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31:19310223:19310223-d-roc-abg-001-阎锡山日记



阎锡山日记>19310223

02月23日

“中”与“仁”: 情理合而为中,情之中要讲理,理之中要言情。舍情言理,为不尽情。舍理言情,为不讲理。如情理不能兼顾时,理爱当重情,欲爱当重理。爱父母是理爱,爱妻子是欲爱,故剧之桑园寄子可,若寄父则不可。孟子以为舜当穷负而逃,穷父而逃可,穷子而逃则不可。 不近情,不说理,皆是毁灭“仁”的种子。如证父攘羊,以直己躬,是执理而灭情。至溺情而灭理者,举世皆是,俗语所谓,管情不管理是也。以理御情,则得“中”,得“中”、“仁”的种子才能发芽。所以儒者要拿上理在情上做工夫。孟子敢断言舜穷负而逃者,是为保持“仁”的种子。

中和之道: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这“中”是什么的现象,是情理相乘的现象。惟是情理相乘的“中”始能发出中节的“和”来。平常人不能发出中节的“和”,就是未得了情理相乘的“中”。求学问要向求情理相乘的“中”处用力,求得了“中”,“和”就有把握。 求情理相乘的“中”,要从不中节的喜怒哀乐处用力,始能修正情理不相乘处之偏也。但理解易而体会难,实践更难。有理解才能有体会,有体会才能有实践。故求学亦如打靶,先求射程能达靶,再求子弹能中靶。不到靶是力不够,不中靶是术不够。“仁”力也,“智”术也。求学不能贯彻,是“仁”不够。不得窍,是“智”不够。必须“仁”够,才能再求“智”够。欲“中”、“和”互表,须培仁砺智。

物至而不为物化: 游旅顺归来,有感而曰:损著自己所贵,仍是应之以嗔,平素讲的物至而不为物化的道理,又被黑气遮了。这样的道理,等于能看不能吃的果子,有什么用处。不知如何用功,才能得到说的出做的到的把握。

作人处事之道: 舍了当下的对,求作人处事的道理,等于唱戏,如何装作的好,亦不是真的。反过来说,求作人处事的学问,是为矫正言行的不对,若不能将作人处事的道理由行为上表现出来,这道理等于镜中之果,画上之饼,是无实际的。故作人处事,必须把握住现实。现实是时地皆有,努力现实是实效。将来是时地皆无,希冀将来是空想。 处事要以公道为标准。尺子是长短的标准,称是轻重的标准,公道就是处事的标准。所处的事能否走通,全看处的公道不公道。公道一定能走通,不公道一定走不通。处事得公道,如行船走顺水,运重若轻。爱人以仁,处事重义,仁是爱,义是公道。古人治国如反掌,即是得了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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