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2月28日
上午09时到12时半，参加人大大会，继续听发言。
中午03时在河北厅开中央工作会议，有罗瑞卿、陈毅、谢富治等同志发言，最后由主席讲话[1]。
07时完。
通过了纪要和国家领导人的名单。
晚间办公到01时半睡。
下午03时，罗瑞卿同志发言。
军队要进行这次革命，要保卫这场革命；
要分期、分批地参加四清，但不能太多；
军队蹲点并不太好，蹲连队也较容易，过硬的是农村。
“年年月月要复古（古田会议）。”
军队也要向地方学习，学习一切好的东西。
解放军不是一切都好！
调出来的人也不一定都好！
凡是不好的都退回来。
（不一定退了！
可以留在地方改造！）
军队中也有阶级斗争、有和平演变！
如：
高级军事学院；
政治学院不讲政治，讲合二而一，单干风！
西安电讯工程学院，夺权已夺回了；
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尖端也不少！
责任在哪里，首先怪我！
有少数同志舒舒服服地“演变”了！
比什么都可耻！
有一家人烂掉了的！
子女问题教训很大，干部子弟学校很坏！
北京就有一个相当大的干部，要与跳舞学校学员结婚。
究竟是干什么！
坏人利用婚姻法！
严格要求干部管好子弟！
意志衰退，小病大休养的人不少！
怕苦、怕死！
除其他原因外，原因：
①薪水太高，军龄薪金不好，是学苏联；
②军衔牌牌副作用大，不好；
③住城市、住营房脱离群众；
④不打仗不好！
“能经住和平的考验”。
军队四清主要是搞机关、上面，而不在连队！
卫生部门宣传“养生之道”太多！
大批青年知识分子，出身不好的，要有政策：
主要是看本人的表现、立场如何，要谨慎又要严肃。
家属问题，同地主、资本家女儿结婚的约有 10%-30% ！
地方军工要办，各大区各省都有报告，经、计委已派小组下去过；
①地方军工厂；
②为军工厂服务的，归谁出钱，中央？
地方？
要学大寨精神，又要钱又要枪。
陈毅：
能否把中央、主席的作风带到各级党委去？
根本问题是党——核心！
建立民主作风是很困难的。
富治：
“自以为是，不以为非”，我们党组讨论过！
现在国内形势好，国内阶级斗争也找到了一些门路，此时主席提出警告，不要自以为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对高级干部的管，是件大事！
要管严些，自觉性不够，完全靠自觉不够，要有点强迫才行。
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压迫着我们，要搞掉我们！
公安系统下面烂的很多，做了许多坏事！
对坏人包庇、对好人打击！
对领导人失掉了什么，公安机关就劳师动众地去破案，而对人民生命财产则不注意。
医院是为少数人服务的，公安机关、工会也是为少数人服务的，问题很严重！
公安机关的整顿不能等待！
个别的要杀人！
封锁消息是害了人的。
监督是多方面的，应分点权。
基层党委的权也不能过分集中。
“决心不算大，下水还不深。”
①集中训练积极分子两月，百分之二十的工人；
②集中力量搞工厂一级的工作，相当于生产队级。
主席：
文件行不行，第一条性质的规定行不行？
三种提法好不好？
商量过还是以第三种提法为好。
因为运动就叫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而不是前两种的运动！
北戴河到十中全会就是搞社会主义，当时单于风很大。
有的人听进去了，有的人听了不表态，没有主张，不能回答问题。
当时我得到电话，说有重要问题要报告，没有一个地方同志说形势好，只有几个军队同志说形势好，如杨得志、许世友、罗瑞
卿、韩先楚[1]等，问过是否可以在上海讲话。
为什么发生这个问题，不敢说话呀！
05月在上海说形势不好，06月到了山东，小谭[2]他们说形势好，为什么是01月就变了呢？
原因是06月麦子已割了。
北戴河我为什么说形势呢？
当时有人说恢复要七八年！
我讲了阶级、阶级斗争。
常委同志和各大区同志都认为可以这样写。
陈毅同志就是当权派。
只要你搞社会主义，当权派还可以当下去。
（念一段文件……我念了，太长！）
此外就是16条，工作态度，要讲点民主咧！
有些同志要别人讲民主，自己就不讲民主了！
比如军队就是三大民主，遇到堡垒打不开，就找士兵开会嘛！
政治民主，经济民主就是要管伙食嘛！
现在是不是还叫事务长咧？
好话是爱听的，不成问题，问题是坏话。
七千人大会时我讲了摸老虎屁股，后来改了，认为不大文明！
我们这些人就不好摸，疮疤不易揭！
正确、对的，批评错了不要紧，有什么问题呢？
错了责任在他。
批评错了，他错嘛，为什么不能听咧！
听反对的话不容易，要把话讲完也不容易，是水多米少，稀饭，不大容易，我就受过这个灾难，有人同我说了两个钟头，不着边际。
也有人专门训人的，不是对话式，而是长篇大论地讲，滴水都泼不进去。
宣传、鼓动不是有区别吗？
做学术报告是宣传，动员起来只讲一件事是鼓动！
我主张不鼓掌，不爱听允许打瞌睡，保养精神，免此一灾！
这就整了教员。
我还主张看小说。
也许是先生的毛病，也许是我的毛病。
看小说、打瞌睡（我就是一点发明），这就整到教员。
训话式
而不是对话式的。
总理报告，我认为讲几句就行，后来因很多人不认识字，只好全读。
在同志间不要使人怕，对敌人则要使他怕！
同志间使人怕，就有鬼！
人家怕大概是你有另外的办法，如军队中有打骂、坐禁闭，就使人家怕！
逃兵捉回来要枪毙，我就主张不捉，更不能枪毙！
如果捉回来就请吃饭、吃肉，认自己错，你留则留，不留则再走，逃到外国去的少，不要紧，中国人多嘛！
逃去无非是骂，骂也不要紧。
赫[1]不是中国人，他也骂！
外交系统逃了人，斗争是要的，但逃了也不要紧！
吃你些面包，我可以减少粮食。
请看看党章（100—104页）（八大文件）和宪法第三章，不要犯法呀！
自己通过的又不遵守！
另一书是宪法“第八十五、八十七条”，那里都讲到人民的权利，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现在河北厅开会就是集会嘛！
结社就是把四不清的干部搞出去，结好共产党。
谭震林说的那么多集团，大分细了可能出毛病！
我是主张游行示威的。
1957年成都等地要到北京来，中途被搁，我就不赞成！
反动分子要游行示威，只能暴露自己。
反对官僚主义嘛！
有好处！
胆子那么小，怕游行示威！
怕写标语！
总而言之，坏人要闹事愈大愈好，小了不好，不能暴露自己，使我们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