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620212
1962年02月12日
上午,在一种烦乱情绪中去草堂寺。
奇怪,等候汽车当中,心情反而逐渐地平静了。
等车的人很多,足有半里路长的行列。
等了半个钟头,乘车的希望还是渺茫得很!
最后,礼儿骑自行车来了,而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于是只好要礼儿回家去叫老曾。
到草堂时,已经十一点过了。
梅花开得很好,展览馆又添了不少杜甫的诗意画,而且质量不错。
去管理处,以为可以碰见熟人,交涉吃午饭的事。
结果全都是生面孔!
而且,据办事人告诉我,今天休假,只卖凉粉,看来只有回去补吃饭了。
管理处是个三进的小院落,很雅静。
信步只顾往里面走,而越是进去,越发幽雅,屋子也更漂亮,朴素。
最后一进院子是新建的砖木结构房子,后面是楠木林,相隔只有一道短墙。
但正想观赏正屋里的书画,却受到“逐客令”的待遇。
出来时,在第2个院子,又差点跟一个女办事员吵起来。
怎么老碰见这种事呢?出来后去茶馆闲坐,忍不住把经过向颀他们讲了,大家都很生气。
碰见严志胜,招呼之后,我就又一个人游玩去了,实际是想考虑一些写作上的问题。
但是,景色太好了,注意力很不容易集中。
回转茶馆时,严来了,说已代我交涉好了午饭。
又说,那个年轻的女办事员是礼儿的学生。
于是礼儿又亲自去了一趟,而这一来,吃饭的问题解决得更稳了。
不久,严又把那个长长的贾主任介绍给我们,贾曾经一再向我解释、道歉,但一开口,我就用话给岔开了。
午饭吃的面条、凉粉、红白萝卜,味道不错,我把带来的一小瓶酒全喝光了。
饭后在管理处饮茶时,贾说很希望作家们能去住,他们感觉不好办的是没有副食品,交通也很不方便。
我向他作了一些建议。
同严谈到剧本荒时,我也提了一些意见,要他们不要只看到创作多幕剧,也该重视独幕剧和改编……
贾要陪我再各处看看,我婉谢了,我怕麻烦人家,也怕拘拘束束。
可是我们单独也没有玩痛快,我们碰上了阴天,而且风又刮起来了。
据说昨天人日,川大和文史馆的同志倒玩得很不错。
这只怪日子没有选好,四点钟我们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去锦江看老艺人演出,劼人全家都在场。
一共六折戏,以黄佩莲的《坐舟》为好,而最后竞华的《挂画》太差劲了,唱腔、表演都已坠入魔道!
回家,得到两起电报,说大哥当日去世。
议论一通后,礼儿愿意回故乡,办理他伯伯的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