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月19日
19日
昨晚睡甚少，且曾梦魇。

今午前出理发，气温八十八度，有小风，不甚热，傍晚大雨后更凉爽。

前与二贾论今人所谓因循与革命，以为前者事事皆非，后者事事皆是，且谓因循就是敷[衍]（愆），就是苟且，不革命就是反革命。

余谓上说，前者造成中国之不进步，「举例言之，美国汽车图样年必一改，但皆因循上年结构以造出下年新车，若完全另起新图样，恐不但无进步，反而有退步之虞，后者似系苏俄为中国编定的标语，亦制造共产党之最捷便方法，盖准是而言，无可守之法规、无可[遵]（尊）之命令矣。

是皆不合逻辑，黑白混淆之论断，但前者之喻意却是近代纯粹国产。

贾煜如力言其正确，且谓因循就是无善事可言，余则均不敢苟和，准煜如之言循规就是好，因循成规就不能好，余谓苟且敷[衍]（愆）是坏因循，要看因循的是什麽，萧规[曹]（鲁）随，这随就是因循，前令尹之政必告后令尹，亦是希望后者能检善政因循下去。

盖余于因循两字之解释是照字面讲，煜如是照习惯讲，其实余本人最好因循，凡接受一职，其原有人员尽量留用，俾有资可以因循，至其事与人之善与不善，则自我择取，不为势迫，不为利诱，因循以进、以改，因为新创既不能时时有，所以因循旧有以图改进，固无害乎。

新创随时出也，煜如则终不以因循如此讲为然，惜乎。

未得就正于宣之，既不愿称认煜如之说，又不敢自是一己之说，姑记之，以俟再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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