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年谱>19350512
5月12日
同军委纵队到达四川会理城郊的铁厂。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即会理会议)。
会议统一对遵义会议以来中央关于军事战略战术的认识,确定今后的行动方针。
会议批评了林彪提出的要毛泽东、朱德、周恩来随军主持大计,由彭德怀任前敌指挥的错误意见。
毛泽东发言指出:
党内对失去中央苏区而缺乏胜利信心和存在怀疑不满情绪,是右倾思想的反映;
改变中央军事领导的意见,是违背遵义会议精神的。
周恩来、朱德等发言,支持毛泽东的意见。
他们称赞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指出在危急情况下,由于采取兜大圈子、机动作战的方针,
四渡赤水,二占遵义,佯攻贵阳,威逼昆明,北渡金沙江,才摆脱了敌人的重兵包围。
会议要求维护遵义会议确立的政治领导和军事领导的团结,克服右倾思想;
并决定立即北上,同红四方面军会合。
【补】
据聂荣臻回忆,会理会议由毛泽东主持。
据当时的中央纵队秘书长刘英(后为张闻天夫人)回忆,会议是由张闻天主持的。
杨尚昆在叙述会议过程时也首先提到张作报告。
张当时是中共中央总书记,主持会议是理所当然的。
据刘英回忆:
“会议由闻天主持。
他先请稼祥讲,稼祥说还是你先讲吧。
这样,闻天就简略地把他听到的各处反映,对军事指挥上的不同意见提出来,请大家讨论。
彭德怀把意见倒了出来,林彪也讲了。
在这之前已有林彪的信,加上会上这些意见,毛主席听了大发脾气,批评彭德怀右倾,说林的信是彭鼓动起来的。
我印象中会上争得面红耳赤,搞得很僵。”
据杨尚昆回忆:
主持会议的张闻天“在报告中肯定了毛主席的军事指挥,严厉批评部分同志的右倾情绪,特别指出林彪给中央写信,(是)对毛主席的军事领导表示怀疑和动摇”。
接着是聂荣臻发言。
据杨尚昆回忆:
“他(聂荣臻)首先在会上讲了林彪上书的过程。
他说,在四渡赤水时,林彪一直抱怨毛主席的军事指挥,说我们走的尽是‘弓背路’,应该走‘弓弦’;
说这样会把部队拖垮的,像他(毛泽东)这样指挥还行吗?
为了这件事,聂荣臻曾经批评过林彪,不料林还是以个人名义写了这封信。”
“聂总还说:
林彪曾在电话中对彭德怀讲,现在的领导不成,你出来指挥吧。
再这样下去,就要失败。
我们服从你的领导,你下命令,我们跟你走。
这样就把彭德怀扯进去了。
中央同志问彭总,
彭总说:
‘林彪打过电话,我根本没有同意。’
聂荣臻说:
‘他(林彪)打电话时,我在旁边,左权、罗瑞卿、朱瑞也在旁边。
他的要求被彭德怀回绝了。
中央同志便责问彭总:
你既然不同意,为什么不向中央报告这件事?
当时中央‘总负责’的张闻天是跟三军团走的,这又成了问题,好像林彪、彭德怀、张闻天三个人有意隐瞒事实,一起反对‘三人团’。”
据杨尚昆回忆,
毛泽东在会议上主要是批评了林彪。
“会上,毛主席非常生气,讲话很多,主要是批评林彪,
最有代表性的话就是:
你是个娃娃,懂得个啥?
在当时这种情况下,不走‘弓背’走‘弓弦’行吗?
林彪同彭德怀的性格很不同,彭德怀是有话就讲,林彪是有话不讲,不吭气,别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最后,由张闻天作会议结论。
他充分肯定了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批评了林彪和彭德怀。
他还要求向看过林彪的信的同志传达会议精神。
会后,林彪回到部队就按照会议的要求,向看过那封信的左权、朱瑞、罗瑞卿作了传达。
罗瑞卿在1972年揭发林彪的材料中写道:
“会理会议后,一天晚上行军,他(林彪)把我叫在身边,要我走在他的前面,
他在后面边走边说:
会理会议,他的那封信受了毛主席的批评。
毛主席批评他,他的那封信不仅政治上是机会主义的,组织上也是机会主义的。
毛主席要他把这个批评向所有看过他的信的人传达。
他今天是按会议的决定向我传达毛主席的批评,因为我看过他的这封信。
(他)对左权、朱瑞可能也就是这一套。”
据罗瑞卿说,
林彪传达时,并未说明他本人对自己错误的认识。
对彭德怀,毛泽东认为他是林彪写信的策划者,并在会理会议上指出了这一点。
彭德怀回忆说:
这次,毛主席在会议上指出,
林彪的信是彭德怀同志鼓动起来的,还有刘、杨电报,这都是对失去中央苏区不满的右倾情绪的反映。
当时听了也有些难过,但大敌当前,追敌又迫近金沙江了,
心想,人的误会总是有的,以为林彪的信,是出于好意,想把事情办好吧;
我既没有同林彪谈过话,而同刘少奇谈话内容也是完全正当的,
我就没有申明,等他们将来自己去申明。
我采取了事久自然明的态度,但作了自我批评,说,
因鲁班场和习水两战未打好,有些烦闷,想要如何才能打好仗,才能摆脱被动局面。
烦闷就是右倾。
我也批评了林彪的信:
遵义会议才改变领导,这时又提出改变前敌指挥是不妥当的;
特别提出我,则更不适当。
林彪当时也没有说他的信与我无关。
【补】
1941年六、07月间,在一次小型谈话会上,毛泽东当面批评张闻天在“会理会议以前严重的政治动摇”,
说张当时“挑拨军队领导同志林彪、彭德怀反对‘三人团’”。
对此,张闻天当场申明保留。
回去后,他就此事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因为缺乏旁证,感到说也无用,就没有发出。
但心里疙瘩未消。
到1943年09月的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又一次提及此事。
于是,“这就给了张闻天一个机会,澄清这个在彼此心中郁积已久而又不便启齿的疙瘩。
趁当时中央领导同志集中在延安的机会,张闻天专门进行了一番调查,终于弄清原来是有一位同志信口开河乱说的。
因此,他在整风笔记中写明了事实真相,并且附了《林、彭二同志关于此事的正式声明》”。
据刘英回忆:
“(张闻天)在整风笔记里,对会理会议作了澄清。
我当时正式担任闻天的政治秘书,整风笔记这一部分还是我帮他誊抄的。”
“他在笔记中明确写道,
说我曾经煽动林、彭反对‘三人团’,完全是误会;
会理会议上,我的报告大纲是同毛、王商量过的。”
“1943年张闻天写完这篇5万多字的笔记之后,首先送给毛主席看。
我清楚地记得,毛主席到我们窑洞来送还笔记的情景。
他真诚而高兴地对闻天说:
‘我一口气把它读完了,写得很好!’
闻天听了心情舒坦,认为毛主席终究是了解他的,误会也可以从此消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