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可桢日记>19520113
1月13日 星期日 北京晴。
晨15° ,763mm。
晨偕杨克强晤龚饮冰、育之父子。
看孙颖川病。
下午幡树人,不值。
晨七点半起。
九点至东交民(巷)廿八号中国银行(前汇理银行楼上),看龚饮冰及龚育之,谈《科学通报》事。
知龚育之系清华化学系三年级,将修业满三年,因肾脏病而休学。
初看美国毕业西医,劝静卧,不吃盐。
后看苏联医生,又劝每日可以行动。
,且可吃少量的盐。
现已能每日工作三四小时。
余与杨克强约其为《通报》作文或接受编辑名义。
出。
余至哈德门(即崇文门)罔仁医院看孙学悟,见五号病房外挂有“不准见客”字样,知病状严重。
先与其二公子谈(在黄海工作),知医生均断定为恶性的瘤。
所不同者,有人以为是己传播到血中metastasis,不可救药,有人则以为是肠中有癌。
余人内,见有大公子(在塘沽永利碱厂,知去年出碱五万吨)在旁。
颖川更见消瘦,看妇正在为揩身,骨瘦如柴。
据云昨天曾输血300 CC,曾有剧作用, 满身发抖。
晚间前半睡尚好,预备星期二三开刀,如肠癌,可割则割。
出至国际书店,购去年12月News一本,内有Bogarski人口论小篇文字。
中午回。
下午阅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H 共34页,看了24页)。
说了解人、熟悉人是第1位工作。
不熟悉工人,不熟悉农民,不熟悉士兵,写出的文艺,人家就不会赏识。
讲到爱,说在阶级社会里只有阶级的爱,不能抽象地追求超阶级的爱。
我们不能爱法西斯,不能爱敌人,不能爱社会的丑恶现象。
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们爱无产阶级,是为了我们与无产阶级处于同一的命运。
我们恨日本帝国主义,是日本帝国主(义)压迫我们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