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36:19361212:19361212-d-roc-aaa-001-蒋中正大事长编



蒋中正大事长编>19361212

12日

侵晨,枪声大作,叛军犯华清池,蒋中正被刼持。盖张学良、杨虎城受共匪煽惑,发动叛变,此即世所谓「西安事变」也。先是蒋中正对张学良,尝念其于民国十七年自动归附中央,完成统一之功,因此始终认其为一爱国有为之军人,故不拘他人对张如何诋毁,蒋中正终不惜出全力为之庇护。嗣以西北国防重地全权交彼时,曾剀切告之曰:「望尔能安心作事,负责尽职,以为雪耻救国之张本。」原冀其为国家效忠也。不虞共匪透过其所谓「第三党」与「救国会」、「学生联合会」外围份子,以「抗日不剿共」、「停止剿共,一致抗日」之心战活动,挑拨煽惑张学良、杨虎城等,张、杨不察,竟于蒋中正驻节西安之际,发动叛变。

附节录蒋中正手着「西安半月记」:

「凌晨五时半,床上运动毕,正在披衣,忽闻行辕大门前有枪声,立命侍卫往视。未归报,而第二枪又发;再遣第2人往探,此后枪声连续不止,乃知东北军叛变。盖余此来仅携便衣卫士及卫兵二十人,而行辕大门外之司警戒者,即张之卫队营也。少顷,侍卫官竺培基及施文彪来报:「叛兵已蜂涌入内,本已冲过第二桥内,被我等猛射抵御,死伤甚多;叛兵知我内卫线已有防备,刻已略退,请委员长从速离此。」

竺、施等报告方毕,毛区队长裕礼亦派传令来报曰:「叛军已冲入二门,但接后山哨兵所电话,称该处并无异状,亦未发现叛兵。」余问:「毛区队长在何处?」答:「区队长正在前院第二桥前假山旁率队抵抗,速请委员长先登后山。」余问:「叛兵如何形状?」答曰:「戴皮帽子,皆是东北军官兵。」此时余犹疑为一部之兵变,必系赤匪煽惑驻临潼部队暴动,而非汉卿有整个之计划。盖如东北军整个叛变,则必包围行辕外墙之四周,今前垣以外,尚无叛兵踪迹,可知为局部之变乱。如余能超越山岭,待至天明,当无事矣。乃携侍卫官竺培基、施文彪与随从蒋孝先,出登后山。经飞虹桥至东侧后门,门扃,仓卒不得钥,乃越墙而出。此墙离地仅丈许,不难跨越;但墙外下临深沟,昏暗中不觉失足,着地后疼痛不能行。约三分钟后,勉强起行,不数十步,至一小庙,有卫兵守候,扶掖以登。此山东隅并无山径,而西行恐遇叛兵,故仍向东行进,山岭陡绝,攀援摸索而上。约半小时,将达山巅,稍择平坦处席地小憩,命卫兵向前巅侦察。少顷,四周枪声大作,枪弹飞掠余身周围而过,卫兵皆中弹死。余乃知此身已在四面重围之中,此决非局部之兵变,而为东北军整个之叛乱;遂亦不再作避免之计,决计仍回行辕,再作计较。乃只身疾行下山,及至山腹,失足陷入一岩穴中,荆棘丛生,纔可容身。此时身体已觉疲乏不堪,起而复仆者再,祇得就此暂息,以观其变。时天已渐明,由穴中向外瞭望,见骊山下已满布军队。旋闻山下行辕外机关枪与迫击炮声大作,约半小时许,知行辕卫兵尚在忠勇抵抗而不肯屈服,故叛兵用炮进攻也,计此时当已九时许矣,自此即不闻枪声。叛部乃四出搜索,经过余所在之穴前后二次,均未为所发觉。忽闻距余二三丈外之地,有与叛兵厉声争执者;察其声,知为孝先。时叛部搜索益急,闻岩穴上叛兵相语曰:「此间有一服便衣者,或即为委员长也。」另一叛兵曰:「姑先击以一枪再说。」又一叛兵呵止之曰:「不要胡闹!」余乃抗声答曰:「余即蒋委员长,尔等不得无礼!如尔等以余为俘虏,则可将余立即枪杀,但不得稍加侮辱。」叛兵称不敢,向天空发枪者三,高呼:「蒋委员长在此矣!」旋孙铭九营长前来,向余长跪而泣,连言:「请委员长下山。」余乃知围攻行辕者,为张之卫队第2营也。

孙随护下山,至华清池行辕前,余欲入内稍憩。见门内物件纷乱;尸体枕藉。孙坚请余登车入西安。谓:「委员长所居之室,已凌杂不可居,营长奉上官命,请委员长入城。」余命孙:「找尔之副司令来!」孙曰:「副司令在西安相候。吾人非敢对上官叛变,实对国事有所请求,将面陈于委员长,望委员长接纳吾人之所请。」余怒斥曰:「叛逆狂谬至此!无多言,欲毙余,则速毙余可也!」孙与第105师第2旅旅长唐君尧又向余敬礼,请登车入城。余欲见汉卿询其究竟,遂登车行。

孙铭九与唐君尧旅长既扶余登车,夹坐余之左右;另一副官坐车前,即张汉卿亲信之侍从谭海也,车向西安城直驶,经东关,遥见张汉卿之车,唐旅长谓:「副司令来矣!」既近,实非张,乃来传令送余至何处者。唐旅长询前坐之谭副官:「送委员长至何处?」副官答:「新城大楼。」新城大楼者,即西安绥署,杨虎城所居。余闻而大疑;以围攻叛变者为东北军,何乃送余至杨处?时车已近东门,见守卫士兵均佩「十七路」臂章,余更为骇异。继思昨晚约宴各将领,虎城未到,必以先赴张宴,为张所绐,被其扣留。更念中央在西安之高级将领,必为其一网打尽矣。顷所见佩「十七路」臂章之兵士,疑系张部将第17路军留西安部队缴械后,褫其军衣而令东北军服之,以掩人之耳目者,盖虎城参加革命之历史甚久,亦为本党之老同志,信其不致附和叛变也。既入城,唐君尧向余喟然叹曰:「委员长鬓发渐白,较二年以前我等在庐山受训时,苍老多矣!国家实不能01日无委员长!只看西安城内之繁荣景况,与二年以前大不相同,非委员长主持西北建设,曷克臻此?甚望委员长善自珍重!」余未及答。十时,抵新城大楼。

余既入绥署,未见虎城。移时,绥署之「特务营」营长宋文梅来,孙铭九以护卫之责交付于宋而去。宋告余以:「副司令请委员长在此休息,副司令不一时即来。」余乃命觅张汉卿来见。约半小时后,张始来,对余执礼甚恭。余不为礼,张垂手旁立。余问:「今日事,尔事前知之乎?」答:「不知。」余谓:「尔既不知情,应立即送余回京或至洛阳,则此事尚可收拾。」张谓:「事变实不知情,但我有意见欲向委员长陈述之。」余谓:「尔尚称余为委员长乎?既认余为上官,则应遵余命令,送余回洛阳;否则汝为叛逆,余既为汝叛逆所俘,应即将余枪杀,此外无其他可言也。」张谓:「委员长如能听从余等之意见,则当然遵委员长之命令。」余斥之曰:「尔今究自认为部下乎?抑敌人乎?如为部下,则应服从命令送余回洛;如为敌人,则立毙余可耳!二者任汝择一行之,他不必言;即言,余亦不能听也。」张遂自述其此次行动之动机,非叛变而为革命,余厉声叱止之曰:「然则尔尚诿称今日之叛变为不知乎?」张言:「即是敌人,亦有谈判余地。」余愤极,诘之曰:「敌人尚有话可说乎?尔以余为何如人?余岂能屈于叛逆与降服于敌人之刧持与威胁者?」张气少馁,谓:「此间事非余一人所能作主,乃多数人共同之主张。余今发动此举,当交人民公断。余闻其「交人民公断」一语,乃怒诘之曰:「尔妄想国内民众舆论能赞同尔等叛乱乎?尔自称为『革命』,叛逆亦可称『革命』乎?陈炯明何尝不自称为革命,天下人谁能信之?尔之部下即在此室之周围,尔犯上作乱如此,又将何以率属,何以为人?尔能保尔之部下不效尤尔今日之所为者以施于尔身乎?尔应回忆:四年以前,国人皆欲得尔而甘心,余代尔受过者不知凡几;以余之宽容庇护,尔尚可安然远游海外。今日以后,茫茫大地,何处是尔容身之所?尔真生无立足之处,死无葬身之地矣!尚不自悟,余实为汝危之」!张闻言,顿时变色曰:「尔尚如此倔强乎?」

余反诘之曰:「何谓倔强?余为上官,汝为叛逆,国法军纪对汝叛逆均应执行惩罚,况斥责乎?余身可死,头可断,肢体可残戮,而中华民族之人格与正气不能不保持。余今日身在尔等叛逆之手,余即代表整个民族四万万人之人格,人格苟有毁伤,民族即失其存在,尔以余为威武所可屈而向汝叛逆降服乎?今日之事,尔有武器,我有正气;我虽然无武器,须知正气与喉舌即为余之武器,余必捍卫民族之人格,而求无媿为总理之信徒,无负于革命之先烈,亦必无负于生我之天地父母与全国国民!尔小子何知,乃妄想余为尔所威胁,而视余今日之正气为倔强乎!尔如有勇气,则立时毙余;不然,则认错悔罪,立时释余。否则尔既不敢杀余,又不能释余,则尔将来更何以自处?余为尔计,应立即毙余,乃为上策。尔曷不决然杀余耶?」彼闻言,低头不语,神色沮丧。移时,问:「尔真无考虑余地乎?余去矣!」余挥之曰:「去休!」彼乃改容以请曰:「移居余处何如?」余曰:「决不入敌人之居。」彼又谓:「在此不甚安全。」余答之曰:「余不需汝保护!」彼坐而复立者数次,在旁窥察余之神色态度,余闭目不理之。」

同时,中央之高级人员陈调元(军事参议院)、蒋作宾部长(内政部)、邵力子主席(陕西省政府)、及陈诚总指挥、朱绍良主任、蒋鼎文主任、陈继承主任、卫立煌总指挥、万耀煌总指挥、郭寄峤参谋长等十七人,均被叛部强行拘留。而中央委员邵元冲、侍从秘书萧乃华、组长蒋孝先等则于事变中遇难。侍从室主任钱大钧身负重伤。

是日

张学良、杨虎城竟通电提出其所谓八项荒谬主张:「(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补之「爱国」领袖;(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五)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自由;(六)开放民众「爱国」运动;(七)确实遵行孙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此八项云云,亦即当时共匪及其同路人之政治口号也。

中央常务委员会、中央政治委员会立即在南京举行联席会议,决定:行政院由孔副院长祥熙负责,军事委员会由冯副委员长玉祥及常务委员负责,并加推何应钦、程潜、李烈钧、朱培德等为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关于指挥调动军队,由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兼军政部长何应钦任之。

国民政府明令:张学良刼持统帅,通电叛国,应先行褫夺本兼各职,交军事委员会严办,所属部队归军事委员会直接指挥。

相关人物:李烈钧程潜陈炯明朱培德朱绍良何应钦邵力子张学良陈调元陈诚杨虎城蒋鼎文钱大钧蒋孝先陈继承邵元冲蒋作宾卫立煌孔祥熙蒋中正郭寄峤竺培基施文彪孙铭九张之卫唐君尧万耀煌萧乃华冯玉祥宋文梅毛裕礼

出处:卷3 366-3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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