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纵日记>19290503
1929年05月03日
今天是济南惨案纪念日,下午5点钟的时候校长召集训话,报告惨案经过:在去年是日上午08时,日本领事和福田司令还在总司令部说了1大篇卖人情的话,他们(指日本人)出去不到1刻钟,忽然枪声大作,总司令骇然作惊,不知声自何来,派副官去调查,副官奉命方及城门,见有小孩被日兵戳死于途,而街巷要隘日兵皆满布沙袋,知我军与日兵冲突矣。
比即电告日本司令官,谓我军皆令撤退,尔兵亦严为约守,静待调查办理。
同时并得黄外交部长电话,请派汽车往日本司令部接归。
据外交部长返来报告惨酷非常,当日本派兵围攻外交署,掠以出置于小室,令兵士持枪威胁黄签字承认中国抢劫日民,因而致起冲突,黄不肯,极尽威凌侮辱。
后以1中国人与日本人往外调查,证明中国打死了日本人,黄以迫于危,在报告上书“看见了”。
黄之返来言状尤惨,其对于交涉员蔡公时之死更惨难忍言,当日兵掠蔡出共10余人,命之跑,蔡不听,乃枪杀其余1人,谓蔡道跑乎,蔡强项仍如故,复杀1人,蔡犹昂然若不睹。
如是者余人皆已毙命,犹不肯跑,日人乃削其膝,蔡竟以骂而终此。
其差人得以未毒而获亡命之言。
是夜,电台日司令官派员来总司令部开会,日不允,要总司令派人往日司令部会议。
总司令乃谓如是无异以敌视矣,后乃改于其他地。
我方代表转来谓日无礼已甚,其维决之以战而已。
伊日,日司令官派高级参谋至总司令部,犹满口仁义道德,然外面之枪声、炮声、炸弹声更轰然不绝于耳。
张宗昌虽溃不成军无力反攻,但得日人报告派飞机在总司令部乱掷炸弹,总司令遂下令各军渡河继续北伐,日人于渡河时射杀我军不知多少。
总司令乃决计06日离开济城,留1团驻城,以免日人藉口。
但包围之计未成,城下盟之谋亦未获逞。
不02日,日人来攻,1师之众亦无法能陷。
日人与团长约让东门以退,退不3里,日人埋伏机关枪扫射,是团死者甚众,此其略也。
校长言时声色俱戚,其悲壮沉痛,听者无不黯然欲泪。
再后乃谓欲报仇,只有4个字:
“秩序”、“秘密”。
时约09时左右,集合时,声浪闹得非常厉害,被张主任骂得要命。
骂了以后闹的依然如故,解劝1番,劝了以后仍然如故,真是没有办法。
像这样情形殊令人灰心。
张主任命奏军乐,乐声悠扬,01时人声沉寂下去,倒是如此还收到了效果。
所以生活要调剂,故治军要严,同时亦注意慰藉之法,严以救弊,慰以济严,军乃治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