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献堂日记>19480819
九时余到银行,吴重坎【1】者,吴汝祥之孙也,来言彰化糖厂欠一医员,请为推荐于陶厂长,【2】即修介绍书与之。
廖继成谓接王金海电话,言电影公司欲借用二千万元,并要求碛地金三百万元,来请决定可否。
余许之借用二千万元,而拒绝碛地金三百万元之要求。
蔡先于电话言星期六欲招待池法院长、吴检察首席,请余为陪,许之。
午后读任公先生著《大乘起信论考证》,【3】他对佛学之研究可谓精深之至矣。
饭后往灵山寺看普施,【4】因时间稍迟而事已毕矣。
【注】
【1】吴重坎:1921年生,彰化人,日本九州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曾任该校医务人员、日本早良综合病院小儿科主任。
战后返台,先任彰化商职校医,后自行开设重生医院,主治内科、小儿科。
(吴铜编,《台湾医师名鉴》,页一二二)
【2】陶厂长:陶端格,战后曾任台湾糖业公司第一分公司彰化糖厂厂长。
(《台湾民声日报》,民国三十七年11月20日,第二版)
【3】日记原文误为《大乘起信论考据》。
《大乘起信论考证》,梁启超于1922年09月26日始作,10月07日完成。
1968年台湾商务印书馆的人人文库重新印行。
梁启超在〈序〉中谈到此书的缘起:“《大乘起信论》,旧题马鸣菩萨造,真谛三藏译,千余年来,殆相习无异议。
虽然,以历史上佛教教理发达之顺序言之,马鸣时代,似不应有如“起信论”一派之圆教的学说。
以中国佛教思想派别言之,“起信论”学说,与专弘“摄大乘论”之真谛,亦多不相容处。
故我国近年善言佛典者对于本论已不免有几分怀疑,如欧阳竟无居士即其一人也。
然怀疑论实不自今日始。
隋法经等所著《众经目录》初著录此论,而以入诸疑惑部。
……距今十五、六年前,日本学界对于此书始发生问题。
初则对于马鸣著述怀疑,继则对于真谛翻译怀疑。
终乃决定其为支那撰述而非印度撰述,且作者所属之派别、所生之年代亦大略推见焉。
持此说者有三人,曰松本文三郎,曰望月信亭,曰村上专精。
……当大正八、九两年中,日本论坛为此问题起一激战,其持反对论者为常盘大定及羽溪了谛,亦彼都著名学者。
吾侪以史家之眼忠实评骘之,则望月派所持,盖信谳也。
望月所著《大乘起信论之研究》,为五十万言以上之巨帙,此外松本、村上二氏所论述,又不下十万言。
吾既搜而噍读之,辄撷其精要,且间附己见,助彼张目,以成斯论。
吾属稿之际,有两种感想浮于吾脑焉:其一,“起信论”在思想界价值之伟大,稍治佛学者皆能知之,无待吾词费。
……其二,此一段公案,为佛学界空前之大发明,自无待言。
……吾草创本文,其初不过欲辑译日本学者所说介绍于我学界而已。
既而参考各书,亦往往别有所发明。
且日人著作,其繁简详略之处多不适于吾国人之检阅,乃全部重行组织之。
……”全书分为五部分:一、前论,研究本问题之豫备;
二、本论上,从文献上考察;
三、本论下,从学理上察考;
四、结论,起信论之作者及其价值;
五、余论。
全书共有一一○页。
(梁启超,《大乘起信论考证》,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73年台二版,页〈序〉、一~九八)
【4】普施:即普渡,此日适逢农历07月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