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42:19420320:19420320-c-prc-did-001-萧军日记



萧军日记>19420320

1942年03月20日
星期五
同舒群到陈波儿那里,拿她的译稿。
还是第1次到她那里,她住得很高。
晚间,芬去中央研究院开婚姻条例讨论会。
近来为了萧劲光底离婚,朱宝庭的结婚,郭化若底离婚等,这几乎成了近来新闻底高潮。
我很愿意自己的那几篇关于婚姻的杂文写完来,好给他们一个出路。
夜间在李又然那里谈了一些关于F近来底阴险狭小,自私自利狡猾的行为,我决定对这人关起感情的门,虽然我还以同志待他。
李是个感情质,有一种大勇的精神的人。
这精神是拼命的,殉道的,自尊的人底情操。
最怯懦的人勇敢起来,那是可怕的东西。
常常貌似强梁内部脆弱的人却很多。
弱者不可侮。
我应仅记这话。
在无论何人,更是朋友面前,万不能夸耀自己,这是降低自己,也是和别人生疏的墙。
我应该变成真正谦卑的人。
在弱者面前应该更弱,在强者面前,才能更强。
弱者不可侮,人不可逼迫太甚。
“毛主席对我是比对普通党员不同啊!
——他问着我——我和他是建筑在人与人的关系上啊!”我只能答应着。
我心中暗暗悲叹着,一个权位者随便一点温情,对于受者是如何底珍贵啊!
人类这种感恩的情操是可贵的,也是可怜的。
陆石同志:
我大约03月04月初之间才能离开延安。
关于墙报的文章,如果抽出时间当写一点,在临行之前寄上。
研究丛刊我这里只有一本(附上)曾和书店交涉过,结果不欢而散。
《阿Q论集》纸版虽打好了,据说因为没纸,一时还不能印出。
我曾有清样一份借给民族学院鲁迅研究小组了,惟至今还未见交回,你们可与他们接洽借来。
关于“鲁迅先生早期的思想是不是含有悲观成份”,我想是有些的。
但悲观不就是绝望。
正因为有了这些悲观成份的力,所以他才一直那样对己对人不容情地战斗过来。
初次发表一篇作品,那是用不到如何惶惑的,将来成功与失败,决不是一两篇作品就可以判定了的。
专此祝好。
萧军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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