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大江南北抗战的六年（1943年10月10日）

坚持大江南北抗战的六年
（1943年10月10日）

中华民国的诞生于今已是三十二周年。为着中华民族的解放和新中国的创造，新四军已在大江南北坚持了六年的艰苦斗争。在过去的六年中，我们粉碎了日寇、汉奸汪精卫给予的各种各样的进攻，同时打破了国民党反动派企图消灭我们的一切阴谋。我们就在这两面夹击的情况下，生长与壮大。因此，在纪念双十节和本军成立六周年的今天，我们是怀着无限的感慨！

国民二十七年（1938年）04月间，本师前身各部②奉命集中开到皖南岩寺。当时部队从长期游击战争的分散环境中集合起来，装备固然不全，军事技术上更不可能有很好的训练；同时敌人正在向华中进攻，中央军纷纷向后撤退。国民党军事当局不容许我们有短时间训练，即命令我们向南京城下挺进。我们本“军人守土有责”之精神，即不顾任何艰险，向敌人的腹背进军。

06月间抵达江南。敌人已沿京沪铁路和京杭国道构筑据点，全部控制江南；而敌后广大乡村，亦成为无政府状态，土匪蜂起，奸伪横行，秩序混乱，民不聊生。我军为拯民众于水火，深入敌后。当时一般人民因受溃军之害甚深，见本军初到，大多相率逃避。我们本着爱护民众之优良传统，当群众离家后，部队在门外露营，不损害人民一针一线。由于这种实际的行动，使人民认识我们是一支新的军队，日益与我接近，而我们也从此取得人民的支援，得以在敌后获得立脚点。我们为了打破一般人民中悲观失望情绪，给敌人以打击，乃有06月17日韦岗之战，将敌人交通要道镇（江）句（容）路截断，毁敌汽车四辆，毙敌土井少佐以下十余名，敌数十名被击溃逃窜，此为本师抗战之发轫，也即为江南由退却而转入抗战局面之开始。紧接这一胜利，我2团打下新丰车站，“八一三”周年纪念日攻入句容城，于是民众情绪从此为之一振；同时也就证明了逃跑主义者之毫无根据。

由于我们采取积极的攻势，敌寇恐慌万状。除了固守据点维持交通线而外，少数部队则不敢下乡，因而三三两两下乡抢劫也就从此绝迹。我则乘机调解地方武装纠纷，肃清散兵游勇，恢复乡村政权，安定社会秩序，并发动人民武装自卫。即如地方武装领袖巫恒通、李复、樊玉琳等也就先后由此产生，从此重建江南抗战局面。

敌寇对于我军此种行动，深感威胁，乃于09月中旬集中优势兵力，在宝堰附近向我指挥机关大举“扫荡”，企图一鼓扑灭，以达其破坏我重建江南抗战局面之目的。然而，由于我发挥高度灵活的游击战和运动战配合，将此次“扫荡”敌寇全部击溃，此即为我部反“扫荡”之开始，并从此奠定坚持江南抗战之基础。

敌寇占领武汉后③，其战略停止正面进攻，转向敌后“扫荡”。当时驻南京之敌为十五师团岩松部队，第1次向我“扫荡”失败后，即深知我不是一般的中国军队，而是军事与政治相结合的军队，非短期所能驱走，乃积极增兵，以进攻达其防御之目的。在据点附近，敌常常采取分进合击之战术，向我进击。战争范围逐渐由据点和交通线附近推向乡村。而我采取灵活之游击战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袭击敌人据点，破坏其交通线。敌人企图确保交通线之计划又完全为我击破。因而敌后人心振奋，士气激昂，更坚定我坚持敌后抗战之胜利信心。

国民党反动派眼见我深入敌后，不但没有被敌人消灭，而且日益坚强壮大，政治威信在人民中普遍提高，而“菩萨军”（当时我新四军左臂章上以一战士像为标志）的威名，几乎成为人民心目中之神奇。反动派即改变对我之策略，由“借刀杀人”之政策，转变为和我争夺敌后。因而有中央军之六十一师、98师相继进入江南，以及江南行署之成立。我们认定抗战为军人之义务，并非权利，我不仅不与人争夺，还积极予以援助。即如六十一师深入溧武路以北，遭遇敌人“扫荡”，在珥陵附近被敌包围。我从外围突击，击溃敌人，该部才免于被消灭。又如六十三师1个营在杭山被敌包围，也为我援救脱险。江宁县政府在郭庄庙被包围，并俘去科长科员数人，后由我将敌消灭，并将被俘之人员救出。诸如此种事实，为江南人民所亲见，也为反动派官兵亲身所体验。可是，国民党反动派假抗战之名，实行争权夺利。不料权利未得，又迭受包围之危险，故我虽不与之争夺，最后他们也销声匿迹，退到溧武路以南去了。然而我们抱定与敌后人民同生死共患难之决心，始终坚持敌后抗战，以粉碎敌寇控制敌后之迷梦。

二十八年（1939年）春，敌寇增调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联队，分布于我活动地区，深入乡村，构筑据点，并将交通线之据点，与乡村据点构成梅花桩阵势，企图缩小我活动范围。在军事上则依靠梅花桩据点，采取分进合击，随时予我打击；在政治上采取各种欺骗宣传，破坏我军民关系，企图使我陷于孤立。然而，我以高度灵活的游击战和运动战配合，进行反梅花桩斗争，有名的九里战斗和延陵大捷，给予敌人以沉重的打击。同时我以分散穿插游击战术，在梅花桩中来去，保持我之主动，并进一步深入敌之腹心，沿京沪路向西向东展开广泛游击战争：西至南京秣陵关、汤山、龙潭，东至上海浦东，并袭击虹桥飞机场，给予京沪之敌寇以直接威胁。所以斗争虽然尖锐，我茅山根据地相对被分割，然而由于我之游击战争向外围展开，整个江南敌后为我控制，敌寇缩小我活动范围之企图又为我打破，我之部队反而在斗争中日益坚强壮大。

国民党反动派既为恐日病所束缚，不敢在敌后坚持；相反地，对于我军在敌后的英勇斗争不惟不予以援助，还从各方面加以破坏和限制。如延陵战斗之后，我有二个通信员经过国民党镇江县政府驻地为其扣留缴枪，其中有一战士竟遭活埋。1般人民睹此惨状，纷纷慰问该战士家属，其母亲常常诘问：“我儿打鬼子，怎么要遭活埋？真是死不心甘。”这股怨气，至今犹积压在人民心中。又如茅麓公司经理纪振纲先生，对我坚持敌后抗战颇表同情。国民党反动派却暗中威胁他参加反共活动，否则即以汉奸论罪。然而纪先生忠贞为国并不畏国民党之压迫，见我孤处敌后以窳劣之武器对抗优势之敌，乃慨然将其公司之自卫武装全部转送于我，而国民党政府未尝补发我一枪。诸如此种卑鄙手段，并未能达到他破坏我坚持敌后抗战之目的。进而，他们又从行政上予我限制：令我既无炮火又缺枪弹之部队，集中兵力固守高淳。反动派拥兵十余万人，藏之深山，不用于抗战；而令我深入敌后之部队撤回，为他把守大门，其用意之卑鄙可知。

国民党反动派从政治上、组织上、经济上以及任务上各方面来破坏和限制我们，终未能得逞，至二十九年（一九四年）春即公开撕破其假面具，调集三十一师、63师、挺进军捣毁我后方医院，摧残我伤病人员，包围我指挥机关。当时我们抱定相忍为国之态度，一再退让，仍不免在茅山地区，我4团、新六团遭受反动派进攻。我为自卫计，乃予以反击，将反动派军队全部击溃，始得掩护我指挥机关向敌后转移。国民党反动派之军事进攻阴谋，于此宣告破产。

敌寇乘着国民党反动派向我进攻之际，1方面加强京沪线封锁，沿铁路装置电网，阻止我向路北转移；同时对我各个游击区进行不断的“扫荡”。当时我为保存抗战实力，不为敌寇和反动派所暗算，准备向苏北转移，与我管文蔚部汇合。可是反共头子韩德勤为配合江南反动派之进攻，即指使李长江、张星炳部万余众由06月28日起进攻郭村，企图将我孤悬郭村之管文蔚部消灭，使我在苏北失去依据，江南部队无法渡过长江，势必被迫在敌人之梅花桩据点包围中被消灭，则他们——国民党反动派之“借刀杀人”的政策由此可以实现。这是国民党反动派的阴谋，也即其如意算盘。

然而事与愿违。国民党反动派所发动的进攻郭村之战，在我全体指战员英勇抵抗和广大民众踊跃支前抗击下，经过七天七夜血战，反动派的进攻完全被击溃了。当时陈毅同志由江南赶到，以自卫原则晓喻，不予追击溃退之敌，坚持团结抗战方针，乃与鲁苏皖边区游击总指挥李师广④先生重言旧好，合作抗敌。不意盘据黄桥之何克谦保安四旅，在韩德勤、李守维策动之下，又企图向我进攻，并不时截击与捕杀我交通人员，向我挑衅。同时何克谦统治下之黄桥，久已成为人间地狱。兵匪不分，绑票勒索，无所不为，人民生活，如入水火；他们与敌寇“和平共居”，季家市之敌不到三十人，而黄桥拥兵数千，未闻对敌放过一枪，并暗中与敌勾结，压迫抗战友军，如陈玉生⑤部遭其迭次进攻。我为人民请命，乃于07月29日进驻黄桥，使黄桥人民得以重见天日。

当时苏北之敌，从扬州至南通、如皋一线，总数不超过一个大队，而堂堂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拥兵十余万，未闻对敌有任何行动。各个保安旅团，无一不与敌寇互通声气，如保安九旅张少华，公开接受敌人之命令配合向我进攻。此种文件，全部在武进圩塘为我缴获，至今尚有铜版可稽。又如今日之伪酋赵军山，当时即为李长江派往敌方之公开代表。因此，敌人得以少数兵力控制全苏北。以致奸伪横行，民生凋敝，民气消沉，整个苏北充满悲观失望情绪。已亡故之韩紫石先生生前每一谈及苏北当时情形，则歔欷嗟叹。我为挽救苏北危局，一面要求韩德勤合作抗敌，一面进攻西来镇之敌，希图以实际行动打开苏北抗战局面，并发动全苏北军民，在敌后积极参加抗战，打破敌寇控制之企图，以免苏北沦于敌手。这是我进驻黄桥后之主要愿望。

但韩德勤反而调集大军于09月03日向我营溪地区进攻。我一再要求划姜（堰）曲（塘）海（安）以南为我抗战基地。韩置之不理，开口要我退回江南，闭口要我离开苏北。我再三要求给以时间上之准备，都未获得允许，不得已为自卫计，乃有营溪之战，将反动派李守维所部完全击溃，但韩德勤同时竟令张少华部南北夹击我在武进地区之后方人员，百数十人即遭其杀戮与活埋，我曾要求惩办祸首，抚恤死难，然而韩德勤不惟置之不理，反而督令张少华部大肆杀戮。我官兵睹此惨状，义愤难消，乃进占姜堰，解决张少华部，其目的在于使国民党反动派认识我并不可欺，促其反省，合作抗敌。故我既不北上占领溱潼，也不东向进占曲塘。当时经韩紫石及黄逸峰、季方诸先生之调解，韩德勤提出如果我能退出姜堰，即可合作抗敌。我以民族国家利益为前提，并不在地盘之争夺，乃毅然答应，遂于09月30日退出姜堰以求团结抗战，此乃我在姜堰会议中之主要精神。孰料堂堂省政府主席韩德勤，出尔反尔。当我退出姜堰之后，韩德勤随即集中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由海安向黄桥杀奔而来。我为求团结抗战起见，不惜一让再让，初则退出姜堰，继而退出营溪，三又退出古溪与分界。然而韩德勤蓄意消灭我军，乃一再进逼，直迫黄桥。我为保全抗战力量，不得已而作背城借一⑥之举，经三昼夜之血战将其全部击溃，反共将军李守维失脚落水，一命呜呼。

黄桥战役以后，韩德勤主力基本上被我歼灭。当时韩紫老、李师广、黄逸峰诸先生又从中调解，在曲塘召开和平会议，希望韩德勒从此觉悟，改进政治，合作抗敌。韩犹执迷不悟，一面固守曹甸，同时策动李长江公开投敌，希图借用敌人力量和我继续斗争。三十年（1941年）02月13日，李长江在泰州公然投敌，出任伪第1集团军总司令。我乃于02月19日发动讨逆战役，进攻泰州，经一昼夜之征战，夺取泰州，将李伪主力全部击溃。敌寇见韩德勤已失败，李长江被击溃，深知我之力量强大，此后苏北必然建立抗战局面。敌寇欲依靠韩德勤、李长江维持苏北，保持以往“和平共居”之形势，以少数兵力，控制全部苏北已不可能，故由敌酋南部襄吉率十二旅团亲自出马，于02月22日向我大举“扫荡”。我则从城市转入乡村，坚持苏北抗战阵地，形成敌我斗争之基本形势。

南部襄吉的最初企图是找寻我主力决战，一鼓作气将我扑灭，然后将苏北让给伪军统治。敌寇则又可以少数兵力控制苏北。而我以高度灵活的游击战和运动战配合，粉碎了敌寇这一企图。我不但保存主力，控制广大乡村，并且广泛发动群众的游击战争，处处给予日伪以袭击。敌寇不得不被迫分散于各城镇，构筑据点，维持其交通线。敌寇为了准备发动太平洋战争，三十年（1941年）07月间大举“扫荡”，企图将我消灭，便于其抽兵他调，乃以我新四军军部所在地盐城为攻击目标，发动万余人之大规模“扫荡”。我为击破敌人“扫荡”计，于07月下旬攻占古溪，逼退黄桥，佯攻泰兴、姜堰，直逼泰州城下；同时我另一部攻克东台之裕华镇，将该敌全部歼灭，使“扫荡”之敌首尾不能相顾。因而敌人此次“扫荡”一无所获，并遭受我严重打击而归于失败。

三十一年（1942年）02月间，敌寇企图由城镇深入乡村，以实现其全面伪化之妄想。敌人一次再次向我苏中“扫荡”没有结果，六、7两个月连续向我4分区及三分区进行剿”、“扫荡”。其战术特点，以优势兵力驱逐或消灭我主力，然后挨家挨户进行清查，即所谓三分军事，7分政治。可是，敌人向我中心区“清剿”，我则集中优势兵力进行外围突击，并曾一度进占靖江及海门县城予敌人以极大损害与震撼。由于我主力之积极行动及地方武装和群众配合，打破了敌寇的这一阴谋。我反“扫荡”的不断胜利，给予南部襄吉以沉重的打击，敌寇自己不能不承认：“新四军非武力可以战胜的。”南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也不相信南部有力量可以征服新四军。

日汪为要实现其全面控制苏中之妄想，今年（1943年）04月间又以小林师团为主向我4分区进行“清乡”，并调动了汪逆全部特务工作人员和江南的伪警察，征集了二百多万根竹子做篱笆，企图将我封锁，挨家挨户搜查，摧毁我之群众组织和抗日民主政权，驱逐或消灭我之军队。敌酋畑俊六⑦及李逆士群⑧等均曾亲到南通助威。经过我4分区军民六个月来的顽强斗争及全苏中党政军民之配合，终于使敌人不得不自认失败，“清乡”暂告结束。

在艰苦的斗争中，党政军民学各界都表现了无比的英勇。例如，马北区农抗会副会长顾尊山，他是当地的一个农民领袖。今年06月初，他在村上听到敌人要来“清乡”的消息，一面派人报告区公所，一面自己爬上树顶了望。当时敌人化装成我军，他即由树上下来招呼，因此被捕，同时捕去乡民三十余人。敌人要他招供谁是乡长，他坚决拒绝。敌寇将其缚在树上，用火烧身，他始终不招供。其他乡民都为之感动，潸然泪下。火己将其下部烧完，敌仍无可奈何，不得不将所有被捕之人释放而去。乡民把顾会长解下，人已半死。他最后只说了“我死是值得的”一句话，终于壮烈牺牲。此种斗争精神，真可以动天地而泣鬼神。我们的抗日民主根据地由这无数的鲜血所浇灌，而得以屹然不动。

在六年的斗争中，我们的战斗在五千三百八十六次以上，毙、伤、俘日伪在十万以上。而我牺牲的团以上干部，则有胡发坚、龙树林、吴焜、徐绪奎、严昌荣、郭猛、肖国生、吴载文等等。为纪念这些牺牲的英勇壮士，我这里不妨再举数例，以示表扬：例如，民国三十年（1941年）夏，敌人分五路“扫荡”我3分区，当时为掩护旅部从蒲家湾转移，留下特务营1个班。这一班人抗击了敌人的数路进攻，终于被包围而全部牺牲。其中有一个负伤后敌人要夺取他的武器，他即以仅剩的一颗手榴弹投向敌人，最后为敌人的刺刀戮死。又如三十年（1941年）08月间的裕华战斗，当我攻入据点后，敌人以两挺机枪封锁门口。两个共产党员即自告奋勇，带手榴弹冲锋，将敌人炸死，自己也英勇牺牲，终于将裕华之敌全部歼灭。再如今年08月间，敌人大举“扫荡”二分区，我后方医院吴秀瑛同志管理一部分重伤员。她临危不惧，将伤员运走后，自己不幸被敌人捉去，敌人用刺刀把她戮死，而伤员安然无恙。诸如此种壮烈牺牲的指战员，是不胜枚举的。

我们回忆这六年来的艰苦斗争，自信既无负国家民族，也无负全国人民之企望。我们不但坚持敌后抗战，创造今日之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特别对于团结友军，共同抗战，我们是始终惟诚相见的。税警团和鲁苏皖边区游击部队今年04月间遭敌人“扫荡”。我们不但帮助其向我地区转移，并给以各种方便和物质之援助，甚至保三旅张星炳失败以后，率部向我防区转移时，我不特不予以为难，并尽可能援助其回到原来地区坚持斗争。我们对其胥金城副旅长那种坚持抗战之精神，也寄以莫大同情。尤其当此国际形势日益于我有利之时，我敌后军民更应团结一致，咬紧牙关，渡过今后艰苦的一年。

然而，国民党反动派不顾国家民族利益，只顾一党一己之利益，企图发动内战，破坏抗战，诬蔑坚持敌后抗战之我军为“奸军”，诬蔑我抗日民主根据地之人民为“匪民”，在过去六年中用尽一切阴谋企图消灭我们。皖南事变，捣毁我后方，取消我番号。而我们不但没有因皖南事变和取消番号而败亡，相反地在我党中央和我党领袖毛泽东同志以及本军首长领导下，粉碎了日寇、汉奸汪精卫给予我们的各种各样进攻，使反动派所使用的对付我们的一切阴谋诡计，全归于失败。我们在斗争中成长壮大，成为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敌后六年斗争经验，惟有坚持抗战，才能免于亡国灭种的惨祸；同时惟有坚持团结，并善于作自卫斗争，才能保存和发挥抗战的力量。而坚持抗战与团结，必须在广大人民支持与援助下才能取得胜利。因此，改善人民生活，发扬民主，发挥民力，改造政权，巩固抗日民主根据地，是坚持敌后抗战和取得胜利之最有效的办法。而这些办法，即是我党中央和我党领袖毛泽东同志所指示的英明的救国救民的方针。所以“没有中国共产党，便没有中国”这一真理，在我6年来坚持大江南北抗战的实际行动中得到了剀切的说明。国民党反动派企图取消边区，取消中国共产党，完全是出卖抗战，出卖民族，出卖人民的叛变行为。如果今天国民党反动派胆敢向我进攻，我们将以铁一般的意志，在本军首长的命令下，一致行动起来，使反动派再一次认识我们六年来在抗战与自卫斗争中所表现的一切力量。今日中华民族已处于千钧一发的紧急关头，为使接近胜利的抗战不至于功败垂成，为使六年来无数爱国志士的鲜血不至于白流，我号召全苏中抗日根据地各阶层的同胞和本师全体指战员，一致起来制止内战，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反对国民党一切倒行逆施的政策和主张，为保卫抗日根据地而斗争，为争取抗日战争最后胜利而斗争。

【注】

①1943年夏，国民党顽固派再次掀起反共高潮，破坏团结抗战，叫嚣“解散共产党”、“取消边区”，除军事上部署准备进攻陕甘宁边区等外，政治上对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大肆造谣诬蔑。为了粉碎国民党的反共高潮，宣传新四军坚持敌后抗战的光辉战绩，粟裕撰写了这篇文章，原题为《本师坚持大江南北抗战的六年》，刊载于1943年10月10日《滨海报》增刊第9、第10版。当时为叙述方便计，将新四军有关各部队也称为“本师”，故原文中所称的“本师”，不限于1941年1月成立的新四军第1师，而且包括江南指挥部、苏北指挥部所属部队和第1师的前身新四军第1、第2、第3支队的有关部队及第6师等。在江南指挥部期间和渡江北上直至讨伐李逆长江前，陈毅先后是江南指挥部和苏北指挥部指挥，粟裕是副指挥。文中民国年份后相应的公元年份均系编者加注。

②指南方八省的部分红军游击队于1938年改编为新四军时的一支队第1团1个营、第2团全部，第2支队第4团2个营，第3支队第6团2个营，都是三年游击战争保留下来的骨干。

③日寇占领武汉是1938年10月27日。

④李师广，指李明扬。

⑤鲁苏皖边游击总指挥第3纵队第8支队，陈玉生为支队长。陈为中共秘密党员，于郭村战斗时率部起义。

⑥背城借一，典出《左传》，意思是背向自己的城池跟敌人决一死战。

⑦畑俊六，侵华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

⑧李士群，汪精卫伪政权的江苏省省长、“清乡”委员会秘书长，特务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