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01月04日

阴。

一早就爬起来，因为听说七姐今天要走了。

我有一个戒指在她跟前，她也有个戒指在我跟前。

可是那戒指却不是她的，而是李兰的妹妹李芸的。

车子喊来了在门口。

我也站在门口等，一会儿七姐下来了，我便把李芸的那个戒指交还她。

可是她不要，说：“你戴着好了。

”她坐上了车，独自和行李走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把那个戒指带走。

回来告诉四姐，四姐说：“这戒指是留给你和李芸订婚的。

”“我真不要呢。

李芸那样不好看，是的，李芸没有她姐姐好看。

”

一个上午我、二姐、四姐、妈妈、五姨消磨在四姐房里。

先是我和二姐在房里，我拿着纸笔在写什么“可怜两袖泪痕斑”，二姐也在写日记。

……

四姐下去盖章拿钱了。

我和二姐便把她的日记翻出来看。

她日记上说我们专好谈什么恋爱，她听了真讨厌，还说什么无论怎样她是不动心的。

我们看了很好笑，到底她在家乡登[1]了好多年，不很开通，有点道学先生的味道。

其实呢她也和我们一样，谁不是像歌德所说的“年轻男子谁个不善多情，年轻女子谁个不善怀春”，却也欢喜谈什么恋爱，不过她不说出来罢了，只放在心里。

孟子要四十岁才不动心，四姐你说才十八岁，怎么能够不动心呢？别替我假惺惺了！

二姐日记在二姐下去的时候，我和四姐也偷看了她的日记。

19▇▇年 11月19日

的最重要，这是她自己说的，其中有周耀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好久二姐才说：“你想吧。

”好，这回答真是妙。

无怪乎他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