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苏中军事形势与战略指导（1943年12月27日）

1943年苏中军事形势
与战略指导
（1943年12月27日）

1943年是敌人更加紧强化内部对我进攻（“清乡”）战斗频繁的一年，也是斗争更益尖锐的一年。苏中日、伪、顽情况的演变和我们在战略指导的工作上，可划为三个时期来说明：

第1个时期（01月至03月）

一、情况特点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日军自一九四一、1942年中遭受了我们无数次的打击以后，在数量上由于在战斗中消耗五千余人②，只剩了三千多人；伪军在日军苦心培植下，数量上有很大发展，并且经过了两次整编，但战斗力还是很弱，经常被我整团整营地歼灭。特别在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加上我军有力的全面政治攻势，促使伪军更加走向动摇、恐慌，并开始由完全与我对立，转而变为逐渐离开敌人，倾向于我。到1942年的夏季，日军对我4分区发动“清剿”。伪军因每次“扫荡”均劳而无功，故对“清剿”信心很差，知道被“清”的不是新四军而是自己，大部主动地找我谈判。同时因我在“清剿”前夜，痛击了参加“清剿”的顽化伪军，促使其他伪军趑趄不前，达到了争取伪军靠拢我们，孤立日军的目的。故日军在“清剿”中不仅不能得到预期效果，而且到处遭受打击。日军虽然深深感到伪军之不足恃，但要达到完全伪化敌后地区，统治苏北，则又非伪军不可，因此便需要进一步的强化伪军。

在1942年09月二窎战斗中，日军不仅损失了很多兵员，而且连保田大队长也被击毙。日军虽妄想报复，但又感自身力量不足，所以，对强化伪军的要求乃更为迫切。

敌人由于兵力不足，不得不择要而行。4分区当时是我苏中指挥阵地所在，4分区的军民给敌人的打击最重，在地形上说形同牛角，交通发达，市镇稠密，出产丰富，而且易于封锁。所以，敌人从1942年的12月就开始了对四分区“清乡”的准备工作。

在1943年01月至03月这个时期，主要的特点即是日伪“清乡”准备时期，强化内部、并清除强化伪军及“清乡”准备工作中的障碍。
（一）日军为了达到“清乡”的目的，首先必须强化伪军、伪组织，提高其战斗力，作为“清乡”中有力助手。日军过去要以三千余人统治三万多伪军，又要对付我们，所以对伪军内部采取分化政策，制造矛盾，各个独立，来达到分散统治，集中对我的目的。这种分化政策，造成了伪军的封建割据局面，产生了今春敌人强化伪军的困难。这也是日军自己造成的矛盾。日军为了要伪军有助于彼，则必须改变过去的政策，提高伪军的质量，清洗流氓地痞成分，改造骨干，提出对伪军强迫整编问题。伪军是一向害怕整编、整训、调防的，这更促使伪军的恐慌动摇。因此，产生了日伪间的矛盾。
（二）伪军的动摇走向两面，一面是靠我，一面是向韩德勤靠，向李明扬、陈泰运、张星炳靠。当时韩德勤盘踞在淮安、宝应边区，李、陈、张活动于泰州、东台、兴化边区。自苏德战争和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他们亦派了很多人到伪军中活动。伪军虽明知新四军讲信义，但生活苦，不能升官发财，而韩李处则相反，特别是一部分有老中央观念的，在恐惧强化之下大都靠到顽方去。因此韩、李、陈、张对日军强化伪军的妨碍，较我更大，这便产生了日顽间的矛盾。
（三）日军发觉这点后，感到对伪军不强化则不能“清乡”，一强化就吓跑了，如加以威胁镇压，则伪军数量太大。于是决定用截断伪军去路的办法，首先消灭顽部。因此，就开始向局处于东台西乡之顽苏北挺进军第7纵队张星炳部及姜堰以北之陈泰运部发动“扫荡”。在1942年12月下旬开始集结兵力三千余，1943年01月01日出动，06日结束，一星期中顽张被歼两个主力支队（二千余人），陈泰运损失三个支队，被俘数百人。“扫荡”结束后，日军感到陈，张虽已遭受打击，但仍不足以巩固伪7军，相反的使伪军更加动摇，决心继续消灭淮宝边区的韩德勤部，并乘机向我盐阜地区“扫荡”，同时企图歼灭我军部及三师部队。02月上旬，日军调集徐州、宿迁、宿县等地之第17师团4个联队及苏中南部旅团之石井、宇土、木村、加藤等大队之大部，石原大队之一部，另南京第15师团二千余人，苏中各师伪军三千余人，进攻韩德勤。自12日开始行动，17日占曹甸、泾口，韩顽大部覆灭，韩本人与顾锡九各率残部千余人突围。17日后敌即转向我盐阜地区“扫荡”，占阜宁、东坎等地，直至02月初结束。原驻三分区之南部旅团五五大队仍留阜宁地区守备，余皆各返原防。
（四）当苏中日军北调时，各地日伪均极空虚。3分区除几个重要据点集中一部兵力以保持机动外，其余小据点均抽撤一空，遗防概交伪军驻守。2分区亦同样如此。4分区则因我指挥机关所在，主力雄厚，故敌也未敢大量抽调，集中日军1部于丁堰、如皋线机动。该敌为迷惑我耳目，配合北面行动，于02月初曾袭我三角地区之一旅旅部，02月上旬并对我三、4分区边区进行小规模的“扫荡”。
（五）敌在“扫荡”顽韩、陈、张之时，对四分区的“清乡”部署仍未放松。日寇在提出“对华新政策”后，竭力支持汪伪新的中央系。为肃清“清乡”之障碍，决定首先强化四分区的伪军、伪政权。02月敌方宣布李士群的亲信张北生来四分区主持“清乡”工作。张北生来四分区视察时，即令四分区通如海启的伪县长、区长去苏州受训，并招收青年学生筹备训练班，收买过去特工人员作为将来“清乡”中的骨干。张03月间来南通，随身带来江南的“清乡”人员，企图完全把持“清乡”党政工作，自成单一系统，因此造成日伪、伪伪间的矛盾，新派与旧派的矛盾。当时情形是这样：

1．开始提出“清乡”时，南部也深感需要，他是抱着一手把持苏中军政大权的希望的。可是日本中国派遣军总部与南京汪伪政府商讨结果，却决定四分区“清乡”由张北生来主持，必要时还要派新的部队来从事“清乡”工作，这恰恰与南部的希望发生矛盾。南部本人在江北公司内有巨大的投资，占江北公司全部资本的五分之三，同时四分区又很富庶，他当然不愿意。在南部属下的各级干部也同样不满新派来插足分肥，再加上惧怕新的日军调来后，要调他们到太平洋作战，所以更想维持现状，对“清乡”工作乃抱消极态度，甚至连伪军都不想去强化。敌人内部的新旧派矛盾就滋生了。

2．由于李士群、张北生插足苏北，也造成苏北行营的不满。如张北生下令调县、区长受训，行营则下令不准去。伪各县、区长等政权人员亦怕张北生撤他们的职，也群起与张对抗。至于伪军，本来就对“清乡”没有信心，而且最怕整编强化，部队被编掉，自己就不能升官发财，侥幸保持职位，但“清”上了手，要挨新四军打，还可能被调到南太平洋当炮灰，所以也乘机抗调抗编。新老伪军也产生矛盾。
（六）由于上面这些障碍，促使敌人不得不求妥协之策，乃决定“清乡”区的军事由南部负责，党政归张北生负责，苏北行营不得过问，伪军仍须强迫编调。这样虽然暂时把矛盾压了下去，但实际上仍然存在，而且还在继续发展。南部的积极性仍是疑问，苏北行营则暗中作梗，伪军是诚惶诚恐。我们的政治攻势更有力的开展。

日军总部终于感到用南部现有的兵力，加上他保持现状的态度，来担任“清乡”工作是不能收效的。因此决定将新编成的第61师团派四个大队到四分区负责“清乡”，由菊池联队长负军事之责，南部则负责其他分区的警备、“扫荡”任务。03月初起，南通即陆续由江南增来日军二千余人，03月下旬又到千余人，03月31日原驻如城之伪34师135团东调马（塘）掘（港）线。32师则调往南通。海启伪组织人员办亦作普遍之调整裁撤，薛逞生、蔡宝璜等伪县长均先后被扣。“清乡”人事作了决定，完全代以清一色的张北生系。从江南运来的封锁器材亦已陆续运到四分区，准备工作到03月底大致就绪。
（七）在03月间，敌人因正忙于解决“清乡”的障碍，故无甚大的行动。03月中旬由南京调来之伪中央税警总团熊剑东部返回江南。同时为掩护四分区伪军及日军调防，求得先行打乱我部署，亦有小规模“扫荡”骚扰：

1．03月21日，五十四大队之岗琦中队，配合伪徐容部犯弥港，后因我攻克洋口、旧场，弶港之敌势孤力单乃退出。

2．日军决定由第61师团接管四分区防务，担任“清乡”，即在03月中下旬由上海开到南通，五十二大队（石原）乃配合该部对我通中发动“扫荡”，主要是陪同新来敌酋观察地形，掩护调防，并驱逐我主力。自29日开始到04月05日结束。61师团部队与石原部队调防完毕，石原部队驻如皋，担任三分区城黄、如黄路以南，通榆路以西，北到海安，东至李堡、栟茶地区防务。马塘、掘港、丁堰以南，林梓、白蒲、南通以东地区，由小林师团负责。伪32师与三十四师调防完毕，22师之“清乡”派遣队亦到四分区，“清乡”乃开始。

二、我们的作战方针与具体工作

根据第1个时期的情况我们总的方针是：

“争取与组织主客观一切力量来孤立敌人，打破与延缓敌人‘清乡’计划及准备工作。”

“动员与组织主客观一切力量来加强自己，作反‘清乡’斗争的准备，迎接严重形势的到来。”

具体的工作：
（一）开展伪军工作

1．根据华中局“苏中只要能控制了大部伪军就能取得反‘清乡’的胜利”的指示，我们将伪军工作放在第1位。当时正值伪军反对强化整编，我们即在伪军中提出了“维持现状，反对改编”的口号，并帮助他们想办法出主意。许多伪军均在这口号下靠向我们，孤立了南部。后来张北生来苏北后，新老派之间矛盾更深，这一个口号的提出，更增强了日伪强化伪军的许多困难。

2．自从南部、苏北行营与张北生因利益上发生矛盾后，日酋东条到南京时召南部去南京进行说服，决定军事归南部，政治党务归张北生，南部仍极不满。因此我们改口号为“反对新派，支持旧派”。这个口号不仅使伪军站在我们这边，而且连南部对伪军强化这个工作亦消极了，他希望伪军帮他反对新派。在我们来说，李士群是叛徒，有反动经验，张北生在苏北有旧的社会基础，南部则是日本人，社会基础不巩固，老伪军已渐倾向于我们，较之新派对我们有利，所以我们支持旧派。我们并不是希望旧派胜利，反对新派也不是反对到底，因为新旧任何一派拿得全权，对我们都是不利的。因此制造他们内部的矛盾，扩大他们的矛盾，使矛盾不仅存在，而且发展，这样便可破坏与拖延敌人“清乡”的计划。

我们在军事上提出口号“专打新派不打南部与老伪军”，于是南部对“扫荡”也消极了。中国派遣军派小林来四分区后，更影响他的情绪，他在调防时，索性连工事、铁丝网都破坏了，不等小林部队来就走。因之造成我民兵收复很多个据点的机会，这是我们在扩大敌人内部矛盾策略上的胜利。

3．我们对伪军是尽量争取他们不参加“清乡”。只要他们不参加“清乡”，即使做土匪海匪也好。我们将原来伪化甚深、紧靠日军据点或顽化的地区，我们无法开辟的地区划给他们。欢迎他们将部队拉出来，并提出可以让他们拉下海去。凡是足以减少“清乡”力量的，我就尽量争取。如周少卿、陈浩天等部拉出来，保证不改编，以影响其他伪军，对有些伪军我们甚至可以给委任状。这样使敌人孤立。

4．对于伪军工作，我们是下了很大本钱的，下了命令，只要适合于做伪军工作者，不惜调团、县级干部充任，以开展工作。

5．在军事上是打击最顽固的伪军。如曹家埠战斗③，打击了徐召南部。群众在过去很多次反“扫荡”中，已认识我们的战略，敌人“扫荡”开始，我们转移；敌人“扫荡”结束时，我们就重重地打击敌人。因此过去反“扫荡”中，群众都怀着胜利的信心期待着我们打击敌人。可是这次“清乡”不是一二个月的事，而是长时期的斗争。同时伪军守据点也比过去强了。伪军在“清乡”过程中，等了很久看不到我们的行动，便会以为我们已无力量而复靠敌人。群众则可能在长期紧张状态下坚持而失望。这些对我反“清乡”都不利。为防止这一点，我们在02月间（02月23日）就攻击曹家埠据点，并且将山炮拿出来，表示我们的力量，震慑伪军，使他们不敢积极反我，以留后步。群众则更兴奋了，更相信我们有力量粉碎敌人“清乡”。
（二）反封锁工作

日军和李士群、张北生根据在苏南“清乡”的经验，以为只要封锁篱一筑成，“清乡”困难就迎刃而解，就可胜利。我们也认为如让敌人筑成封锁篱，对群众斗争情绪会有很大影响，而且也大大限制了我们的机动，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退不出。因此，在敌人刚运来许多竹子等器材，即派便衣队去焚毁、破坏，在江边的解开绳索让它顺水流掉，使敌人无法进行封锁。
（三）组织短枪队神枪手

“清乡”到来后，中心地区如二窎等地必是严重地区，因此事先组织短枪队、射击组，在敌人进入我中心地区后，我主力转至外围，中心区则由短枪队、射击组等坚持打击敌人，镇压特工，稳定民心。
（四）精简部队机关，加强民兵

我们自己在组织上实行了党政军一元化的领导，部队机关力求精干。在四分区，主力精简了，二千余人去作民兵的骨干，使在反“清乡”中起核心作用，开展广泛的群众性游击战争。全苏中则从主力精简六千多人到民兵中去，这是一支很大的力量。
（五）开辟新地区

大量开辟敌占区工作与加强边区工作，同时南北分向沿江边和曹甸地区发展，以保卫中心区。对友军，我们采取援助态度。因为友军垮了，使苏中成单纯局面，敌可集中力量对我，于我不利。形势复杂，使敌人兵力分散，划伪化区给顽军，引起敌顽间矛盾，于我有利。

第2个时期（04月至09月）

一、情况特点

敌人在01月至03月，将“清乡”准备工作大体上完成以后，即开始对我4分区“清乡”。新派已在苏中站稳了脚。04月到09月，敌人为了实行其对四分区“清乡”的计划，更进一步来清除障碍，1方面强化伪军，澄清内部；一方面对我加紧“扫荡”与进行“清乡”区内的封锁“清剿”，企图消灭与驱逐我军主力，镇压民兵及摧毁我各种组织的活动。并在“清乡’区内继续打击顽部，求得巩固伪军，同时为了使日伪步调统一，所以日军及伪组织均有很大变动，现分述如下：
（一）敌在03月下旬对四分区通中“扫荡”以后，便实行其军事“清乡”的第2步。在第1次“扫荡”中，知我主力已大部分向“清乡”区外转移，乃于04月10日开始继续对“清乡”区发动“清剿”，企图扑灭我尚留于“清乡”区坚持斗争的部队及党政机关，各地“清乡”行政、党务人员亦分散至各县城视事。伪32师由马掘调通城海启后，即编为四个保安大队。各地屯集于天生港之竹子均陆续分运各封锁基点，构筑封锁篱笆，加强对四分区之封锁。4分区乃进入紧张的战斗局面。04月11日敌开始向我通中地区“清剿”，至04月25日告一段落。复转向我海启“清剿”，20日起至04月30日结束。两次“扫荡”中，敌即占领各大小市镇构筑据点，“清乡”区外围开始赶筑篱笆，每日均分路成梳蓖式往返搜索。
（二）敌在02月间解决韩德勤后，苏中顽军靠山已失。当时重庆电令李明扬暂代韩职，李亦派总参议严摩纯去后方活动与汤恩伯会晤，并拟利用其在伪军中之资望，暗中发动伪军反正。苏中伪军多与顽方有勾结，尤其是第1集团军李长江经常供给李明扬给养枪弹。自顽韩失败后，背重庆招牌者尚剩李、陈、张三部。张星炳亦谋独揽苏北大权，派人在伪军中活动。敌乃乘顽张与群众尖锐对立及顽张内部士气低弱之时，挟其讨韩胜利之余势，再度发动对陈张李地区“扫荡”，以直接打击陈张李部，间接予李长江以威胁而稳定伪军。“扫荡”自04月12日开始，兵力四千余人，在沈家崙东西区域附近歼灭七纵队（张星炳）全部，张部二总队司令张良才率残部二百余投敌，张星炳只身逃走去韩德勤处。陈泰运被消灭一个支队。李明扬之三支队全部被击溃，1支队被消灭一个连，2支队被冲散，余部相率转移。18日李之杨善夫部八百余人，复在小纪东北地区为敌消灭。陈李经此次打击，残部仅剩二千余人，乃合编为鲁苏边区第二游击区总指挥部，李任总指挥，陈副之。
（三）敌在四分区“清乡”过程中，不断遭我民兵地武打击，封锁篱笆时遭破坏，无法筑成，特工人员在一个月内就被杀二百余人。同时我主力又集结于二分区，敌为防我外围配合，乃令南部旅团于05月间对我台南、台北地区作大规模之“扫荡”，以配合四分区之“清乡”。南部因对调防之事不满，采取消极态度来服从命令，即于05月中旬集结日伪四千余人，开始向我台南、台北进犯，预定“扫荡”为一个月。我机动灵活地分散和集中，予日伪以有力打击，在外围部队良好配合下，连克安丰、黄庄、富安、梁垛、戴家窑、草堰、钓鱼台、大邹庄等十余据点，敌不得不调回兵力，加强守备。
（四）05月间，日伪对“清乡”地区则以通中为“清剿”中心，构筑大量据点。如金沙之日伪出动占领余西、西亭等地，增兵阚家庵、北刘桥、滥港桥、石港、骑岸、东社，并占、严家灶等地，大肆烧杀，强编保甲，建立伪政权、伪组织，向我中心区蚕食，镇压民众。

海启方面，敌在上半月主要是解决陆洲舫部，同时对我地区“扫荡”。当时陆洲舫部活动于启东东北地区，敌先以拉拢，继以武力解决，陆只身逃来我处。下半月，敌向我海启中心区压缩，企图消灭我在该地区坚持之地方武装，镇压民兵活动，破坏我地方组织，并提出海启之“强化清乡”计划。4分区伪军之强化整编亦已完竣，各按指定地区配合“清乡”。
（五）日伪在05月下旬对我2分区“扫荡”结束后，当时日军军部深感南部与我纠缠数年来，不但未能扑灭我军，相反的自己受了很大损失，而我军则不断地生长壮大。且南部在“清乡”开始前既不积极准备，“清乡”开始后又不积极配合，仅图保持现状，05月间大“扫荡”反损兵折将，据点被我先后攻克不少。认为以南部之现有兵力来达到其完全控制苏中之目的已不可能，乃计划重行调整日军防务，并扩大南部编制。另外四分区“清乡”以来，经四、5两个月的时间，“清乡”公署与苏北行营之间的矛盾仍增长不已。为解决此矛盾，乃决意扶张北生上台，另计划成立苏北绥靖公署与第1行政区督察专员公署，汪精卫兼绥靖公署主任，张北生任绥靖公署参谋长兼督察专员，过去行营人员全部他调。06月20日南部亦被召回国，苏中日军即处于频繁调整状态，原南部所部暂归副指挥官负责。在南部临行前，为乱我耳目，掩护其调动，并乘机向我1分区报复，敌对一分区曾有小规模之“扫荡”。
（六）敌在四、05月对四分区“清乡”过程中，不仅未收到效果，而且不断受到打击，故重行部署，集中力量分区进行，决定06月强化启东，07月强化海门，08月强化南通，09月强化如皋，10月再集中全部力量，加强党政特务等工作。因此06月份敌人“清乡”主要是在启东，占领所有之市镇及较大之村庄，分路反复进行“清剿”、“扫荡”烧杀和镇压。敌为解除日伪间矛盾，提出政治第1、军事服从政治，也来一套党政军一元化、统一领导，武装编查保甲，通西通中之敌，亦予以配合。但在我群众、民兵、地武及党政的坚持斗争，与主力挺入通中通西的配合打击下，敌06月强化启海的计划又被粉碎了。
（七）日军原在武汉之第40师团青木旅团残部于06月下旬开回南京、镇江，另在上海训练之国内新兵二千余人开镇江。07月份即由镇江开至扬州二千余人，05日由扬州开出日军新兵千余人，经泰州分经海安、东台、高邮、盐城各地，分发至各中队补充合编，并以青木旅团残部及新兵三千余与独立十二旅团合编为第70师团。调船引正之中将任师团长。独立十二旅团改为第69旅团，以岩切少将任旅团长。青木少将他调，所部改为第70旅团，以岗村藤之任旅团长。第70师团部在扬州，第69旅团部移驻东台，第70旅团部驻镇江，每个大队扩编为五个中队。苏中各地日军乃大肆调动。07月07日原驻东台之五十四大队全部开往东台集中，09日开扬州整编。原防则由岩切直属队及各大队抽集机动部队接替。五十二大队仍驻如皋、海门及靖泰线。五十五大队去扬州。五十一、五十三大队至盐阜区接防，至07月下旬调防完毕。
（八）苏北绥靖公署于07月间正式成立，张北生亦由南通去扬州正式视事，当即遭李长江等歧视。李长江拥兵自重，久已遭日军疑忌。日军知其与李明扬暗中仍有往来，因此计划先行分散李长江之兵力，并暗中进行收买其部队，以达到孤立李长江之目的。故日军在07月间即调李部二十四师（颜秀五）去江都地区驻防，将二十五师（秦庆霖）调任泰州以东至姜堰线之警备，令二十六师延伸至立发、柴湾、海安、丁所沿线。（九）日军在重行整编后，即开始计划对我苏中“扫荡”。08月上旬各据点均有小股下乡骚扰，侦察地形及我虚实。准备工作于08月下旬完毕后，即开始对我1分区临泽以北地区小试其锋。

六十九旅团移至东台后，知我师部率主力一部活动于东台地区，即秘密准备对我“扫荡”。事先扬言“扫荡”别处，当面据点亦不增加兵力，却在泰州、如皋、盐城等地作远距离集中，使我疏于戒备。

海安日伪于18日出动“扫荡”，以佯攻联抗地区，迷惑我军。20日突然调集兵力，北自阜宁，西自高宝、江都，南自如皋，各地敌军由东台、海安等地，开始向我台南、台北地区猛扑，出动日军四千余人，伪军三十五、三十三、二十八、22师各一个团，亦有四千余人，总计出动日伪八千余人，连各据点担任封锁及警备者，有一万二千人以上。“扫荡”时间计五天（21日至26日），扑空后，即分批退回。对二分区“扫荡”结束后，又转向我3分区“扫荡”（27日至31日）亦同样扑空。
（十）敌在06月强化启东过程中，因我主力挺袭通西、通中地区，并在07月初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破击战，将二百余里封锁线篱笆全部破坏。敌对启东未能达到强化的目的，而通西通中又受我挺袭部队之极大威胁，遂不得不暗中宣布延长海启强化时间，并在07月下旬抽回一部兵力至通中地区。由于海启敌兵力的减弱，敌对海启的“清乡”不得不松弛些，乃提出“机动清乡”来掩饰失败。但海中地区转为严重，敌占江家镇、3和镇、上富安、六甲桥、巴掌镇、池棚镇等地，武装强编保甲，捕捉乡保长、民兵，实行烧杀镇压。

通中地区敌兵力增加后，即开始对通中“清剿”，各据点每日不分昼夜出动合击我常活动之地区。我主力一部退出通中后，08月间如城、栟茶之线逐渐增加敌人，08月21日敌突问我岔河、马塘以北栟茶、丁所以南之如中地区“清剿”，08月28日乘三分区“扫荡”结束，配合撤回如城之敌，向三角地区“清剿”以作报复。
（十一）敌对如中及三角地区“清剿”结束后，09月下旬在“清乡”区之敌即重行部署。09月中旬原驻马塘、掘港线之伪22师派遣八十七团两个营与丁堰、双甸之八十五团1个营对调。汤园、曹埠、二窎、北新桥、双墩、滥港桥、阚家庵、丁涧店、九门闸、三门闸等据点亦全撤。日军除留二个大队布防外，其余两个大队则集中至南通，菊池联队长亦调回国。
（十二）敌在“扫荡”各分区后，部队需要休息整理，故09月中旬较为平静。原驻江都以东之伪24师则调往扬州、瓜洲、虹桥、公道桥等地。原驻丁沟、宜陵、砖桥、仙女庙、扬州、瓜洲一带之伪1方面军3师之二团、7团全部调往扬州集中开往江南。原驻大泗庄之伪25师98团八百余人，于09月09日开赴仪征、六合线。原驻刁家铺之伪106团调大泗庄。另控制于泰州整训之伪独立十二旅（陈同）调往靖江地区。09月底，日军向苏皖边区郎溪、广德地区进犯，故将六十九旅团之五十四、五十五大队及集结于南通之六十一师团两个大队调往江南，参加对苏皖边区之“扫荡”。

整个第二时期来说，敌对苏中的“扫荡”比较频繁，但是内部矛盾不断发生。为了暂时解决这些矛盾，敌尚不能集中力量来对付我们，对四分区“清乡”是这个时期的主要内容。我党政军民坚决保卫四分区抗日民主根据地，粉碎了敌人的幻想。

二、我们的作战方针与具体工作

在第二时期中，敌人对四分区的“清乡”开始了，调小林师团及其他分区的伪军到四分区，形势很严重。尤其是新派极力为小林效劳，尽力帮助强化伪军。当时由于敌实行“对华新政策”，新派是得到支持的。但新派的弱点就是实力不大，在苏北没有什么武力，仅有江南带来的五个警察大队。为了镇压新派的气焰和使敌人“清乡”计划受到打击，我们的作战方针是：

在“清乡”区内开展分散的群众性游击战争，并积极发挥小部队作战效力，与敌周旋。在圈外则积极攻击日伪薄弱据点，特别是打击派遣部队到“清乡”区的伪军，来配合“清乡”区内的坚持。当时并指示部队专门打击伪34师、22师及最顽固的伪军徐容部队。

部署：
（一）“清乡”区内

1．发动广泛的游击战。主要是集中力量打击“清乡”队及特工，因为“清乡”队和特工比日军对我们的危害更大，是日军“清乡”的工具和爪牙、耳目，专门进行编造保甲、捕捉我工作人员及侦察我军情。因此提出开展群众锄奸运动，打击“清乡”队，以儆戒特工之活动。

2．在“清乡”区内要给予敌人大部队以歼灭打击是困难的，因为敌人出来路数太多，打了一路就准备再打第2路，甚至四、5路，敌据点又密，增援容易，我解决战斗与脱离战场困难，且易被敌包围。但如不给日伪以打击，任其在根据地内横行，则更助长其气焰，影响我民众之斗争信心。所以还是应该打，主要是用广泛的群众游击战来打击敌人，组织民兵积极活动，加强对敌人的杀伤，不求缴获。同时号召每个乡每月杀伤一个敌人，这样四分区有四百多个乡，每月即可杀伤四百多敌人，敌人下乡就遭受我们的打击。这个号召提出后，很快就得到群众的响应，有的乡在一个月内就消灭日伪军、特工几十个人。民兵经常空手缴枪、捉俘虏，造成敌人很大的恐慌和困难，打击了日伪的“清乡”气焰。

3．在群众中并提出了一些具体的行动口号，如多打暗坝，不替敌人修公路，不让敌人筑篱笆造碉堡，不给敌人带路、改造桥梁等，在斗争中也收到很大成绩。使得敌人公路修不成、下乡“扫荡”无人带路、进入水网区走不出来，同时群众自己更将这些口号具体化起来，并创造了很多新的方法。

4．加强短枪队的活动。敌人出动到我中心区修筑据点，分路“清剿”，我长枪武装在中心区内坚持是困难的，而短枪队化装与群众混杂在一起，尚能活动。在边区及敌人据点城市里面，因敌人主要力量都下乡了，城内就比较空虚，同时日伪“清乡”机关又都在城镇里面。为了能在中心区内坚持与配合民兵基干队、区队作战，为了能挺入边区打击日伪下乡部队，为了能挺袭到据点里去捣毁“清乡”机关和造成日伪恐慌，调转在我中心区的敌人，减少压力，再则为了开展锄奸运动，反日伪特工及打击敌人短枪队，我们训令各部抽调机关内的短枪，增强在“清乡”区的短枪队，加强短枪队的领导与积极活动。提出开展城市游击战争的口号，将游击战打到敌人据点里去。在这些口号提出以后，我们的短枪队确实是发挥了作用，使特工及敌人的短枪队遭受不断的打击。我短枪队好几次打进了南通、海门、四甲坝、余东等据点城市，打死了“清乡”区长及“清乡”工作人员，造成了敌人内部的恐慌与动摇，甚至连张北生亦岌岌自危、送客都不敢送出大门。敌人也因而不得不抽调一些兵力来加强据点的警备，这就减少了对我“清乡”的力量。镇压了特工“清乡”队的气焰，鼓舞了广大群众的斗志。

5．同时我们提出创造四个开展群众性游击战争的有利条件，即两种恐慌与两种热情。

两种恐慌：

一是敌人营垒里的恐慌。

一是敌人统治区域里的恐慌。

由于我们的民兵、地武、短枪队的活动与游击战争的开展，日伪不仅下乡要遭受我打击，而且住在据点里也不保险。四、05月内特工汉奸单在马塘、掘港地区就被群众杀掉四五百人，据点内常常受我短枪队、民兵袭击，弄得敌人连放哨也只敢躲在碉堡里，下乡更视为畏途。日伪这种恐慌动摇，便利了我的坚持。再则在“清乡”前很多地主躲到据点里去，以为保险。但由于我民兵、短枪队常常打到据点里去，敌人不得不加强据点的警备，“清乡”要从据点内及据点附近“清”起。据点里不仅是搬进去的又逃出来，原来在里面的也起了恐慌，觉得还是乡下好，在乡下有新四军帮他们想办法，也逃了出来。这两种恐慌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两种热情：

一是部队内的战斗热情。

一是群众的斗争热情。

在部队中、群众中进行深入的政治动员和教育，说明我们的胜利条件，及时地宣传战斗胜利的消息。负责同志经常在“清乡”区内召开士绅座谈及群众大会，使群众看见我们的负责同志不仅还在坚持，而且还关切他们，这便稳定了他们的情绪，提高了他们的斗争信心，鼓励了士气。我们号召干部学会掌握群众的斗争情绪，并提高和巩固他们的斗争情绪。部队力求精干，不乱打乱碰，要打就要胜利。保护群众尽量减少损失，万一群众受了损失，就很快救济稳定他们。群众在想不出主意的时候，支部及工作人员给他们想办法，使得他们坚决信任我们，跟我们一同斗争。

6．我们在四05月里，对“清乡”人员的办法是以镇压为主，造成他们的恐慌，不这样就不能收效，所以是杀的多放的少。到了后来“清乡”人员大部分已不敢再胡作非为，逃跑的逃跑，消极的消极，我们对他们也就改变为以争取为主。因为一味诛杀，一些职业特工在无路可走的情形下，是会与我作死对的。所以乘其恐慌、动摇、锋芒已挫时，给他们以自新的机会，采取少杀多放，欢迎自首。因此在八09月间，“清乡”人员及特工自动找关系向我自首的有五百多人。我们办自首登记的同志因忙不及，索性搬到据点里去办公，这可说是我们反“清乡”特工、“清乡”人员的一个胜利。

7．我们为了加强“清乡”区的短论队活动，同时估计将来敌人可能再在其他分区进行“清乡”，预先替各分区准备一些有反“清乡”短枪活动经验的干部和队员，令各分区选抽短枪队进入“清乡”区，军区也抽出一个排的短枪队进去，很快就造成日伪的恐慌，盛传新四军开来一个短枪团。短枪队的战绩，推动群众游击战争的很快开展，更影响了日伪特工的情绪和促使他们动摇。

在民兵中发动创造神枪手与神弹手，主力派人去帮助训练，在战斗中增加了日伪的伤亡。

8．敌人决定06月集中力量强化启东、07月强化海门、08月强化南通、09月强化如皋以后，海启确比过去严重得多了。敌大肆烧杀、杀害民兵家属与焚毁房屋，单在海中区一个方格子里，便排了三四层据点，每天往返交替搜索，来镇压我民众武装，编制保甲。我为打破敌人这个计划，同时为了替海启解围，派主力进入通中通西地区挺袭。07月初即展开一个大破袭仗，将二百几十里长的封锁篱，在一个晚上统通破光，主力即乘机挺入通中通西地区积极活动，有如皋一个营，南通两个营共一个多团兵力。这就迫使由南通进入海启之敌不得不很快撤回南通，以对付我主力部队，海启压力乃减轻。敌人只能在江边一小块土地上进行“强化清乡”，07月计划终于失败我主力于任务完成后乃退出。敌人忙了很久总是扑空，八09月计划亦未能实现。
（二）在非“清乡”区

1．集中力量打击顽固的伪军及派部队去四分区参加“清乡”的伪军。如二分区打击徐容及刘湘图部队，攻克黄庄、安丰、钓鱼台、顾殿堡、洋口、丰利、丰利坝、角斜、旧场、李堡、大邹庄等地。在三分区打击田铁夫。当时日军令刘湘图再派一个团到四分区去“清乡”，令田铁夫只准留师部在如皋，所有部队均去四分区。在我不断打击下，他们深感兵力单薄，向日军请求少调被允准，这使减少了日伪对四分区的压力。在另一方面，这些伪军虽然与我有关系，但他们既派部队去四分区参加“清乡”，我们就不应为了保持关系而坐视四分区受害，故令各部应打破现状，给予打击，以抽回“清乡”之部队作为保持关系的条件，这样在外围来配合四分区作战。

2．我7团、52团开辟高宝、淮宝地区之部队，接连打下据点几十个，控制了淮宝、高宝之大块地区，并打通了西北与我3师和四师路东的联系，这是战略上重要一着。4分区的中心区是严重和紧张了，但在过去我们没有工作基础的沿江边及据点附近却较松。我乃开辟这些地区，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和各种组织，民兵也有了，并斗争起来了，这样来调转中心区的日伪兵力。3分区则发起反伪化、反伪捐斗争来缩小伪区，使敌人“清乡”既无所得，而又损失了原来地盘。

3．05月间，2分区进行反“扫荡”，开始因情况不明，处于被动，到23日将情况查明了，我就转入主动。中心区留少数部队坚持外，主力均转至“扫荡”圈外，攻击敌人后方，接连攻克安丰、梁垛、富安、草堰、戴家窑各地，威胁东台，使“扫荡”之敌震动，很快调回，我乃取得完全胜利。

敌人兵力有限，进入我根据地“扫荡”，其后方就空虚。我们要取得主动，不仅在过去，而且在今后，都应把握这个原则：乘敌人主力出来“扫荡”，我将主力转到敌人侧后及薄弱据点予以杀伤和打击，造成日伪后方的混乱与恐慌，调转其“扫荡”兵力，陷敌于被动，就能取得反“扫荡”的完全胜利。

第3个时期（10月至12月）

一、情况特点
（一）四分区六个月反“清乡”已取得胜利，敌人为了掩饰其失败，决定“延期清乡”三个月（即10月至12月）。10月下旬，敌即开始对我通西、通中“清剿”，11月03日又对我海中区进行“强化清乡”。11月中旬通中、通西更加紧“清剿”，其手段更为毒辣，组织“扫荡”队每日不分昼夜，二十余路纵横往来在我地区内穿梭搜索，以游击动作，出没无常，并配合特工活动，大肆烧杀镇压。每日被杀民众和被烧民房数十起。这是敌人在战术上的一大转变。
（二）在非“清乡”区，敌人主要是整编与强化伪军，求得今后能集中力量对付我们，作为对苏中全面“清乡”之准备。日军为镇压伪军反抗整编，亦有部分调整防务。分述如下：

1．日寇因李士群羽毛已丰，自成系统难以控制，10月间将其毒死。10月中旬，伪南京国防会议决定由项致庄来苏北任绥靖公署主任，撤销第1行政区专员公署，与“清乡”专员公署合并。项于10月21日抵扬州正式视事。张北生系李之爪牙，资望较低，则专任“清乡”专员之职。

2．自陕甘宁边区形势紧张后④，苏中顽军李陈态度即变，他们秉承重庆指使不断向我侵犯，捕我工作人员。国民党特工并造谣说边区已打开等，致原来采取观望的部分顽化伪军对我也改变了态度。张星炳自04月失败，往韩德勤处哭诉后，奉命回到原地活动，公开宣称“反共是中央一贯国策”。并与伪军勾结，企图重整旗鼓。其余各顽在伪军中的活动亦较前更为活跃，陈泰运二次勾结伪军攻击我联抗，李明扬表面虽不主张反共，而实际上起着拉拢伪军并掩护国特活动的作用。对此，敌人也都是看到的。10月22日，去江南参加“扫荡”之日军千余人回泰州，敌即以此兵力对李陈进行小规模“扫荡”，击溃陈泰运之特务营，击毙李明扬之二支队长杨善夫，以打击作威胁，达到对李陈警告的目的。

3．我于11月初对二分区李堡、角斜、丰利攻击后，敌乃于04日向丰东地区“扫荡”，企图追歼我攻击丰利之主力，06日即结束。敌回师东台后，即图对我2分区报复，当时计划对我盐东以南，岔河、马塘、掘港以北之如中、台南及台北地区发动“清乡”，乘机实现其对二分区之“屯垦”计划。11月下旬即开始部署。后苏中敌感到尚无把握，经与南京商量后，认为要控制苏中必须先求得集中力量对付我军。苏中伪军数量虽大，但质量太差，故决定先行强化伪军，进行缩编。12月23日敌在扬州召开伪师长以上会议，宣布改编，对我2分区之“屯垦”计划暂停，并即强迫李长江去南京，取消第1集团军总部。苏北伪军编成第5集团军，辖两个军7个师，由项致庄任总司令，自12月下旬开始，限于明年02月前结束。

二、我们的作战方针和具体工作

作战方针：
（一）尽量争取时间休整，准备再战。在四分区坚持斗争的军民，在这六个月过程中是相当艰苦的，应尽量争取时间休息、整理、救济，准备今后更顽强的斗争。因此不过于刺激敌人，给敌人留一点面子。我们只求实效，充分恢复和增加力量，准备更顽强坚持。
（二）在非“清乡”区，则扩大反“清乡”胜利之宣传，在政治上使伪军不敢与我作对。同时加紧巩固地方武装及民兵，充实主力，继续打击最顽固伪军。
（三）加强训练部队，加强地方武装整理，组织民兵，以加强和发展我力量，坚持原地斗争，准备强大的反攻后备力量。

具体工作：

1．加强整理部队，集中主力兵团及地方兵团整训，民兵地武亦进行整理，准备作更顽强更分散的游击战争。为使全党同志极大部分能掌握武装斗争，能掌握与领导更分散更顽强的游击战争，提出党员军事化的口号。

2．派遣干部及主力兵团的战士和党员加强民兵骨干，以加强其领导。从主力部队中抽选干部及特等射击组，分配到各区各乡，以便在“扫荡”中打击敌人，同时平时可帮助训练教育民兵。指挥机关加强对民兵教育训练的领导，准备充分的后备力量，以迎接今后的反攻。

3．估计敌人可能对我其他分区发动“清剿”。为便利我机动及取得制先，军事上采取打击最顽固的伪军及拔除一些据点（如我攻克王家营、王通河、丰利、李堡、角斜、新丰、古溪、蒋垛、运粮河、张甸、唐子镇、安丰、钓鱼台、黄庄等地，打击刘湘图、徐容、潘干臣等部），同时给其他反对我们的顽化伪军1个警告，与我们的政治攻势密切配合起来。

4．在敌“延期清乡”过程中，敌人组织了“扫荡”队，以机动灵活之小部队，化装游击于我根据地内，十几路、2路的来往穿插，大肆烧杀，使我难以戒备与捉摸。一遇我们部队人员及民兵，则群起直追。因此使我民兵活动困难，部队更不便，只要枪一响，就要准备打好几路。我们提出广泛的使用地雷战的对策，以地雷封锁日伪据点驻地及其必经道路，令非“清乡”区的各分区均大量制造小型地雷，交本分区及四分区民兵使用。

对日汪强化伪军，我之方针与对策：

1．在敌决定以项致庄任第5集团军总司令，并整编强化伪军后，我之总方针为策动伪军反对强化，造成骚动，以打击和阻滞日汪强化伪军及对我“清剿”、“清乡”之企图。因此必须在所有伪军中孤立项致庄，并制造与扩大顽化伪军与原有伪军之冲突和对立，并使原有伪军进一步向我靠拢。

2．在所有伪军中，指出日寇此次系利用项致庄顽化面目和关系，作为强化他们的手段，项是强化阴谋的执行者，他们只有反对项、孤立项，才能保存自己一线生机。同时策动他们建立反项的联合阵线，并进行反强化反改编的各种活动。

3．制造，扩大、挑拨原有伪军与顽化伪军间的矛盾、冲突，指出日寇抬高顽化伪军的地位，是利用顽化伪军来监视他们、压迫他们，顽化分子是日寇的宪兵和特务。

4．在伪第1集团军各部中指出，项是李长江的刽子手，是用分化改编的阴谋来达到断送与出卖他们全体人员性命和前途的凶犯。号召他们第1集团军同仁认识唇亡齿寒的危险，继续坚持自己的团体和派系，团结反项，才能保存实力和地位。同时更表示我们极同情他们今天的处境，愿意多方帮助他们。

5．在顽化伪军中指出，日寇今天重用他们是利用他们和各部伪军寻仇结恨，以达到其强化伪军的目的。此一阶段过后，日寇决不会再让他们发展下去。特别是指出开罗会议⑤以后，中国决定抗战到底，日寇又明知你们有什么“曲线抗战”企图，因此可以断言，你们的前途比李士群、杨仲华、李长江尤其悲惨，今大任意造孽将来必自食其果。

6．对伪军已改编部队指出，项致庄已使他们大难临头，惟一出路是设法反对调防和作战，否则身死无日。我除深表同情外，并愿予以各种协助。

7．对未改编各部指出，项上台后他们被强化改编的危险已迫在眉睫，如一旦实行，则他们辛苦经营将全化为乌有，即幸而自己未被编排，亦必成道地汉奸。因此必须反对项致庄，反对整编强化，不惜从利用合法活动直到武装叛乱，来达到保存自己的目的，而我则愿为后盾。

【注】

①本篇是粟裕在1943年12月27日干部会上所作《一师1943年工作报告》记录稿的一部分。这部分作为年终工作报告内容上报新四军军部。“一年来敌我战术之演变”为此篇后续部分。这时第1师师部已由四分区南通地区转移到二分区东台地区。

②原稿如此，疑有误。

③曹家埠战斗，曹家埠位于掘港西南，驻伪军徐召南第32师1个营，筑有高碉堡。粟裕决定由师特务团担任攻坚任务。为了摧毁伪据点碉堡工事，使用了山炮。战斗于2月23日晚发起，胜利攻克了伪据点，歼灭伪军1个整营。为此同时，第1旅第1团攻克了位于曹家埠以西的孙家窑伪据点。

④1943年春天，国民党利用共产国际解散的时机，狂叫“解散共产党”，“取消陕北特区”。6月18日，国民党将领胡宗南到洛川召开反共军事会议，将担任对付日寇的一部分河防军队，分别调赴黄陵、宜君、耀县、淳化、洛川一带，准备进攻陕甘宁边区。

⑤1943年11月22日至26日，中、美、英三国首脑在埃及首都开罗行会议，商讨了联合对日作战计划和击败日本后如何处置日本等问题。12月01日发表了《开罗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