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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军日记>19420923

1942年09月23日
星期三
几天来因雨,心情殊恶,加上一些生活琐事,时时要暴躁。
……昨日上午改好《第3代》,惟结尾处不洽意。
想于休息期中写一篇《诗与诗人》,但尚迟疑着,也恐又惹起些人事纠纷。
但我是决定对这些诗人们进行征伐了。
思想和感情竟像天气一般的恶劣。
每想起中央研究院事,报复的心便勃然而起。
我很艰苦地忍受在这精神的炼狱里,这会更坚强我战斗的心!
炼成我忍耐的力。
读了:《白夜》(A.托尔斯泰)和《战俘》,《林中》(莫伯桑),《名誉十字架》(巴比塞)’《卖国童子》(都德),《嵌克庇尔》(法朗士)等几篇小说。
中间三篇很动人,又翻看了一些关于论诗的书。
军:三天来,看起来你的情绪很坏,心事很重似的,使我非常纳闷,是因为在私生活方面对你的体贴不够吗?
在我的参加整风学习方面有使你不愉快的地方吗?
还是在哪方面对你的帮助不够呢?
还是因为你自己的什么事烦恼呢?
……。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故,我希望你能开诚布公地和我谈明了,好让我知道自己的错处,若不是因为我,能和我谈谈最好,不能让我知道也说明一下,使我也好安心!
我怕当面问你使你发烦生气,所以留了这个条子。
芬二十三晨我散步回来,见芬留给我上面这张纸条。
我吿诉她:
“没有什么,只是我自己的精神不快,在理性上我对你没有什么可责备的,只是在感情上,我觉得我和你之间只是一种某种程度上的理性的结合,我不能够放任我自己,我要保持我们生活的安宁……我总是克制地生活着……你和萧红是不同的,我可以任性地生活,她懂得我,我们几乎在生理上有着共同感觉的东西……灵魂上有一种共鸣……我和你中间……只是理性……似乎缺乏这东西……但我对你没有丝毫怨惘……这是该然的……只是我恐惧我们慢慢会变成一种‘理性的夫妻’,这虽然是没什么,但究竟是不快的……我读了莫伯桑的《林中》……就更恐惧……”
她说:“我有这感觉和恐惧啊!
这应该从性上说起……”
“这不是决定的原因……”我更正着。
我不愿夸大这事。
再有我对她和女人们背地里说人,以及小资产阶级对于用人的忘恩性指出不对:
“忘恩性是统治阶级最大的特点。
因此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无何情义言,所谓??用人朝前,不用朝后5。”
自从到延安以后,对于这忘恩性就更看得分明。
夜间月色甚好(08月十四)我破格地在山坡上唱了半天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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