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觉哉日记>19430128
01月28日
晴
偶然想到两个谜语,记下,等俱乐部晚会时给他们:
党八股:打三国演义上人名一(文丑)
肃清主观主义:打四书上人名一(宰予)
在《鲁迅纪念册》上看到两则关于演说作文的话:
“鲁迅先生登坛了,
“……口调是徐缓的,但却象是跟自己人谈家常一样的亲切。
“他先从家乡说起。他说他是浙东一个产酒名区的人,但他并不爱喝酒。这样,他对于曾经说他‘醉眼矇眬’的冯乃超君,轻轻地回敬了一下。
“以后,他便谈到家乡的风俗……大意是他家乡那里讨媳妇并不要什么杏脸柳腰的美人,要的是健壮的少女。他归结到农民和绅士的美观不同,然后他用实证揭破了‘美是绝对的’的错误观念,而给‘美的阶级性’这种思想找出了铁一般的根据。
“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添了那么多的人,偌大的一座讲堂,挤得水泄不通了,连窗子上都爬着挟书本的学生。
“讲演是在热烈的空气中宣告了成功。”(郑伯奇)
“象跟自己人谈家常一样的亲切”,“用实证揭破……”,天才的讲演,是极平常的;正惟平常,所以能打进听者的心坎。我还只看到泽东同志的讲演能够这样。
“——同年鲁迅先生又出版了一本《木刻纪程》,这书是将中国近代木刻作品选印的。他为着惹起中国人对于木刻不至隔膜及打破普通读者对于木刻以为有政治意味,不敢亲近的观念之故,也选了好几张风景静的物插进集子里。关于这一点他曾写过信来解释:‘木刻还未大发展,我的意见首先是引起读书界的注意,着重得到赏鉴采用,就是将路开拓起来,路开拓起来活动力也就增大。如果一下子即将它拉到地底下去,只有几个人来称赞阅看,那是自杀政策。我主张杂入静物风景、各地方风俗、街头风景,就是为此。现在的文学也是一样,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为世界的,即为别国所注意。可惜中国青年艺术家大抵不以为然。况且,单是题材好,是没有用的,还是要技术。更不好的是内容并不怎么有力,却只有一个可怕的外表,先把普通读者骇退。例如这回无名木刻社的画集封面上是一张马克思像,有些人就不敢买了。”
“……如果自己并不在这样的漩涡中,实在无法表现,假如以意为之,那就不能真切深刻,也就不能成为艺术。”
这个道理,很要注意,我们不少的宣传者,不懂得这一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