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九日记>19520401
1952年04月01日
△星期二
晴
水通洞
昨晚大约10点多钟,我正在睡梦之中,被人推醒。
我迷迷糊糊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原来是营部邹永健干事叫我:
“兴九,赶紧起来,整理行李,回营部去学习。”
这时,白来贵也在场,他插话说:
“是的,连里让你先回营部学习,你学完回来后,我再去!”
于是,我向来贵交待了一些工作,绑好行李,乘营部的吉普车上路了。
公路上,汽车的灯光跳动着,闪烁着,那光束在摇摆着,晃动着,山头两侧的灯光射向天空,交相辉映,十分好看,那长长的灯光,宛如银河上的星星,又如大城市夜间闹市中的灯光,一片连着~片。
突然,“啪”的一声防空枪响,灯光由南而北迅速地熄灭了,这熟悉的枪声我们听惯了,正是这交通线上的枪声、钟声,路旁的隐蔽栅和重点地段上的高射炮,加之有万余名的防空岗哨,几个师的工程兵部队,才使我们的交通运输线上,成了打不烂,炸不断,摧不垮的钢铁运输线。
我们的吉普车,闭灯靠在路边,就听到了南面敌机的声音。
这时,大地一片漆黑,山间十分寂静。
敌机看不到什么目标,只好瞎嗡嗡地远去了。
当当……声音响了,我们的司机又打开了大灯行进了。
只要听见钟声,不论行驶在平j11和山间的公路上,你就开着大灯放心开车吧!
随着枪声停车,钟声行进,我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以往,公路边岗哨们敲打的“钟”,有钢轨、钢圈、定时炸弹的弹壳和美国兵用的钢盎四种,现在又增加了一种用榴炮弹的弹壳的“钟”,而且用炮弹壳的“钟”去代美国钢盔的”钟”。
榴弹炮弹壳的“钟”,由于它是铜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其声音大,传声远,比老美的破钢盜强多了!
所以换掉它,有利于交通运输。
再一个发现,就是沿途的高射炮增多了。
过去我多次在这条路上跑,没有发现路上的髙射炮,这次通行看到了3处有3个髙射炮连的阵地,都在桥梁和关键要道及交叉路口上。
这无形中给我们的司机同志和坐车的同志一种安慰,使他们无忧无虑地放心地开大灯行驶。
这种安全感在我的心中大大地增大了,所以,我放心地、高枕无忧地不知什么时候睡了大觉。
这就是我在交通线上的新发现。
【注】 时任炮2师高射炮营卫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