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48:19480115:19480115-c-prc-did-001-萧军日记



萧军日记>19480115

1948年01月15日
星期四
吴晓邦来,托我给他们寻个俄国保姆。
下午唐景阳来,他谈了一些对《文化报》的意见,首先他认为《文化报》应该有这样一种报纸,其次他反映了某些人意见——主要是对《新年献辞》——他们很惊讶为什么竟给他们集合了那样一堆主义?
带点讽刺味,我为他解释了一番:
“你所谈的意见大致和凯丰他们相同,我在第2期上关于那文章已给了纠正,并说明了这报纸编辑大致方针。
至于那《献辞》是我写的,我底肯定的重点倒不在那堆1主义’,而是在第3段说明共产党抗战主张的历史,同时为了配合目前整顿革命队伍,所以那样写了。
我底主观愿望是如此,也许客观有着不同的反应。
有一些同志们常常喜欢凭直觉看问题,不愿全面、本质地思考问题,同时一种单纯的政治要求并不能概括了一切,从这文章取材,内容,才决定了这种文体,明眼人一望便知这绝非‘秀才5,而是利用了‘拟人体’的小说式来写这篇论文。
其实所谓主义也只有革命与反革命与不革命三种;矛盾也只有个体与集体,但表示的形态恐怕比我所举的还要多!
如果愿意认真调查归类一番的话。
至于你们所提的’个人牢骚’总会有一些,如果把鲁迅先生底所有文字研究一番,恐怕就很难分清什么是个人牢骚,什么是集体牢骚,那一篇有牢骚,那一篇无牢骚……。
因为你们比较知道我一些个人生活,所以就喜1索隐’,如果不知道我一些生活实情的人,他们就不会如此想。
因此我写文章时是尽可能不使自己感情流露的,但是完全不流露就很困难,我究竟不是个有修养的政治家。
我编这报纸并不容易,既无钱,又无人,为了怕伤害革命的皮肉,我如走*软索’那般战战兢兢着,既不能左,也不能右,但又不能失掉重心,虽然表面上我是摇摇摆摆着……”
一提到这里他无言可说了,最后他承认了我底意见,编辑方针,以及每期在进步。
同他一道去莫斯科影院看《游侠别传》,而后共同去吃了饭。
我就是在这种少助多谤的环境中工作的啊!
夜间郑蔓在这里谈了很久,她讲了一些有革命倾向而不获革命理解的青年们底苦痛。
她是人性宽厚,善良而感觉不甚灵敏的人,斗争性不甚强的人,她因自己婚姻不如意,如一般女人,也在恨怨着男人们。
我为她解说,凡事先从阶级而后再从历史观点看问题,否则就不明白真相。
男人存在的恶德这是历史性的遗产,就相同女人存在的弱点一般,也是历史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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