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620602
1962年06月02日
同玉颀、刚虹去玉泉街看病,这是昨天约好了的;但是王医师到南大街去了。
犹豫了一阵,决定派老曾去接他,我们到鼓楼北街尔钰家去。
因为精神疲倦不堪,我单独在尔钰书房里坐下,同他闲谈。
起初很勉强,后来却逐渐上劲了。
我们谈到的问题很多:中学文科的教学情况;今年的高考;一般教育方面的现状。
随后,我们又谈到自己对鲁迅以下好几位前辈的印象,随又谈到鲁迅的逝世。
他找到当日的《文学》《中流》出来,因为这两种刊物都有纪念先生逝世的特刊。
我们都特别喜欢郁达夫的悼念文。
当时郁在香港,在得到先生逝世的消息后,次日就搭船赶回上海来了。
这篇文章是他送葬后回家写的,读起来很像鲁迅先生写的文章。
对鲁迅的评价有独到之处:一个民族没有伟大思想家是可悲,更可悲的是有伟大思想家而得不到尊重。
这当然是大忌……
看了看表,十一点了!
烦躁起来,只好叫刚虹去看。
一边继续同尔钰闲谈,可是再没有先前谈得那样有声有色了!
等刚虹回转后,因王还未回来,老曾也无踪无影,我忍不住了,决定不看病了。
因为尔钰劝阻,只好又留下来,准备再等一会。
然而,坐下还不到一分钟,我还是跳起来走了。
心烦得很,甚至连招呼也没有向尔钰打过。
好在在街口叫到了三轮,否则还会步行而归呢。
可是到家不久,老曾接了医生来了。
原来他在南大街看病后,又被病家拖往四川医学院会诊去了……
医生有一点难为情,我也有点不大自在。
但我极力向他表示客气,所以开好处方以后,我们已经变得很不错了。
我一直送他到大门外,等他上了车了,才走开。
晚上在张老家里闲谈了很久,他很感慨我们这些人已经没有根据地了。
而根据过去的传统,任何一个知识分子,不管干什么事业,总在农村有个基地。
这个话有点意思,因为都市生活、机关事务太烦人了,说法却不一定对,值得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