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02日

国际联盟调查团报告书于日内瓦、南京、东京三处同时发表。确定东北为中国领土，日本为侵略国，「满洲国」为日本侵略工具。盖国际联盟调查团于03月14日至上海，26日至南京，旋赴汉口、重庆、北平、沈阳、长春、吉林、哈尔滨、大连、旅顺、鞍山、锦州等地实地调查。09月03日，其总报告书起草完成。在北平签字。今日乃于日内瓦、南京、东京三处同时发表。

附节录国际联盟调查团报告书：

「绪言首述中国因1931年09月18日沈阳事件发生，而将中、日争议提交国际联盟行政院时之情形，（中国之要求，系于1931年09月21日，依国际联盟盟约第11条提出，）国际联所采之行动，及依1931年12月10日之决议，指派调查团。调查团由左列各员组成之

马柯迪伯爵（义） 克劳特将军（法） 李顿爵士（英） 麦考益少将（美） 希尼博士（德） 在1932年02月03日，调查团启程，经由美国来远东之前，曾在日内瓦举行两次集会，并经一致选举李顿爵士为调查团主席，嗣经日本政府及中国政府指定参与代表如左：

中国前国务总理、前外交部长顾维钧。

日本驻土耳其大使吉田。

国际联盟秘书厅股长哈斯，嗣经任为调查团之秘书长，在调查团进行工作之时，并有各专门家供其顾问。

在调查团启行之前数日，中国政府曾于01月29日，依照国际联盟盟约第10条第11条及第15条，提出更进一步之要求，及于1932年02月12日，请求行政院依国际联盟盟约第15条第9项之规定，将中日间之争议，提出国际联盟大会讨论，自此以后，调查团即未从行政院得有任何训令，故仍本12月10日之行政院决议，解释其本身之任务如左：

一、审查中日间之争议。（包括此项争议之原因、发展及在调查时之现状。）

二、考虑中日争议之可能的解决办法。（务须对于两国之根本利益，予以调和）。

旅程在未到达满洲以前，调查团曾与中日两国政府及代表各方意见之人物发生接触，以求确定各方利益之性质，调查团于02月29日行抵东京，03月14日至26日停留于上海，03月26日至04月01日在南京，再在中国续行，于04月09日抵北平，然后前往满洲，勾留至06月04日历时六周，中间曾巡视当地各重要城市，最后调查团于六七两月中再度赴北平、东京各一次，后即于07月20日留居北平，从事于报告书之起草。

第1章中国近来发展之述要

支配中国之重要原素，即为中国自身徐徐进行之近代化。今日之中国，仍系一正在演进之国家。其国家之一切生活，均在显出一过渡之现象。政治、社会及经济上之不安，以及其相缘而生之中央政府之脆弱，均系1911年革命以来，中国之特殊现象。……中国当此过渡时期，具有此不能避免之政治、社会、文化、道德各方面之紊乱，不免令其不耐烦之友人感觉失望，甚且引起嫉恨之意，致为国际和平之危害，惟虽有此种种困难、迟延及失败，中国方面实已有许多之进步，试将现在中国之情况，与1922年中国之情况，两相比较，即可知此言之不误，现在中国中央政府之权力，在若干省份固仍属薄弱，但中央政权，并未被否认，如果中央政府能照此维持，则各省行政、军队及财政，均可逐渐使其具有国家性质。总之，现政府对于改造之努力，虽不免有若干之失败，实已有甚多之成就。……

第2章满洲系中国领土

在重行保证中国在满洲主权之朴次茅斯条约以后，日俄于开发此数省之经济活动，在世界人士眼光中，较中国自身之经济活动尤为显著。但彼时中国数百万农民之移植，实决定斯土将来之占有权。此种移植，实系占领，虽属和平而不显着，然其为实际占领则一也。当日俄彼此从事划分其南北利益范围之际，中国农民已占有其土地；而今日之满洲，遂为中国人之满洲，不可移易矣。……中国人在满洲之地位，根深蒂固，迄今已二千年，中国文化在满洲极北部份，亦早已活跃。当明代之时（一三六八至一六四四年），此种文化之势力，已极强盛；明代之威权，实际已遍及于满洲全部。在一六一六年满人推翻明代在满洲之统治，及在一六二八年满人越长城而征服中国之前，中国之文化，实已深入于满洲之人心，而满人已多数与中国人互相同化。在往昔满清军队中，有由多数中国人组织特种军团，称之为汉军旗者。……张作霖迭次宣布之独立，絶不含有渠个人或满洲人民情愿与中国分离之意义。……满洲虽迭经战争及独立时期，但仍为中国完整之一部。……1928年12月，张学良承认易帜，宣告服从中央，受命任东北边防总司令，而其满洲行政之地位，亦再经确定。……

第3章中、日冲突之根本原因与日本对满洲之一般政策

1931年09月以前二十五年间，满洲与中国其余部份之关系，日臻密切，而同时日本在满洲之利益亦逐渐增加。满洲之为中国一部，固无待证明；惟在此部份内，日本业已取得或要求许多非常权利，以限制中国主权之行使，则中日间之发生冲突，自属自然之事。……自一九○五迄1931年09月事变，日本历届内阁对满洲之目标始终相同，所不同者在达到此项目标之政策耳。日本对于维持治安应负责若何程度一节，历届内阁对之亦不一致。日本历届内阁对于满洲之一般目标，有一共同之主要特征，即倾向于一种趋势，谓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不得与中国其他部份一律看待，是盖由日本人在满洲之『特殊地位』的观念而来。历届内阁所采用之特别政策无论如何不同，例如所谓币原之『亲喜政策』，田中之『积极政策』，彼此互异，然其具有是项公共特征则一。……至1931年，而中日两国间关系益呈紧张，万宝山案、朝鲜暴动排斥华侨案、中村大尉被杀问题等于是联翩发生，非偶然也。09月，日本关于中国问题之舆情，以中村案件为焦点，极为激昂，且时时有一种论调，以为容许满洲方面，有如许未决之悬案，实已使中国当局轻视日本。于是必要时应以武力解决一切悬案之语，遂为一通行之口号。

第4章日为发动九一八事变，是有计划之侵略，不是合法之自卫手段。

本章叙述此种日益增长之紧张情形，如何达到09月十八夜事变之爆发。

调查团尽量接见在事变发生时，及在事变发生不久以后旅居沈阳各外籍代表，包括报馆访员，其结果乃得下列之结论。

关于09月18日沈阳事变，中日双方军队感情之紧张，实无容讳。

依据调查团所得种种确切之说明，则可知日方系抱有一种精密预备之计划，以应付中日间万一发生之战争。

此项计划，日方曾于1931年09月十八夜以敏捷准确之方法实行之。

中国方面遵守上峯之训令，既无进攻日军之准备，在彼时或在该地亦无危害日侨生命财产之计划。对付日军并未集中应战，亦未奉命开火。故于日军之突击及其以后之行动，莫不认为诧异。

09月18日下午十时至十时三十分之间，在铁路上或铁路附近，确曾有炸裂物爆发之事。惟铁路即使受有损害，但事实上并未阻碍长春南下列车准时之到达。且即就铁路损害之本身而论，实亦不足以证明军事行动之正当。

是晚日方之军事行动，不能视为合法自卫之办法。

本章继述日本军队在满洲之配置，及其在09月十八夜及以后之行动。凡关09月18日至19日长春之占领，09月21日吉林之占领，10月08日锦州之轰炸，及起自10月中，终于11月19日日军占领齐齐哈尔之嫩江桥战事，均有详细之溯述，其时天津又于11月08日及26日发生事变，本报告书解释此项事变对于东省情况之影响，并述久庽天津日租界之废帝溥仪，潜赴旅顺，又叙明1932年01月03日锦州被占之经过。

本章复继续追述日军在北满之军事动作，包含今年02月05日哈尔滨之被占，直叙至本年08月底之军事动作为止。……

第5章上海事件之影响

本章叙述自02月20日起迄日本军队最后撤退时止之上海战事，调查团谓该团于03月14日抵上海实一机会，……调查团分析中日双方最后签订之协议后，曾表示意见，谓上海事件对于满洲形势确发生重大影响，因中日战事深入全国人心，结果使中国抵抗之心愈坚，同时在满洲地方自接上海消息后，顿使现在散处各地之抗日军队精神为之一振。

第6章「满洲国」是日本之傀儡组织

本章叙述日本占领沈阳后，组织伪「满洲国」及废帝溥仪之被任命为「临时执政」，于03月09日在长春就任伪职等情形。

自1931年09月18日以后，日本军事当局之行动，在军事、民事上均以政治作用为目标，逐步以武力占领东三省，由中国治权以下，递次夺去齐齐哈尔、锦州、哈尔滨，最后并及于所有满洲境内之重要城市，并在每次占领之后，即将该处行政机关改组。由此可知在1931年09月以前，满洲毫未闻有独立运动，其所以有此运动者，乃日本军队在场所致也。

一羣日本文武官吏，现任与退职者均有，图谋组织并实施此项运动，以为解决09月18日以后满洲局面之办法。

以各方面所得之一切证据而论，本调查团认为『满洲国』之构成，虽有若干助成份子，但其最有力之两种份子，厥为日本军队之在场，乃日本文武官吏之活动，盖以本团之判断，若无此二者，则『新国』决不能成立也。

基此理由，现在『政体』，不能认为由真正的及自然的独立运动所产生。

调查团次解释其所接触之各羣民众之心理状态，最后下一结论，谓少数团体间或有拥护『满洲国』者，但一般华人均异其趣，此所谓『满洲国政府』者，在当地华人心目中直是『日人之工具』而已。

第7章日人之经济利益与华人之经济絶交

日本依赖中国市场，为日本人所完全承认。一方面中国又为急需发展各种经济生命之国。在1931年虽有经济絶交之事，而日本仍占中国国外贸易总额之第1位，似可见日本与中国在经济方面之联络，实较他国为尤密也。以中日贸易之互相依赖，及双方之利益而言，经济接近，实有必要。但两国间政治关系01日不圆满，以至一方采用武力，一方采取经济力量以相扼持，则01日无接近之可能。

第8章维持门户开放原则

调查团于本章中表示：深信中日两国在满洲之经济利益，就其本身离开近年来政治事件而言，应入于互谅合作之途，不应发生冲突，欲求满洲现在富源以及将来经济能力之充分发展，双方修好实为必要，调查团并声明门户开放之原则，不独就法律观点言，即就实际观点言，均必须维持，此项原则之维持，乃日本、满洲及中国其他各部之福也。

第9章日本在满洲之侵略行动，违反国际联盟盟约、非战公约、九国条约。

日本军队未经宣战，对向来毫无疑义属于中国领土之一大部份地面，强夺占领，使其与中国分立并宣布独立，事实俱在，此事经过所采之步骤，日本谓为合于国际联合会盟约、非战公约、及华盛顿九国条约之义务；而实则各该约之意义，正在防止此种行为；且此种行为开始于本案提出于国际联合会之初，而完成于嗣后之数月。调查团认为如仅恢复原状，并非解决办法。维持及承认满洲之现时组织，亦属同样不当。因此次冲突原系发生于去年09月前所存在之各种情形之下，故今日如仅恢复原状，亦徒使纠纷重见。至于维持及承认满洲之现在政体，此种解决办法，与国际义务之主要原则不合，并与远东和平所击之两国好感有碍，且违反中国之利益，不顾满洲人民之愿望，兼之此种办法，日后是否可以维护日本永久之利益，亦尚属疑问。满洲人民对于现时政体之情感如何，可无疑义，中国亦决不愿接受以东三省与本国完全分离之办法，作为一种最后之解决。……现今在彼方耕种之数百万汉人，使满洲成为关内中国之天然延长，且从种族文化及国民性情各方面言之，东三省之中国化程度，直使其与其邻省河北、山东无异，因其大部份之移民均来自该两省也。

报告书最后提出解决纠纷之原则十项，主张适合中日双方之利益，树立中日间之新条约关系，切实解决将来之纠纷。

第10章对国际联盟行政院之建议

调查团依据其研究结果，对国际联盟行政院提出建议，应请中国政府及日本政府依照上述十项原则，讨论两国纠纷之解决。」

相关人物：张作霖张学良顾维钧溥仪Victor Bulwer-LyttonRobert Haas币原喜重郎中村震太郎Frank Ross McCoyHenri ClaudelLuigi Aldrovandi MarescottiHeinrich Schnee吉田茂田中义一

出处：卷2 225-23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