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荣日记>19570129
荣梁的病有所莫明[名]其妙,国浈医师主张为神经性质,汉琛医师主张为ホルモン【1】失调,我们由此两方针治疗,结果有时如有起色,但还是时常发作。
这致使我们走于迷信之路,这是人类遇到困难时常走之路。
虽科学昌明的时代,但此路走不通的时,我们不得不问神托佛。
卜者陈谈说遇著白虎【2】,信者吴化说运气不佳,结果我们也请尼姑来改改【3】,也聘汉医来按按,结果这也是多劳的而已。
状态好些的时候,我们也安心到顶廍徐家受他的招待。
我们带南图、朱里、夏统、夏平,而台南国津夫妇也来,碧霞母子也来,所以叫一包车同往。
回来时即由下廍步行回到佳里,这也是一场好野宴,此为20日的事。
状态不妙的时候,我们就不能安平离了床边。
如24日顺江从弟的结婚典礼时,我们除两亲外就不去了。
但文献会久不视事也不能安心,所以26日就到会看看,顺路在国香食堂参加医师公会主办的卫生院长许培元的送别会。
会后时间已经晚了,所以我就乘直达车到台南,也想带些稿费给季刊的撰稿者。
到台南已经晚了,找没有一个朋友同游,我就走到大全成戏院看“兽国黑王子”,这是一片动物爱的好戏。
回来就宿于天中旅社,心里却想荣梁的病是否安宁,但却也过了性燥[躁]焦焦的一夜。
翌晨访问石旸睢、江家锦两氏,交稿费后即回佳里,但因客满挨挤所致,竟患了晕车病,到家来满身冷汗,颜面苍白,走动大【不】便。
这完全是数日来的疲劳所致的,但对高血压症却很有利。
28日:
因北门母舅张(善)惠先生于23日仙逝,订于本日归土。
我们两亲为先,率朱里、南图、夏雄、夏统、夏平等前往西山,参加葬礼。
我们一到就是姨姨婊婊[表表]【4】,宛如亲戚的大会合,所以想到如没有这样哀事,恐怕这大群的亲戚永久是像过路人一样。
惠仙大舅为人善医,素好美术,有民艺家之称,这是我们母系的一特征。
五年前因患脑溢血,继而胃溃疡,以致这次七十余岁完了一生,也可谓一代的人才;
我们为此致敬,才率了多人来送葬。
吉穴卜在西山南麓,这一木一草都是我们童年的怀古对象。
送葬后,我们就回佳来。
晚上,南河由台北回来,朱里和亚姬也已回来,一家大发热闹。
【注】
【1】ホルモン:荷尔蒙。
【2】白虎:在民间传说中,“白虎”为灾祸之星,“白虎临门,必有刑伤”,刑伤即血伤、疾病、血光小险等。
【3】改改:指“改命”,即将“恶运”藉神力改为“良运”。
【4】姨姨表表:阿姨,表兄弟等。
意指众多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