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47:19470225:19470225-c-prc-cea-001-谢觉哉日记



谢觉哉日记>19470225

02月25日


似倦,没看书做事。财经力、事处约座谈蒋管区经济恐慌。未去。

非农民出身的人,不会真正了解农民痛苦。农民因为住得散,无组织,个别农民在个别地主的管辖之下,有苦不敢讲,习惯久了,受苦多了,易忘记,而在威胁与欺骗之下,不止不敢诉苦,反而有把剥削他的人当作好人的,这就是各地农民诉苦运动翻身运动必经过一些曲折的原因。我们非农民出身的干部,忽视这点,以为农民没有问题了,反而因为出身是地主或富农的原故,对地主富农的生活及困难了解得多,无意中给以同情,接近他们。于是在农民的眼里,不以为政府是他们的,越不敢作声。地主富农们——旧的或新的——实际仍是乡村的统治者。边区这样的老区,仍有恶霸,仍违反法令,强占土地,多收租子,这不能不归咎于我们某些党员干部的阶级觉悟的模糊。事实上有些干部本身就成了新地主。

出身于地主阶层的我,就有此毛病,这回土地改革运动,不只是解放农民的运动。且应看做是党员阶级教育的运动才好。 鲁迅的新鲜句子最可喜。如:

“——-假如我们设立—个‘肚子饿了怎么办’的题目,拖出古人来质问罢,倘说‘肚子饿了应该争食吃’,则即使这人是秦桧,我赞成他,倘说‘应该打嘴吧’,那就是岳飞也必须反对。如果诸葛亮出来说明:‘吃食不过要发生温热,现在打起嘴巴来,因为摩擦也有温热发生,所以等于吃饭’,则我们必须撕掉他假科学的面子,先前的品行如何是不必计算的。”——(《两封通信》)

年月日/1947/19470225/19470225-c-prc-cea-001-谢觉哉日记.txt · 最后更改: 2025/05/09 03:48 (外部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