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日记>19340304
03月04日
04日
早往协和医院看黄膺白,适其夫人先在,谈到政府于外交急迫时,什麽权都给,只要情形稍好些,则又恐怕应付裕如,余因举泸地方法院应时院长病时,其夫人负责为之医治,卒能脱险,当局者爱国应如妇人爱其丈夫,黄夫人接语曰:那是得一个太太,若两三个太太,开起会来,未有不偾事者。
膺白又谈其太夫人尝说的沙鱼吞糖故事,他们故乡附近某处行船间一大沙鱼张巨口尾追,船人急以所载糖包一掷与之鱼吞糖,追少缓,未几又追、又掷,船则急向岸行,糖且尽矣,船达岸,鱼不舍,亦因浪近岸,浪退,鱼遂浅,船人因获巨鱼,膺白谓,政府虽令渠以糖包饵敌,但渠亦要看看掌舵者能力、撑船者气力,两者合否?
前面有岸否?
三者缺一,不敢为掷糖者也,其语虽如此,而谈话间颇以政府不予其特权为憾。
膺白又谈过去英公使等不移使馆于南京事,以为即所以妨日之窥窃华北,并谈到何敬之、南佩兰等对日事,以为不如何说之甚,亦不如南说之乐观也。
又往辞蒋伯诚,谈极久,伯诚极劝余勿消极,且云君能多维持01日,晋绥多安01日,过去三年间北方之相安,实因君镇静周旋于张、韩间,即宋亦何尝不因君而少事,他固勿论二十年韩之初来平也,与张谋必逐,阎要君干,卒因君之诚感而不能行其志,此非他人所知者。
南中蒋先生以下皆以为君在位,阎先生不至有他变,我亦明知即君去,阎先生亦不至有何问题,其如多数人对阎先生不相信,何又云,君今去职,身安而心仍不得安?
朋友们必说君为善不终,且君不干,社会必疑阎先生不能容君,是明明先对不起阎先生也。
余对伯诚谈到消极不想干,实因日图华北,依何敬之所见,
(有事物证明。)
华北十之八难保,余任地方官如何能身经亡省,所以谋不能挽救时,决先去职。
(又见与蒋先生函。)
伯诚以为不至如此之甚,且又云何、黄有意见,而两人手下亦分派,何所得情况未必无作用,极劝勿过悲观。
归经饭店,悉今日购不到车票,改明晚走。
午饭在丰泽园,何亚农云,黄夫人已四十二三矣,辛亥娶于泸上女子北伐队总队长也,时年方富与黄结不解缘,黄原配因与黄解除分居,黄原配病殁时,黄与其今夫人均哭伤之,今黄夫人貌似程砚秋,若二十左右人,何言其四十几,殊出人意料外,亦为余生平所未经见之悬殊事。
晚饭与子范、子均、绍戡及李二即在致美斋,为余十数年未来过之饭馆。
饭后往米市胡同,前日亚农云,黄膺白正在宴请五人团呢,黄不能不敷衍他们,盖所谓五人团者,亦即所谓汉奸者,渠等于去岁抗日战时,断定日必可到平津,因大做卖公债的虎盘,结果日未占平津,公债价额反高,渠等赔累不堪,至今尤在懊悔生事中,所以黄必须敷衍之。
(五人团中,闻有程、张、廷、傅、善等。)
相关人物:阎锡山 蒋中正 濮绍戡 黄郛 何应钦 南佩兰 蒋伯诚 何亚农 程砚秋 李子范 李二即 子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