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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朝熙日记>19620717

1962年07月17日
上午忙着校《记贺龙》,因为书店既然准备重排,总得认真加一加工。
校改中,我想起了在北京开会时,书店转给我的那个河南读者——显然是个文化干部——的信。
而且考虑了好久,但却无法接受那些意见。
因为好些意见非常“冬烘”!
既然忘记了贺龙元帅早年的经历,也没有说明他所提出来的所谓不妥的话的真正含义,而且把它们孤立化了。
更没有注意到主人公说这些话时的语调,心理活动。
可是这个读者的派头却不小呢!
这样的新式“冬烘”,目前是不少的。
虽不能说这是文学创作的灾难,但是毫无疑义,他们是给发展、繁荣创作带来阻碍。
在他们看来,既然是个那样受人尊敬的领导同志,就该经常严肃认真,按照党章和党的理论政策教条式地行事、言谈。
目前创作的缺点之一,正在于连一位党支书也没有用自己独特的语言说话!
……
我在校阅当中发觉排错了的和应该加工的并不多,但我仍看得相当仔细。
有的地方,我还用新“冬烘”的眼光反复斟酌,希望能改动一下。
有的朋友认为我写文章是认真的。
但是,如果是有根据,海明威那才叫认真呢。
他的《老人与海》修改了两万多次!
午睡后,傅先慧来了。
说干部处来电话,杜书记想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传达常委扩大会议的精神?这弄得我很紧张,因为我请了病假,只是读了文件,听了大章同志的总结,而这个总结的记录,昨天重看一遍之后,我又照例烧了!
这怎么传达呢?
我要傅向干部处回复,表示不好传达。
于是等候指示;但傅一直没有再来!
我没有办法静下去。
打电话给傅,无人接;带信去省委要她来,没有音讯;晚饭后亲自去找,她出街去了!
晚上考虑传达问题,并做了些准备,因为我有这个责任。
睡前服了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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