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08月23日

大约凌晨3点时，空袭警报响了。我起身看了看时间，觉得乏力，便赶紧又上床睡了。他们想重新调整警报系统，因为每次警报拉响都会耗费人们的时间，扰乱人们的睡眠，造成数千英镑的损失。如果要避免这种浪费，就得调整系统。目前，只要德国飞机要轰炸某个区域，那么整个一大片地区的警报就会全部响起，这就意味着有些人的睡眠和工作会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被打断。此外，人们也会有这样一种印象：空袭警报总是假的。显然，有如此想法非常危险。

等了两个半月，我终于拿到了民兵制服。

昨天晚上听了某将军的讲座，他控制着约有25万人的军队。将军声称自己从军已有41年，经历过佛兰德斯战役，显然是因为不称职而未获升迁。

他详细阐释了民兵作为静态防御武装的说法，用不屑的口气坦言，他认为，我们练习隐蔽、“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等根本没用，俨然一副奥斯特利庄园民兵训练学校中明星人物的口吻。他说，我们的工作就是死在岗位上。他擅长刺刀练习，暗示随后还会为我们解释正规军的军衔和敬礼等事项……可怜的顽固分子们，显然到了又老又蠢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丝蛮勇。真可怜，要是他们不再折腾我们，我们也会同情他们一点儿。

对于这些鼓舞性的演讲，普通民众的态度已从焦虑变成了过分热情，一听到笑话就会欢呼大笑，同时又会隐隐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这种态度让我觉得很可悲。是到了要有人跳上讲台，告诉那些人，他们正在浪费时间，同时告诉他们打败仗的原因以及始作俑者的时候了。

每每看到听着这些蠢话的人，我都会想到《塞缪尔·巴特勒笔记》中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讲述的是巴特勒看到小牛犊吃粪便的故事，而小牛犊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那种东西，然而如果能有有经验的奶牛用牛角碰碰它，它就会一辈子记住，粪便是不能吃的。

我昨天在想，如果没有托洛茨基，俄国会怎样？其他地方的共产党又会怎样？或许不得不再找一个人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