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45:19450708:19450708-c-prc-did-001-萧军日记



萧军日记>19450708

1945年07月08日
星期日
高阳来,讲述了王XX在抢救时,如何逼死了一个弹三弦的青年上吊,而后带气活埋;一个青年用手枪自杀;一个女人打落了裤子,逼着女人和他恋爱,坐在他腿上写供状……这种卑丑万恶的罪犯,文抗理事会居然有了他的名单,这使我愤怒,预备要在大会上指出他。
我思量着,虽然可以趁他们向我讨好,借机会做一个“好人”,随他们把我捧起来,自己落得个顺水推舟,来个安静,但这违背了做人的精神,也非鲁迅先生的弟子,我应该一刻也不放松为真理而负责而战的精神,这所考虑的是如何战法?
我要像苏联那样先强健自己,安定内政,建立和〒外交,以待取得“合法地位”,此时忍耐、沉默呢,还是继续应战?
若从政治方法,看以前者为妙,但这有失去时效危险,我要如旧金山会议一般:一面要坚持正义原则,一面也不放弃某种条件的合作,这是正确的。
不放下剑,也不收回“友谊”的手!
“你是日特还是国特?”
“什么也不是。”
“不是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那么你不承认了?”
“根本就不承认。”
这是李又然被捉到保安处和第3科与科长的对话。
那里有由苏联回来的朝鲜人,白俄——会唱中国歌。
“不信任”这在每个人底思想感情中生根长芽,也成了接受一切底墙。
听了军队中那种愚昧地对待文化干部的办法,甚为气愤,如贺绿汀四个孩子挤睡在一张床上,小提琴落了灰等情形。
我此后说话应择人,更应该尽可能少讲内心的话及批评他们底“错误”等类,一切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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