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日记>19250301
三月一日晴阴 寒暑计六十四度 二月初七日
九时醒,坐二十分起。
陈医来易纱布,塞入甚多,云脓宜可净,为之一愈。
服朱药方。
饭后,石侯、逸如、泉舫、皖舟来,遂同出,作温泉之游。
地名暖水塘,去城约十五里,出南门,过石桥,以十一时半行,一时始达,正在大山下。
砌石为池,覆之以屋,池方二丈许,以沙为地,水出如溅珠,下即灼人肤,但能坐池旁,取水自沃。
逸如、皖舟及诸随从皆解衣坐浴。
吾则但能沐胸、背,以创故也,然取水盆中则正合度,如郴州也。
屋旁尚有一涌水处,村人多就濯足,水无硫气,又不咸,殆亦含铁质者。
坡上有庙,吾辈憩其中,村夫来者数十,问之,云近处有学校,以所携果食分予之,皆踊跃去。
二时半,起行还,别行一路,视来时为迂,从西门入城,至县公署看所谓操场。
又至廖湘芸室一坐,同看新辟地,亦将作操场者。
乃入王赓畴所居,略谈出。
访雪竹,以病未起,乃还。
得展堂电,范石生径率兵去,欲调赵师加入东江,令我出兵牵制,且欲以南韶收入换取盐款。
与韵松一谈,坐顷之,食荡麫饺三十七枚。
复至韵松室,闻逸如、石侯、赓畴来,亦为胡电事,大约出兵须让人,得地则在我。
复说诸风俗事。
海槎来,已十二时,乃各去。
陈医为换药,昨今塞纱布至多,陈前言孔小不能多塞,今别溃一孔,旧孔并不加大,而塞忽多,何也,问之殊无理由,盖意在一割耳。
仍以热水布罨脚乃睡。
〈郊游〉春风招我作郊游,故遣经句积雨收。
行子急装如猎户,人家是处有碉楼。
水田漠漠犁初活,山树青青叶未稠。
稍喜村农事东作,不缘风物得(久)淹留。
〈温泉〉浈上温泉好,春和小浴宜。
略同修禊事,颇忆在郴时。
沙浅跳珠密,源清泻玉迟。
朝朝骑马去,应胜习家池。
出处:1925年訒斋日记第二 139~14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