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日记>19250622
六月二十二日雨 寒暑计八十四度 五月初二日
七时醒,起,得大便,极舒畅。
与吕、岳谈。
沈演公来。
饭后,黄贻孙来,遂偕出,至中央执行委员会,见仲恺、梯云。
今日孙先生百日,余与黄至时先行礼而出。
渡海,见鲍乐丁Borodeen谈。
二时许,以香橼橙合种果见饷,颇有柠檬香。
其对余所问难皆含哲理,大略曰孙先生主义乃递进非平列,欲完成民族主义必先打倒帝国主义,成一独立国家,而后民权、民生乃可得言,故此时口号以废除不平等条约为先,合智识界、资本家、农工四者同立一战綫,若至民权时期,则四者必有引去者矣。
至民生期间更不须问。
然今不能以后例前,遂逆拒人之加入也。
今但当问有利於四者即行之,则大多数心理皆向我,我措施乃可得言,故惟力进向前,无他说也。
至青年中为种种论者,皆其言论自由,不必与辩,亦不能强同。
此时既办不到第三点,听其作理论上之辩难,何为不可。
若至第三点,则全视力量如何,又非口舌所能争,此时固无须自扰也。
所言深有理。
谈毕,至前楼访颂云,遇伯渠,谈顷之。
与程、黄同赴省公署,见展堂,(吃烫饭一盌,)翼群在焉。
程意在言钱,遂为胡所拒,訑訑之声音颜色使人慨然,宜许子之不惮烦也。
精卫、梯云来,精卫主政府不设主席而用常务委员,所言亦有理。
与程同至太平馆,今日请北伐军将朱益之、刘玉山、周体善、李思广、王治平、黄蘅秋、何雪竹、詹大悲、咏安、护芳、杨虎。
人食二鸽,皆大欢喜,惜终席时皆诉给养不足耳。
客散,与鲁、陈至广仁路总指挥部,屋颇有邱壑。
与鲁、陈计事久之,乃归。
李思广来,留同食卤子麫。
书扇十二柄。
刘风来辞行,云明日还韶。
余坐至十一时乃睡。
香港昨已罢工,沙面亦然。
出处:1925年訒斋日记第五 443~44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