军事威胁和武装挑衅。
这是当前非洲面临的又一个紧迫问题。

四、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原则和宗旨,联合国应当支持非洲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的正义事业。
但是,由于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的阻挠和破坏,联合国过去未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反而做了危害非洲人民愿望和利益的事情。
刚果独立初期,在民族英雄卢蒙巴领导下的合法政府,就是帝国主义侵略者打着联合国的旗号把它推翻的。
卢蒙巴本人也惨遭杀害了。
在非洲人民面临严重斗争任务的今天,重温这一惨痛的历史教训,并不是无益的。
决不允许联合国再做任何危害非洲人民利益的事情。

五、中国政府在一九六四年宣布了对非洲国家的五项原则,这就是:(一)支持非洲各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的斗争。
(二)支持非洲各国政府奉行和平中立的不结盟政策。
(三)支持非洲各国人民用自己选择的方式实现团结和统一的愿望。
(四)支持非洲国家通过和平协商解决彼此之间的争端。
(五)主张非洲国家的主权应当得到一切其他国家的尊重,反对来自任何方面的侵犯和干涉。
中国政府始终不渝地遵循上述五项原则。
中国政府坚决主张必须有效地制止来自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破坏非洲的独立和主权的阴谋活动,必须立即结束南非、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和葡萄牙的殖民统治,让阿扎尼亚、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安哥拉、莫三鼻给、几内亚(比绍)等国人民,在没有任何外来干涉的情况下,实现民族独立。

最近,英雄的津巴布韦人民为争取民族独立、反对英国和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的所谓“协议”而举行遍及全国各地的声势浩大的示威和抗议,赢得了全世界一切革命人民的同情和支持。
众所周知,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是英国殖民主义政策的直接产物,所谓“解决罗得西亚独立争端的协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局。
津巴布韦人民的英勇斗争不但宣告了这个所谓“协议”的全面破产,而且再一次强有力地表达了他们要求推翻殖民统治,立即实现民族独立的坚强意志。

南非殖民当局至今仍非法霸占纳米比亚,并变本加厉地推行其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的政策,残酷镇压纳米比亚人民的民族解放运动。
最近,纳米比亚广大工人群众为反对南非殖民当局的种族压迫和残酷剥削而举行的大罢工,进一步表现了纳米比亚人民为了实现民族解放而进行坚持不懈斗争的英勇气概。

葡萄牙政府顽固坚持殖民统治,在安哥拉、莫三鼻给、几内亚(比绍)等地进行野蛮的种族灭绝性的殖民战争,甚至明目张胆地武装入侵非洲独立国家。
安哥拉、莫三鼻给、几内亚(比绍)等地人民武装斗争的蓬勃发展,给予葡萄牙殖民当局以沉重打击。
他们的正义斗争得到非洲各国和全世界人民的积极支援,并且正在不断地取得新的胜利。

存在于南部非洲和其他地区的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是殖民主义、帝国主义政策的产物,南部非洲各国人民反对种族歧视、种族隔离的斗争,和反对新老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斗争,正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
应该指出,南非和罗得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以及葡萄牙殖民当局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顽固推行残酷的殖民统治和野蛮的种族歧视政策,主要是由于它们得到美国、英国等少数国家在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的支持。
非洲人民反对种族歧视斗争的实践证明,只有彻底推翻殖民统治,获得民族解放,才能根除种族歧视的祸害。

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一向把非洲人民的斗争看作是对自己的巨大支援。
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支持莫三鼻给、安哥拉、几内亚(比绍)等地区的人民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
坚决支持阿扎尼亚、津巴布韦、纳米比亚人民反对白人殖民统治和种族歧视的斗争。
中国政府和人民将始终不渝地同非洲国家和全体非洲人民站在一起,为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维护民族独立和争取民族解放的事业而共同奋斗。

中国代表团认为,安理会必须严正谴责罗得西亚种族主义政权对津巴布韦人民的暴行,并断然拒绝英国伙同罗得西亚种族主义政权炮制的所谓“协议”的骗局;
必须严正谴责葡萄牙和南非殖民当局镇压民族解放运动、推行种族隔离政策的罪行;
必须严正谴责美、英等国政府支持罗得西亚、南非和葡萄牙殖民主义者的行径。
安理会应进一步加强和扩大对罗得西亚、南非和葡萄牙殖民主义者的制裁。
为了履行联合国宪章赋予的义务,安理会应呼吁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对津巴布韦人民、阿扎尼亚人民、纳米比亚人民、安哥拉人民、莫三鼻给人民和几内亚(比绍)等地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反对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争取民族独立的正义斗争给予积极的支持和声援。

最后,中国代表团愿意指出,非洲的事务只能由非洲国家和人民自己来解决,安理会必须尊重非洲国家和人民解决当前紧迫问题的意愿。
非洲人民是伟大的人民,非洲人民终将用他们自己的双手,打碎帝国主义和新老殖民主义的一切枷锁,赢得民族解放斗争的最后胜利。

图片


中国、巴基斯坦两国领导人一月三十一日举行会谈。

巴基斯坦方面参加会谈的有: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及其随行人员拉希姆·汗、古尔·哈桑、哈桑·哈菲兹·艾哈迈德、米·穆·艾哈迈德、阿齐兹·艾哈迈德、苏尔坦·汗、拉菲·拉扎、艾哈迈德·卡迈勒以及凯瑟和哈桑。

中国方面参加会谈的有: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肖劲光、彭绍辉、曹里怀、姬鹏飞、韩念龙、陈慕华、叶成章等。

周恩来总理、叶剑英副主席、李先念副总理、郭沫若副委员长、吴德副主任、肖劲光副部长、姬鹏飞部长,一月三十一日会见了巴基斯坦总统布托和夫人以及随同布托总统前来我国访问的全体巴基斯坦贵宾。

这是会见时合影。
新华社记者 摄
===== 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在国内的大臣发表声明-揭露和谴责美帝及其走狗的新阴谋-重申决不妥协;
决不后退;
坚决进行斗争;
直到取得彻底胜利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据柬埔寨通讯社报道,在国内进行斗争的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的所有大臣、副大臣,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的领导干部以及柬埔寨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量的指挥员,最近在解放区某地举行特别会议,并且在一月二十六日发表了一项声明,谴责美国总统尼克松在政治和外交方面的新的欺诈行径。

这项声明是由副首相兼国防大臣和柬埔寨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量总司令乔森潘,内政、乡村改革、合作社大臣胡荣,新闻、宣传大臣符宁,国防副大臣贡索迪,公共卫生、宗教和社会事务副大臣朱杰,人民教育、青年副大臣杨蒂里,外交副大臣卜·杜斯库马,新闻、宣传副大臣狄奥尔,财经副大臣贵敦,内政和安全副大臣索图签署的。

声明说:“敌人正处于严重的崩溃之中。
他们在战略上遭到了失败,找不到出路。
他们的彻底失败的标志是很明显的。
美帝国主义和金边卖国贼也知道这一点。”
声明指出,目前美帝国主义正绝望地把泰国等傀儡部队纠集起来派往柬埔寨。
它还竭力给金边卖国贼以更大的军事、经济和财政援助,妄图延长卖国贼朗诺、施里玛达、山玉成的寿命。
在政治上,敌人继续玩弄欺诈阴谋。
美帝国主义和金边卖国贼都在竭力挣扎。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也将被打败。
他们在一九七二年必将遭到更加惨重的失败。

声明揭露说,美帝国主义及其傀儡在政治和外交方面正在疯狂地进行欺诈活动,企图以此来阻止柬埔寨人民的进攻,以争取喘息时间,重新组织、整顿它们的军事、政治和经济力量,然后再对柬埔寨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量和柬埔寨人民进行反攻。
因此,过去敌人搞了多次欺诈阴谋,如“就地停火”、“和谈”、“分割柬埔寨为两部分”、“朗诺—施里玛达—山玉成和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之间和解”以及采取的其他的欺诈手段。
在疯狂地抛出这些卑劣的阴谋时,敌人进行了一些秘密的政治和外交活动。
目前,正当这些阴谋公开化的时候,敌人在柬埔寨和其他国家还在进行更疯狂的活动来推行这些阴谋。

声明说,卖国贼朗诺、施里玛达、山玉成及其主子美帝国主义者“对我国人民欠下了许多血债。
在目前他们被打败和面临崩溃、人民即将惩罚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想欺骗我们。
他们散布和平愿望的目的是想把我们引入歧途,企图苟延残喘,争取时间来恢复力量,重新抬头,以便破坏国家,屠杀人民和僧侣。”
声明强调指出: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在国内的大臣、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和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量的干部庄严地重申他们的坚定不移的立场:

一、坚决进行斗争,决不后退,决不妥协,以便把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及其西贡和曼谷走狗从柬埔寨赶走,把他们的一切陆、海、空军事力量和军事顾问从柬埔寨赶走。

二、坚决推翻和消灭美帝国主义者的忠实走狗——卖国贼朗诺、施里玛达、山玉成的政权和各种势力。

三、建立一个领土完整的真正独立、中立、和平、民主的新柬埔寨。

声明说:“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和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国内部分、解放区的五百万居民、暂时被敌人占领的地区的大部分居民,以及僧侣、信徒和柬埔寨民族解放人民武装力员的三种力量郑重地揭露美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的政治和外交欺诈阴谋,在目前和将来,他们都将提高警惕,坚决粉碎这个阴谋。

“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和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的国外部分和国内部分对上述立场是完全一致的,决心决不妥协、决不后退地坚决进行斗争,直到取得彻底胜利。”

多哥举行公民投票-埃亚德马将军当选为总统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讯 洛美消息:多哥共和国一月九日在全国举行公民投票,艾蒂安·埃亚德马将军当选为共和国总统。

埃亚德马将军是在一九六七年一月多哥军队接管政权之后担任共和国总统的。
一九七一年十一月,执政的多哥人民联盟和政府决定,就军队是否继续执行一九六七年以来所担负的使命以及埃亚德马将军继续担任共和国总统问题,举行公民投票。

根据投票结果,艾蒂安·埃亚德马将军继续担任多哥共和国总统。

智利组成新内阁


新华社圣地亚哥一九七二年一月三十日电 智利总统阿连德一月二十八日宣布组成新内阁。

新内阁由十五名部长组成,其中有:内政部长埃尔南·德尔坎托,外交部长克洛多米罗·阿尔梅达,国防部长何塞·托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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