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九日记>19521011
1952年10月11日
△星期六
晴
葛田里
今天是李军医牺牲后的第7天。
早饭,我特意拿了两个馒头和一些炒菜,准备检査完卫生到李军医墓地去祭奠祭奠。
我们老家,死者的家属逢七天就要祭祀一次,七七四十九天要祭奠七次,逢七必祭,其祭品的主食是头七馍馍、二七糕、三七火烧(饼子)、四七包、五七花卷、六七铰子、七七必到墓地去祭祀。
也许对李军医有着深厚的感情,使我思想感情的潮水激起我去墓地看看他,悼念他,以寄托我的哀思。
11点多,当我到了墓地时,不知是谁已来过,墓前的祭坛上摆着供品,于是我将带来的祭品也摆放在祭坛上,便站在墓前低头默默地致哀。
我的泪水,像雨水那样不停地下滴,老实讲我父亲去世时,我没有掉泪,埋葬时我跪在坟头也没泪,被人们打了一顿,我才算掉了几滴眼泪。
可是现在我的泪水如雨。
这是我俩相处两年来,李军医爱护我,关心我,教育我的日子里建立起来的阶级兄弟感情所激发出来的。
这种领导的、战友的、同志加兄长的感情,同生死、共战斗的感情比父子感情要深得多,厚得多啊!
我默默地悼念着,回忆着李军医对我的关心爱护,对我的帮助教育,远远超过了我的父母。
他把我当作他的亲兄弟一样,他对我的关心爱护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我的脑子里闪动。
他的形象在我的眼前出现,他的言谈在我耳边回响,眼前的他,耳边的音,使我越想他,我的眼泪流得越多,这种特殊的阶级情,使我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战友的感情,阶级兄弟的感情,就是这样啊!
李军医,您安息吧!
当我向李军医的墓牌行完三鞠躬时,我才发现我的泪水,把墓土淋湿了好大一片。
我离开了墓地,走几步,不由我回头看望着墓地与墓牌,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望,直到翻了一个小沟,看不到墓地时,我的眼泪还在流淌……
【注】 时任炮2师高射炮营卫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