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年谱>19340428
1934年04月28日
△守广昌的红军指战员,在众敌攻击下,虽多次突围反攻,与敌激战,重创来犯之敌,但均未成功,遂撤出战斗,开往头陂、白水镇一带。
△晚上,与李德就第5次反“围剿”的战略问题,进行了极为激烈的争论:
“你们的作战指挥,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错误的,每一战都要同敌人拼消耗。
你懂吗?
敌人有全国政权和帝国主义的帮助,而红军则只能取之于敌,在这种情况下红军怎能同敌人硬碰打消耗呢?
如果不是红军有高度自觉,一、三军团早就被你们葬送了,江西苏区几乎被断送给敌人,你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痛’。”
【补】
战斗失利后,博古、李德约彭德怀和杨尚昆去谈话。
彭德怀心想这一去不会有好事,他大胆地准备了个人的不幸,他把旧军衣背在包里,准备随他们到瑞金去,受公审,开除党籍,杀头,都准备了。
见面时,李德还是说他那一套“短促突击”的理论,如何组织火力等。
彭德怀尽情地、无所顾虑地、毫无保留地讲了自己的意见。
他说:
“怎样去组织火力点?
根本没有子弹!
在敌碉堡密布下,进行短促突击,十次就有十次失败,几乎没有一次得到成功的。”
他当面痛斥李德:
“你们的作战指挥从开始就是错误的。”
“四次“围剿,被我军粉碎以后,就没有打过一次好仗,
主要是方面军指挥上的错误,就是主力不集中。”
彭德怀还历数李德的瞎指挥在团村战斗、洵口战斗、硝石战斗、南丰战斗中的种种错误,严肃指出:
“如果不是红军高度自觉,一、三军团早就被你们送掉了。”
“这次广昌战斗你们看到了吧!
这种主观主义,是图上作业的战术家。
中央苏区从1927年开创到现在快八年了,一、三军团活动到现在,也是六年了,可见创造根据地之不易。
‘崽卖爷田心不痛’,被送掉!”
“崽卖爷田心不痛”,这是一句寓意深刻,极有分量的话,
既是对李德错误指挥的严厉斥责,又是对毛泽东和朱德创建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高度赞扬。
这句话,伍修权没有听清,没有翻译,李德没有发火。
彭德怀心想,这段话一定没有全翻,如果全翻了,哪有不发火的道理呢?
于是,他请杨尚昆重翻了。
伍修权也向杨尚昆请教,
杨尚昆解释说,这是一句湖南俗语,批评李德造成了红军不应有的损失,而又毫不痛惜。
接着伍修权也把这句话翻译给李德听了。
李德不听犹可,一听就咆哮起来,大骂彭德怀:
“封建!
封建!”
骂彭是因为对撤掉他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不满意。
彭德怀立即予以驳斥,说:
“根本没想那些事,现在是究竟怎样才能战胜敌人,这是主要的。”
并且当着博古的面鄙视李德,骂李德:
“下流无耻!”①
由于彭德怀讲得有理,李德也知道彭德怀不好惹,一时想不出办法来惩治。
但他回到瑞金以后,就造谣说:
“彭德怀右倾。”
①《彭德怀自述》第190—191页,人民出版社1981年12月第1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