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630305
1963年03月05日
上午九时,坐了航标局的划子去西关。
江水碧绿,有雾,两岸的风景很漂亮。
是毛熙东陪我们去的,他是区委书记。
为了安全,他还叫那两个青年人准备了三副气袋,以防意外。
在航行中,他向我们概述了三年来烈面区的变化。
给我印象较深的是,在1962年春县委扩大会中,一些人对烈面的攻击:烈面带头错了,害得大家都跟着转……
扩大会后,基层干部松懈下来,以致或不愿意领导生产;而且不接受区委的安排。
但他坚持了党的领导,特别在季节上,准备耕作上从不含糊。
当时他还没有根据中央、省委指示的精神,总结三年来烈面的工作。
有一次在白庙做报告,还没讲到一半,一个老农站起来质问了:“这些都听过了,讲讲这两年是怎么减产的吧!”
这才开始联系本地实际进行总结。
从所有的概述看来,他是坚定的,政策水平不低。
但他坦白地告诉我,他当时的情绪是有些抵触的。
当中我也插了不少的话,阐述他的一些观点,或者用一些事实补充他的观点。
这一半也由于想给他以鼓舞。
船到西关时是九点五十分。
西关是新开乡,只有四五栋新建的楼房,而且相当分散。
作为办公室的砖砌楼房,是1959年用二十四天的时间修建成的。
在办公室喝了开水,毛同团委书记领我们去参观生产,主要是楼房沟一带生产。
开始是沿江走,接着就进沟了。
小春的确不错,几沟冬水田里的水,都是满满的,老看生产有点闷气,由我建议,我们到一个姓陈的老农家里去了。
老头儿已经六十六了,但很健旺,他同我们谈了他的家庭情况:大儿不久才出门去了,是个铁工;二儿前年划船到烈面,同船一个青年人落水了,他去救,结果丢了性命;现在只有一个女儿,而她的爱人因为前年两臂瘫痪,一直哼哼叽叽。
他谈到这些时,口气十分自然、平静……
回到办公室的途中,碰见一起接新姑娘的。
刚才休息下来,张书记做完报告,见我们来了。
瘦长、精干,完全农民本色,他今年四十岁,可是头发已斑白了。
他告诉了我们不少有关黄勤明的事迹,一再赞扬他是个好党员。
而他的谈话,绝大部分都是具体生动的事例。
他就是本地人。
午睡了半小时,就由张领我们去三队。
路上他还告诉我们一些反右倾时一个党员被斗的经过。
他自己看来也挨过斗,但他轻轻带过去了,未曾详谈。
我也没有追问。
走过一所初级小学,就是三队。
他引我们到一匹长梁子的岩头上坐下,这里可以看见整个三队的庄稼。
靠嘉陵江一边的正沟较宽,可是中间变成两个岔沟,就像一条裤子一样。
一共九个山头……
张把黄从右边坎上一座茅屋里叫出来了。
我们谈了一阵庄稼,最后又由张谈起这个队过去进行斗争的情况来了。
这中间,黄只偶尔插两句话,但神情很开朗,因为刚剃过头,他比前天看起来年轻得多。
他向我简单谈了谈他过去的经历。
当毛来到,我们就又谈起生产来了。
回去后吃了本地产的柑子,很不错。
晚饭是蒸红苕,也很好吃。
今天的收获真出意外,这些基层干部太可爱了!
里里外外,他们得经受多少的考验呵,这是坚强者的工作岗位。
坐上船后,开始感觉到了疲乏。
等到船到烈面,走回区委,人就动都不想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