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年谱>19590301
3月01日
△上午八时,写信给刘少奇、邓小平及与会各同志。
信中说:
“我建议此次会议开到明天,即03月02日散会。
03日各同志回去。
在各省、市、区召开一次六级干部会议。
会期十天。
六级干部:
省级、地级(三人左右)、县级(三人左右),每社党委书记一人,每社来一个管理区(大队)总支书记及一个生产队支书,总共六级。
大省可有三千至四千人,中省二千至三千人,小省一千人左右。
最好另外从省、地、县、社四级共找算账派一千人左右参加会议。
会厅小的,分开房间开。
有十天时间,尽够将问题的道理讲清,政策和办法也规定得完整了。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听了昨天十位同志的意见,我感觉有一些同志对我讲的那一套道理,似乎颇有些不通,觉得有些不对头,对他们那里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合,感觉我的道理有些不妥。
当然还待商量。
我可以这样说,同志们的思想有些是正确的,但是我觉得我的观察和根本思想是不错的,但是还不完善。
有些观点需要同志们给我以帮助,加以补充、修正及发展。
我的这一套思想,是01月02月两个月内逐步形成的。
到天津、济南、郑州,跟三省同志们交换意见,对我有极大的启发。
因此到郑州,就下定了决心,形成了一套,虽然还有些不完善,还有些不准确,还有些需要发展和展开,需待今后再观察、再交换意见、再思再想。
我准备03月14日到上海。
我要看一看河南六级干部会议的进展情况,还须呆四五天,看看他们想些和讲一些什么。
武汉、长沙、南昌、杭州、上海各有几天商谈。
建议请同志们认真、仔细、热情地读一读河南此次六级干部会议的详细记录,02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的记录,极有味,极有益,其中有许多批评我右倾和倒退的意见。
同志们如能再呆两天可以多带两天的记录回去。
我已叫省委办公厅在今天九时左右将头两天记录送给你们,请你们收到即读,两小时即可完毕。
读完再举行会议,讨论我所提出的人民公社问题。
吴芝圃同志:
今天晚上不要看戏,改在明晚看。
因为我要在下午和晚上,跟同志们商量已经提出的问题。
邓小平同志:
请你安排03月03日在郑州我跟拉丁美洲各国同志们会见,请他们02日由武汉飞到这里,03日上午请吴芝圃同志替这些外国同志安排一次参观,看看人民公社,我要在03日下午或者晚上才能见他们。
此信请胡乔木同志替我在会上宣读一遍。”
△同日
△下午,主持第2次郑州会议,刘少奇、邓小平、彭真、李先念、谭震林、胡乔木、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张德生、曾希圣、舒同、江渭清、刘子厚、陶鲁笳、吴芝圃、周小舟、张仲良出席。
毛泽东作第3次讲话。
他说:
要从所有制方面解决问题。
现在是一平、二调、三收款。
这样一来,统统违反按劳分配原则,否定价值法则,否定等价交换。
价值法则、等价交换,不仅适用于人民公社集体所有制的内部,也不仅实行于全民所有制的产品跟集体所有制的产品之间,而且也实际上实行于国有企业各部门之间。
世界上的东西是相互交换的,大体是等价。
忽然一股风,一平、二调、三收款,完全破坏经济秩序。
人民公社决议没有阻止一平、二调、三收款这股风。
(邓小平:
△上午我们议了一个提法,是这样几句话:
“统一领导,队为基础;
分级管理,权力下放;
三级核算,各计盈亏;
收入分配,由社决定;
适当积累,合理调剂;
多劳多得,承认差别。”
)等价交换不要一句?
没有经济法则?
有多劳多得,并不等于等价交换,可以叫价值法则、等价交换。
把等价交换一否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结果人家就恐慌。
凡是不实行等价交换的,搞一平二调的,农民一定瞒产。
去年11月到今年02月,全国农村发生大恐慌,怕共产,从桌椅板凳开始,还有大炼钢铁中的献宝,什么破铜烂铁,都无代价地拿走了。
放“卫星”今年要尽量节制,现在有什么体育“卫星”,有什么诗歌“卫星”,还有什么收购“卫星”、提款“卫星”。
现在有些同志心里还在想共产主义。
(柯庆施:
大家心里都想早一点搞才好。
)早一点好,我也赞成。
但是你越想搞就越搞不成,你越不想搞就越成。
现在要慢一点搞,不要想十五年、二十年搞共产主义。
开头我放炮,要紧张一天半,不然扳不转来。
究竟所有制基本是在哪个地方?
不讲所有制,扳不过来的。
头一天那几个小时,弯子转得太陡了,但是第2天就不同了,第2天就感到弯子并不是什么一百八十度。
原先心里想的共产多了、个人少了,就是要转这个弯子,现在已经想通了。
现在是去掉本位主义的帽子,反对平均主义思想和过分集中思想,这两个东西是很冒险的,它的性质是冒险主义。
现在有些人说公社权小了。
我看公社权并不小,过去是太大了,包而不办,办得天怒人怨,现在要放一点,下放以后权还是大。
你现在包那么多,像我们中央过去那个蠢办法,把什么东西都包到自己身上,不晓得放到下面去。
现在一放,轻而易举,事情还是做不完。
了解一个公社不要很久,顶多一个星期。
你越钻进去越不通,满脑筋尽是那些东西,就钻不出来了。
了解一个公社,又要实际,又要超然,专门实际而不超然很危险。
有些人在一个乡村搞半年,还是那么一点结果,反而搞糊涂了。
无非是一些要点,一些关节,抓到这些东西,跑一跑,问一问,看一看。
没有一点印象,没有感性的东西,也不好。
明天要议一下公社究竟要统几项。
(陶鲁笳:
向下传达的时候,主要的锋芒是反平均主义。
)不是只反平均主义,还有一个过于集中,你们还是想反本位主义?
(王任重、陶鲁笳:
干部里头的本位主义要批评。
)你只要不反五亿农民和所有基层干部的本位主义,那可以。
我赞成反那一部分本位主义,而不普遍戴本位主义的帽子。
瞒产私分不是本位主义,瞒产私分极其正确,那股风一来,幸得他瞒产。
要把什么叫公社所有制加以解释,基础是生产队,你不从这一点说,什么反对拉平、反对过分集中,就没有理论基础了。
目前得承认队是基础,跟它做买卖,它的东西,你不能说是你的,同它是买卖关系。
干部下放当社员、当工人,基本是解决两个问题:
群众的积极性,改善相互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