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05月09日
到保定
上午蔡大姐（2]来谈话，10时20分由永定门上火车，45分开车。
何均同志在徐水上车，01时40分到达保定。
下午04时地委李悦农、杨培生来谈关于食堂、供给制问题的情况[3]。
晚饭后散步，与恩来同志通电话，把此间情况报告了他。
看了些文件，11时洗澡后睡。
今天甚热。
剥皮形式：
①吃饭不定量的人多，“合法地多吃”。
队长、下放干部、炊管人员、帮灶的人员。
②过三关：
出库、加工、下锅。
加工100斤山药干，伤耗9、10到20斤，“越倒腾越少”。
③大队干部吃饭不定量，哪里好哪里去。
“食堂做个变样的就来一批人吃，吃了还拿走，愈改愈倒霉”。
④不公平，干部和炊管人员家属占便宜，“多吃、拿走”。
打饭看人，“厨房有人吃好饭”。
[1]叶，指叶子龙；
原，指康一民。
[2]蔡大姐，指蔡畅。
[3] 杨尚昆当天的工作笔记中记录了这次谈话的主要内容，见正文中用仿宋体排印的文字。
⑤勾结炊管人员，有意多打，拿回去后分给炊管人员的家属。
⑥吃双份，干部钻空子，食堂吃和打回去。
⑦干部开会出去了，家里还打饭，或者单做饭。
吃不好：
①花样少。
“上顿粥窝窝，下顿窝窝粥”，有粮食也吃不上味来。
改善伙食浪费时间，吃一下午。
②不可口，生的，粗糙，冷的，没有味道。
③不卫生，一到食堂恶心。
吃到肚里不遂心。
不方便：
大锅饭，不能好好地照顾老、小、弱、病。
串亲戚不方便，“入了食堂忘了爹娘”；
“闺女无娘家，娘家无闺女”；
“没有人情了”。
不能调剂：
自己做饭有三看，天气、活、人。
浪费劳力、煤：
1959年以来，三开火、六冒烟。
1960年食堂煤280万斤，每人每天平均5.6斤煤。
1961年01月到04月24.4万斤，平均每天每人1.6斤。
5口之家的户烧毛柴，每天约需：
自炊每人每天平均8两到1斤。
食堂占有劳力51人，占 17% （整劳力）。
不便于养猪：
原有800口猪，现只有185口，积肥降低三倍左右。
影响到分值：
总用工126520个，农业79803（ 63.2% ），食堂22275（ 17% ）；
工资60500元，每劳日4.78角，如果除去食堂劳动，每劳日5.78角，一个劳动力每年差26—27元！
实际扩大了供给制，不只三七开。
用煤钱是扣下来的，影响分配。
分散领导精力：
各级干部均如此；
基于谁也不愿管生活；
“一怕在食堂上犯右倾，二怕得罪人”；
“一手抓生产，一手抓生活，实际是两手抓生活”；
九个支委，八个支委包于食堂。
赞成办食堂的意见：
①自己做吃不好；
②自己做不能保证休息；
③影响出勤得工分；
④怕吃亏了，怕无计划；
⑤操心大（当家作主妇女如此）。
证明要有领导地散好食堂，解决问题。
以前为什么没有解决？
①脱产干部忙右倾，不敢说实话。
在群众中总是说优越性，自愿原则不着重解释。
有便宜可占。
②生产队、大队的干部，则想占便宜，吃饭不定量。
③社员怕斗争，怕出食堂之后剥皮，不入食堂的人除在政治上受辩论外，经济上受制约的办法很多，如多发薯干、不发油盐、不给煤等等。
散后问题：
①菜地，生产队经营、出卖；
②炊具，出借；
③用煤，分存煤（现在），将来由生产队统一运；
④口粮，以队为单位向大队领，十天一发；
⑤加工，凡有设备的由大队统一加，出加工费，自己加工也可以自理；
⑥油、盐等也作处理；
⑦营养食堂也可能另法办理。
供给、工资问题：
过去偏多、偏宽。
1960年分配数三亿四，消费二亿三（ 69.1% ），人均45元（供给部分占消费部分 17% ），占 15% 以上的3053队（ 57% ）；
15%-24% 的1663队（ 30.8% ）；
25%-29.9% 的390队（ 7.2% ）；
30%-35% 的270队（ 5% ）。
(130社、5376队全部实行)
伙食供给378队 (7%) ，口粮供给764（ 14.3% ），口粮部分供给4234 (78.7%) 。
3588队在50元以下的 (66.7%) 。
平均1958年 43.7% ，1959年 22% ，1960年 17% 。
平均主义严重，认为共产主义因素越多越好。
表现在：
①超过实际可能，影响到按劳分配；
②办法不一，比例不确。
群众意见和要求：
劳力多的有三不满，一要求。
三不满：
①没有章程；
②劳力多、出工多，吃亏就愈多，按人头分；
③供给制打击了劳动积极性。
吃大亏的 1/3 ，占便宜的 1/3 ，不占便宜的 1/3 。
一要求：
对五保户包无意见，对困难户补助，其余按工分配。
地委的意见：
地委搞一县，县搞一社，社搞一队，秋收前结束。
①不划框框，自由讨论，按群众意见办；
② 书记亲自下手，有力的工作队；
③处理各种问题要好，出去的、留下的，不准有平均主义，吃饭人自己负担；
④具体解决办法，介绍经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