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中正大事长编>19490101
01月01日
发表元旦文告,阐明政府和战方针,并表示不计个人进退,促成国内和平。
附节录书告:
“今日戡乱军事已进入了严重的阶段,国家的存亡,民族的盛衰,历史文化的绝续,都要决定于这一阶段之中,而我同胞每1个人、每1家族的自由或奴役,生死或存亡,也要在这一阶段之中来决定了,怎样纔能渡过这一难关,克服这一危机,成为我同胞每1个人异常关怀的问题,而大家对于政府当前的决策,都感觉其利害关系之重大,因为剿匪军事加重了人民的负担,加深了人民的痛苦,大家也都希望战事及早结束,和平及早实现,所以和战问题盘旋于每一同胞的心坎之间,而政府为战为和亦更为每一同胞所关怀,中正受全民的付托,负国家的重责,对于当前的局势自应有详切的检讨,至对于人民的希望,更不能不作深长的考虑。
孙中山说:
“中华民国之建国,其目的在和平。”
中正为三民主义的信徒,秉承孙中山的遗教,本不愿在对日作战之后,再继之以剿匪的军事,来加重人民的痛苦。
所以抗日战事,甫告结束,我们政府立即揭举和平建国的方针,更进而以政治商谈军事调处的方法解决共党问题。
不过经过了1年有半的时间,共党对于一切协议和方案都横加梗阻,使其不能依预期步骤见诸实施,而最后更发动其全面武装叛乱,危害国家的生存,我政府迫不得已乃忍痛动员,从事戡乱,这是最近的历史事实,在世人心目中记忆犹新。
共产主义在中国发展已历25年,而中正在此25年之中,无时不期待共党以国家民族为前提,循政党政治的常轨,共谋和平相处之道,以树立民主的弘规。
3年以来,政治商谈之目的固在于和平,即动员戡乱之目的亦在于和平,但是今日时局为和为战,人民为祸为福,其关键不在于政府,亦非我同胞对政府片面的希望所能达成。
须知这个问题的决定在于共党,国家能否转危为安,人民能否转祸为福,乃在于共党1转念之间。
所以,我们同胞要解决这个问题,先要问明共党对和平的意向究竟如何,只要共党一有和平的诚意,能作确切的表示,政府必开诚相见,愿与商讨停止战事恢复和平的具体方法;
只要和议无害于国家的独立完整,而有助于人民的休养生息;
只要神圣的宪法不由我而违反,民主宪政不因此而破坏,中华民国的国体能够确保,中华民国的法统不致中断;
军队有确实的保障,人民能够维持其自由的生活方式,与目前最低生活水平,则我个人更无复他求。
中正毕生革命,早置生死于度外,只望和平果能实现,则个人的进退出处绝不萦怀,而1惟国民的公意是从。
如果共党始终坚持武装叛乱到底,并无和平诚意,则政府亦惟有尽其卫国救民的职责,自不能不与共党周旋到底。
……中正个人自参加革命战争以来,迄今几40年,我在每1长期战役之中,都是备历艰辛,饱经挫折,受尽诬蔑,无论失败到甚么程度,我始终持有必胜信念,而最后也必能达到成功的境域。
要知道我们所倚恃者为民族精神、人类正义与世界公理,共党匪军的暴力能劫取我东北,却不能征服我们的民族精神;
能侵入我们的腹地,却不能侮辱我民族的人格。
正义就是决胜的力量,公理终必胜过暴力。
我们这一代遭逢了中国5000年历史空前未有的变局,也就是担负着5000年历史空前未有的使命,我们只有忍受01时的痛苦与牺牲,为国家民族的生存、历史文化的延续、生活方式的自由和后世子孙的滋长而奋斗。
同胞们:
当此岁序更新之际,缅怀孙中山及先烈缔造民国的艰难,体会前线军民坚贞奋斗的痛苦,更觉中正个人责任重大与职务艰巨,亦深信我爱国同胞决不能忍受共党的清算,不能坐视国家的危亡,只有军民1体,举国一致,团结奋斗,保障我们民主自由的生活,竭尽卫国保种的天职,收获8年抗战所得的成果,以告慰我无数军民先烈在天之灵。
孙中山说:
“最后成功归于最后努力者”,愿与我全国同胞共勉之。”
率中枢文武官员于紫金山,恭谒孙中山陵寝。
主持开国纪念典礼,为讲:
“能战纔能和”
的道理。
盖自上年冬东北战局失利,长春、沈阳相继沦陷;
旋徐蚌会战复告挫折,我军既已撤离徐州,军事形势,日益严重。
而行政院长暨部会首长又因币制改革失败呈请总辞,全国杌陧不安。
共匪除加紧其军事进犯外,并扩大心战与统战之攻势。
一般所谓“和平民主”
人士,受共匪蛊惑利用,复纷纷为匪扩散“和谈”
烟幕,而政府中部份将领亦遂丧失斗志,妄冀与匪“谈和”,
甚至有目蒋中正为“和平之障碍”
者,在此敌我不分、积非成是之情势下,蒋中正于今日发表文告,申明政府对于和战之方针,并谆切告诫军政人员坚定信心,勿为共匪所乘也。
附录
讲词大旨:
“今天我发表1篇文告,申明和平建国是政府始终一贯的政策,并列举3年来政府为蕲求和平与对共党委曲求全的事实,要使大家知道今天提出和平主张,并非是政府没有继续作战的力量,常言道:
“不能战,就不能和”,亦就是说:
“能战纔能和。”
今天政府在军事、政治、经济无论那1方面的力量,都要超过共党几倍,乃至几十倍。
自从东北作战以来,陆军方面虽然遭遇了许多挫折,但是在数量和质量上,迄今仍居优势。
尤其是空军和海军,更非共党战力所能较量。
此外就政治和经济的基础来说,亦非共党所能比拟。
现在所遗憾的是我们政府里面1部份人员受了共党恶毒宣传的蛊惑,因之心理动摇,几乎失了自信,因为他们在精神上受了共党的威胁,所以只看见敌人的力量,就看不见自己还有比敌人超过几十倍的大力量存在。
大家都知道,我们国民革命在广东最初东征的时候,不过两团的兵力,而终于统一全国,后来更能获得抗战最后的胜利,我们政府今天有如此坚固的基础和雄厚的力量,如能恢复当年革命精神,那还有什么匪乱不能剿平。
因之,我们今天并非避战求和,乃是可战可和,如共党真有和平的诚意,政府自愿贯彻政治解决的和平政策,以减轻人民的痛苦。”
蒋中正近以内部意志未能团结统一,乃有引退图新、复位革命基础之考虑,并对引退后可能发生之情势,作如下之分析与判断:
“(1)
匪军南下,渡江进攻京、沪。
(2)
共匪陈兵江北,迫李宗仁等组织联合政府,受匪操纵,并派兵进驻南京。
(3)
暂停军事攻势,而用政治方法瓦解南京,然后各个宰割,不战而占据全国。
(4)
李当政后,撤换各地方军政要员,或由共匪加以收买,使彼等屈服投降。
(5)
对余个人极端诬蔑、诋毁、诽谤、侮辱,使无立足余地,不复能为反共救国革命领导中心。
(6)
李为匪所逼,放弃南京,以迁都广州为名,割据两广,希图自保。
(7)
美国对华政策,暂取静观态度,停止援助。
(8)
俄帝积极援共,补充其军费,建立其空军,使我南方各省军政,在威胁之下,完全崩溃,无法抵抗。”
蒋中正又对其个人之进退出处,作如下之分析:
“(1)
进之原因:
(甲)勉强支持危局,维系统一局势。
(乙)等待国际形势之转变。
(丙)静观共匪内部之变化。
(2)
退之原因:
(甲)党政军积重难返,非退无法彻底整顿与改造。
(乙)打破半死不活之环境。
(丙)另起炉灶,复位革命基础。”
于此可见蒋中正对于个人之进退出处,1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前提,进固为国家民族利益而奋斗,退亦为国家民族利益而奋斗,其奋斗方法虽有不同,而奋斗之目标则1。
故此时考虑引退,并非以环境恶劣,脱卸1己之责任,乃重在“另起炉灶,复位革命基础”
也。
蒋中正为新岁伊始,自记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汤之盘铭曰:
“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今日又是1年之始!
我之德行心灵,果有进步否?
去年1年之失败与耻辱之重大,为从来所未有,幸赖上帝保佑,得以平安度过,自今日起,必须做一个新人,来作新民,建立新中国,完成上帝赋予之使命,务以不愧为上帝的子民,不愧为基督的信徒自誓。”
又曰:
“去年1年,虽经过全年的试验,遭遇无数的凶险,对于上帝与基督的信心,毫不动摇,实可引为自慰也。”
△相关人物:
李宗仁孙中山蒋中正
出处:
卷7下 209-21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