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41:19411113:19411113-c-prc-did-001-萧军日记



萧军日记>19411113

1941年11月13日
星期四
雾上午去参议会,在讨论政府报吿小组中,我几乎和那个庸俗势力的老头子何思敬冲突起来。
我为了小鬼生活和他辩论,他说我提倡平均主义,我不容情地回撃了他。
接着他又要包揽别人在大会上的发言权,我不同意,又回撃了他。
晚间吃饭时我约他吃一盅酒,他说不能吃。
我对这人现在感到可憎可怜,三年前在临汾时并不这样庸俗。
还有张琴秋这个庸俗的女人,她时刻要替政府辩护,替高级干部,并且和国民党的官僚去比,我说这根本是不能比的。
“今天我们谈的是经济问题……我主张提高,是像音阶一样:12345……各提高半音,而不是无原则的平均主义,也并不是说毛泽东住三个窑洞,坐汽车小鬼也如此。
…在一般的社会里是:越热越出汗,越冷越打战,越穷越没有,越有越方便……我们愿延安能够一反这个传统……”
他们辩解的理由:
一、这里不是社会主义的地方。
二、这里比外面强。
三、如果每个人发言质问,两年也质问不完。
外国的国会是选举代表的。
我的反驳是:
一、我主张有原则的平均主义,尚且有事实为证(衣、食、住、行),这就是越有越方便(张指她的毛衣是借来的,她还有处去借)。
二、我们是中国,是边区……应以边区为标准。
三、做主席不应垄断别人的权利,歪曲别人的言论。
我指摘了何的不会做主席。
总之,我只是在这生活里游泳一番吧。
奇怪那个姓南的印象就印在我的脑中,我轻视它,但它却很强固的存在着,我发生了一种可耻的,可笑的,毫不必要的嫉妒的感情,因为他被人例称赞着,仅是这样一个平庸的人。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所需要的就是这样平庸的人!
我在这样的世界里,将永远是被憎恶着。
但我一生运命注定要和平庸战斗。
我的感情和思想有时竟使我陷到可耻的病态的憎恶自己。
对于人,一般中层的人,我日渐感到憎恶了!
这是人类之中的渣滓!
我总像是生活在重重的缧銭之中,生活在窒息的煤气之中,生活在无边的泥沼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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