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中正日记>19440430
04月30日 星期日 气候晴
雪耻 险夷顺逆之来,若寒暑昼夜之必然,无足怪者。己不当,人必当之,孰非己也。是故君子之于忧患,不问其致之,而惟问其处之。故曰无入而不自得,苟微有介焉,非自得也。此程松溪论学书,吾愿终身服膺之。
上午党政训练班第卅一期开学典礼后,回寓,记事,记上周反省录。敌寇今晨进攻许昌,预料敌必向南打通平汉线为其目标,判断其主力,必将出现,乃令汤恩伯向敌用全力决战,如许昌不为敌寇所占,则其企图乃可阻制也。
下午看唐史,至宪宗止。与妻往林园游览散步半小时,觉身倦且饥,乃知病将痊愈矣。
晩与朱逸(一)民谈新疆近情,盛晋庸并无知难之意也。九时与文白、雪艇谈往西安对共党代表林祖涵交涉方针,约谈一小时,喉渴之象未断也。
本月反省录
一、本月在忧患疾病之中,对于学业校阅明儒学案类钞第1册完毕,并看中华通史自清代至隋唐,颇详。
一、罗斯福责问我不出击怒江西岸之电,与我致其对俄塔斯社消息,与其事实真相完全相反,并问其如何意见之电,双方所发时间均在04月03日之下午,然而其覆电直至04月10日方到,而我并未覆其无理责问之电。彼之所以不速覆此等重要电报者,或以为在此俄国对我暴力压迫之时,而我必对其责问之电,不敢不顺从其意,先彼而覆也。孰知我不仅不覆,而且对俄覆牒与交涉之经过,并未提及联盟关系,亦未对美国有一毫依赖之心。故彼于其赫尔宣布外交政策之广播,乃同时先覆我电乎。此实为树立国家人格与外交独立精神,一大关键也。
一、俄国上月在新疆助匪轰炸之外,本月02日又发表其库伦消息,反噬我新疆军队,进入外蒙与轰炸。此种恶劣手段及其奸诈之阴谋,惟俄国乃能为之,其他任何侵略国家,决不能想象设计至此之狠毒也。因果之说,感应之效,对俄虽未实现,但余信上帝有灵,必不使人类与国际,长此黑暗以终也,忍辱极矣。
一、英国借口开辟第2战线,除美、俄之外,不许我外交代表享受外交权利、自由发密电等,是其明予我以难堪,无异置我于四国之外,而且其已允发表借款之条件,至本月终亦未宣布,英国狡狯已极。然而我应自反平时密码之编制,在英、美视之尚未尽密,此其所以不许发密码乎,然而其用心侮辱,有意欺凌,则不可恕也。
一、外交环境至本月可谓恶劣已极,此为太平洋战争以来所未有之险象。然而我能自立自制,毫无依赖与求人之意念,而独立之精神与民族之人格,完全表现无逍,此正于忧患中所足自慰者也。
一、美、英对我军不策应印、缅之作战,其怨恨与侮蔑并至,余本坚持到底,乃以赫尔10日之广播,及其副总统访华消息之传来,为我政策与战略关系,皆不得不有以应之,故重新策定出击。然此于我不致有重大损失与危险,以时机论之,或有效益也。
一、美、英对我国之舆论与侮辱程度,亦至本月为甚。
一、孙科以内外时局皆于我不利,乃即乘机诽谤毁蔑,附和共匪与外国舆论,大唱民主,以为其反对我之武器,党内中委亦有附和者。革命人格与本党精神可谓堕落异甚,然而大多数党员与人心,仍在我也。此最足自慰者,尤其全国军队,未有一点为之动摇也。
一、河南战争尚未结束,如平汉路为敌打通,则难矣。
一、本月伤风痰咳最重而最久,虽注重看书修养,而对部属暴戾愤怒之气,仍不时发泄,可知修养未有进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