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思考>19260525
1926年5月25日,《申报》发表“蒋介石关于中山舰事件之自述”。
蒋介石关于中山舰事件之自述
蒋氏宴全体党代表席上演说
(蜀生)
厦门通信
广州03月20日蒋介石捕李之龙逐共产党,当时内幕极密,
结果第1军全体党代表撤换,属于青年军人联合会之共系军官,亦全部被迫退出,
外间仅知为共党倒蒋运动失败,而莫悉真像,
昨此间民党中人接广州第1军孙文学会中人寄来最近蒋介石宴全体党代表,对中山舰案之自述,
盖蒋氏于左派青年军人联合系全体退出党军后,宴第1军及前后毕业于黄埔军校之左右派军官(退出军籍之共派亦在内)席中之演说,与会者即席笔记,印刷之分寄全军士官者,
蒋氏之言沉痛而感慨,对03月20日之变,所述亦多外间所不及知之内幕,虽其自谓尚有不忍言者,然已可证明当时倒蒋运动之非诬矣,
此演词粤港报纸尙无纪载者,记者以其关系甚要,特节录于次,
当03月20日事情未出以前,就有一派人想诬陷我,并且想拆散本校,就造出一种空气,说校长不是革命的,
这不革命的话,分明就是说反革命的话一样的,拿不革命的话来加我反革命的罪恶,你想可痛不可痛的,
但这不过是局部的一二个人的阴谋,我相信我的学生,无论那一个,一定不会讲我是反革命的,一定不会讲我是不革命的,
所以我相信各位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实,
既然是少数人的阴谋,不是各位的事,为什么要各位都退出来呢,
因为当时实实在在有人对各军官长说,是共产分子在第1军内,虽然是不多,但是这些分子,一个可以当十个用的,井且是有团结的,可以随时制服其他一切的,
还有人在演讲之中,说是「土耳其革命完成之后,才杀共产党,难道中国革命没有成功,就要杀共产党么」
这些话统统引起一般军官恐怖与自卫的心思,所以对于党代表全部为不安和怀疑了,
所以他们军官有要求共产分子全部退出的事实,井且由他自卫心而起监视的举动,
你们相信本校出身的学生,会不会杀共产党呢?
我对于我的学生,傍的话不敢说,但是一般学生,都知道革命分子是要团结的,如果杀共产党,无异于他自杀,这一点理性,是统统都能了解的,
为何要说这些活来引起恶感,激动风潮,使得大众不安呢,
这样经过的情形,你们知道不知道呢,
不过前月20日的事情如果不设法改正,我以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如何,一定有一天会发现的,
如果当时我校长不在的时候,当天的情形一定是更加剧烈,也未可知的,
我因为全部经过的事情,决不能统统讲出来,且不忍讲的,
现在我再把一件事来证明外面的谣言不是凭空而来的,
我自汕头回到广州以后,就有一种倒蒋运动,无论本军里或本校里,都造出一种不良空气,使得军队里的官长来反叛,并且拿利禄来引诱我们的官长,
我只拿一件很小的事来证明,请大家判断这件事,对不对,
现在广东统统有六军,广西有两军,广东是第一二三四五六各军,照次序摆下去,广西自然是第78军了,
但是第7军的名称,偏偏搁起来,留在后面不发表,
暗示我的部下,要他离叛了我,推倒了我,然后拿第2师和第20师编成第7军,即以第7军军长来报酬我部下反叛的代价,
这是不可掩饰的事实,不然为什么要留第7军在后面做什么呢?
我当时看到这种情形,我就要发生一种感想,是什么呢?
我以为已经有人不愿[满]意我了,
如为我个人安乐计,那是我求之不得,
因为这十几年来,无论那一个同志,尤其是总理,总不许我离开他左右,不许休息一个时期,
而现在竟有人不满意我,并且要推倒我,那不是我一个求安乐很好的机会,
但是我是来革命的,我是要担负革命责任的,
如果有人为个人权利之见,想来推倒我,或不满意我,那是我可以退让的,决不肯恋栈一刻的,
若是为此不许我革命,并且附加我罪名,使得我此身不能革命,而且要污蔑我一生革命的历史,这就不行了。
我敢大胆的说一句话,如果我放弃责任,因灰心而去了之后,不单是三民主义要受一很大的挫折,就是共产主义在广东还是不能立足,
所以有人在军事委员会要留这第7军在后面不发表,使我部下有携贰之心,并且拿我的部下来做攻击我的工具,
这种威逼利诱,破坏革命军纪律,丧失革命军精神,不由下面犯着而反从上层做起,
这样情形,凡是爱本校的学生同志,那里会想得到呢?怎能使我不痛心?
至于在学校里面,政治主任高语罕,每次演讲有形无形之间,诋毁本校不革命的言论是公开的,大家知道,不必我说了,
总之他的用心,先暗示一班同志,对我失了信仰,
并且还有彭明蛟著说我们团体里有一个段祺瑞,要打倒北方段祺瑞,就先要打倒这里的段祺瑞,
各位同志想一想,这些话是指那一个?
如果我有段祺瑞那样军阀的行动,只要各位同志指出一点来,不要等待各位来打倒,而我必定可以自杀把你们看的,
倘若他真正是一个同志,看见我有军阀行动,他应该先拿同志资格来规诫责罚我的,
等到我不听他的规诫,这时候,他拿事实指摘出来,宣布我的罪状,也不晚啦,
他若是没有旁的用意,何必胡说这些诋毁中伤的话?
这都是事实,无论何人不能瞒过的,
还有北伐问题,
我以为广东已经统一了,如果不能北伐,那不仅对不起总理,还对不起我们已死的同志,
我们办这学校是为什么?不是统一广东就算的,
万不料我提出北伐问题,竟至根本推翻,弄得军事政治差不多都立在被动的地位,没有自动的余地,
这样革命还算是革命吗?难道革命是保守广东就算了吗?
这种话在经过事实当中,虽说是不重要的话,但亦只可对于各位同志说,不能向外人明言的,因为经过情形太复杂,
今天还有我不忍说的话,但只有我个人知道,不过将来革命历史中间,一定能够了解明白,我所受悲惨痛苦的情形。
这二[个]月以来,要是没有坚忍的精神,没有一点忍耐心,
那么校长今天不仅是不能在本校里同各位讲话,或者校长早已死了,也不晓得的。
因为经过这些悲惨的情形,不是使人灰心放弃他的负责,就可以使他愤激而自杀的,
至于二年以来,我对于共产主义,不但不反对,并且很赞成的,
对于党代表制度,我不仅是赞成,并且是我自己所首倡的。
为什么要拿我自己所首倡的制度,要由我自己手里来摧残,并且使得自己亲爱的同志学生手创的军队,愿意拿来破裂的,
我想各位不待我说而能了解其中曲折的,
以后我们要改正的事情,同各位讲一讲,
第1,凡是一个团体里面有两个主义,这个团体一定不会成功的,而且一定发生冲突的,
这个冲突,无论大些小些,总是不能避免的,
尤其是一个团体里有两个中心,有两领袖,
这个团体不但不坚固,而且一定要分裂的,
现在国民党里面几乎有两个主义,这种现象一定自相矛盾的,会发生冲突的,
大家晓得,国民党是以三民主义来做基础的,共产分子加入国民党,
肯[此字不清晰]定现在中国革命的需要是三民主义,这是无论那一个革命党员皆能从客观而认识的,
所以共产分子尽管信仰共产主义,而他的环境的需要,一定是三民主义,所以一定要做三民主义工作才行,
要是不能这样,拿国民党三民主义来做招牌,暗地里来做共产主义的工作,
这样子不仅是破坏三民主义,而且是叛反他的共产主义一样的,把他加入国民党的本意完全消失掉了,
第1件,国民党的领袖,只有总理一个人,不能够认有二个领袖,
如果信奉两领袖,那一定是有一个信仰是假的,或是两个信仰都不真的了,
不要说我对于总理跟随了许多年,受了许多教训,不能动摇信仰,
凡是一个国民党党员看见总理照相,东歪西倒,毫不敬重,而且污蔑总理人格,抹煞总理历史,
这样情形,使得一般党员见了,那有不起反感的道理?
他将不能污蔑的硬要去污蔑,不能抹煞的硬去抹煞,
这样对于总理的人格历史,毫无损失,而且徒然引起一般党员对共产分子的恶感和怀恨,这无异他反对共产主义一样。
我见到史达林批评托尔史基主义的论文,实在不能不使我同抱悲愤,
所以一个团体只可信奉一个领袖,才能发生效力,才不会落空。
这是我现在所感觉要改正的地方,
以后我们要团结这个团体,要他真正能够发生效力,完成我们革命责任的时候,这二件事情,一定要做到的,
不然无论怎么样办法,只有一天分离一天,绝对不能团结起来的。
今天所讲的话,不过讲些经过的大略,
看见各位共聚一堂,拿我平时所不忍讲不愿讲的话,不知不觉地发洩出来了,
总之03月20日的事情,完全要由我一个人来负责的,
如果说我欠缺手续,这是我承认的,
但是我的本意,是要纠正矛盾,整顿纪律,巩固本党,不得不如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