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甘如回忆>19501024
《军事历史》1997年第5期19页
彭德怀脱险与毛岸英遇难
丁甘如 回忆
元江 执笔补充
编者按:
这段史实较早见于主要见证人丁甘如的回忆文章,发表于内部刊物《成都军区党史资料》。
叙述情节较简单,目前史学界关于这段史实的叙述多是根据此回忆。
丁老已故。
本文作者元老是丁文的执笔,
他根据丁老遗留的文稿及10多年前的访谈录等资料整理出以下文字,对这段史实又作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披露。
1950年夏,朝鲜战争爆发。
美国打着所谓联合国军”的旗号,支援南朝鲜作战。
刚解放不久的朝鲜人民又沦入劫难。
10月上旬,侵略者的铁蹄跨过了”三八线”。
19日,平壤陷落,战火直逼鸭绿江,马上就要燃烧到中国的白山黑水。
值此紧急关头,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出于唇亡齿寒之虑,饱含国际主义之情,毅然決定组织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就在侵略军继续疯狂北犯时,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率领我第1批20多万人的正义之师踏上异国土地,向友好邻邦伸出了援助之手。
这其中就有毛泽东的长子毛岸英。
志愿军总部入朝后,驻扎在平安北道朔州郡的大榆洞,这是先入朝一天的彭德怀亲自选定的。
大榆洞地势险峻、隐蔽,南北是两座东西走向、蜿蜒起伏的山岭。
山上林木扶疏,茅草丛集。
除了榆树、落叶松等开始掉叶外,众多的雪松、冷杉、云杉仍郁郁葱葱。
两山间,夹着一道不很深的沟,沟中有条迀回曲折的小路。
过去,大榆洞曾是朝鲜著名的四大金矿之一。
镇子西、南面各有一个大洞,是采金后遗弃的废洞,西面那个离镇较远,南面的一个离镇较近,约有两米多宽、50多米深,稍加整修、清理,是一个十分理想的防空洞。
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志愿军只设司令部、政治部,不设后勤部,后勤保障工作全部由东北军区负责。
机关工作人员,除将第13兵团的司、政两部一锅端过来外,还从东北军区机关调入了少数干部。
总的来说,机关是很精干的,如政治部总共不过30余人。
司、政机关,加上直属分队、勤杂人员,共仅300余人。
为了保密和安静,司令部设在镇西北面那长宽各约500米的台地上,
所属各处室安置在相距不远的五六幢木板房内。
中间的一幢,原来是矿山的木工房,面积稍大一些,作了彭德怀的办公室,
他的卧室在北边的一间,室内极其简朴,一张木板当床,其余就只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同彭总住在一幢的,还有他的秘书张养吾、杨凤安,以及作战处副处长兼办公室主任成甫。
这幢房,大家习惯称作”彭办”。
“彭办”东面一间,住着第1副司令员兼第1副政委邓华,副司令员洪学智、韩先楚,参谋长解方,朴一禹和他的随员也住在这幢。
“彭办”南面的一幢,是司令部的作战处,这里是战争的中枢机关。
当中一间较大,是作战室,室内用几张简易的桌子拼成会议桌,周围墙上挂满了作战地图。
作战处处长丁甘如,住在作战室旁边一间。
其它几幢房子,分住着司令部的军务、通信、机要、管理等部门和警卫分队。
毛岸英是在志总机构组建初期从北京来的。
他被分配在”彭办”工作,担任俄语翻译兼做一些机要秘书的事务。
他年轻英俊,高高的个头,眉目间隐约可见有像他父亲的那种深邃和精明。
虽然这时他只有28岁,但从他的言行举止看得出,他比同龄人显得成熟、老练。
为尽快熟悉军事,弥补他在这方面的不足,他除搞好本职工作外,常向别人虚心求教,并主动帮助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很得大家的欢心。
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家庭出身,也没有高干子女的架子,所以总部的一般干部都不知道他是毛泽东的儿子。
在朝鲜,由于志愿军缺乏空军,高射炮也很少,
美军凭借其空中优势,每日出动数十架甚至上百架飞机,疯狂地轰炸、扫射,以致到处弹痕累累,血迹斑斑,路无好路,房无完屋。
即使地形比较隐秘的大榆洞也不止一次受到美机光顾,有一次还炸毁了山脚下的汽车。
但就在这样一种险象环生、随时都可能发生不测的情况下,
彭德怀为集中精力考虑问题,常常是置自身安危于度外,许多次防空信号响后,他都不肯进防空洞,这样就增加了问题的严重性。
尤其是,美军在我发动的第1次战役中遭受重挫后,为破坏我军增兵和补给,集中空中力量,不间断地轰炸我军交通运输线、各类军事目标和首脑机关,企图阻止我军锐利的进攻势头。
上述情况,引起了中央军委的高度重视。
在一次军委会上,当周恩来得悉彭德怀的秘书在向总参作战部报告前线战况中,提到志总驻地不安全、彭总不注意防空等情况时,就向中共中央作了报告。
(编辑:“陈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