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日记>19211118
十一月十八日 星五 十月十九日 晴
八时,过后铁厂三号高师寄宿舍,看雍风翔。又至七号叙州馆看董汉苍,托汉苍在清史馆抄先高祖廷刚公传。九时半至高师,讲二小时,十二时下课。遂归。北大今日日刊,新到书有《吴虞文录》,又登有注册布告,国文系诸子之文改上第二教室。旋接注册部来函云:“敬启者,台端所授之国文系诸子之文,近因听讲各生甚多,教室拥挤,自本星期六日起,改上第一院第二教室。其余功课仍在四十一教室,不再另奉时间表,特以函达云云。”第二教室在二层楼,较四十一教室为大,乃胡适之先生讲中国哲学史之教室也。第一院以第二教室为最大,四十一教室次之,予之功课乃兼此二教室矣,此为北大国文系向来所无有者也。日本青木迷阳(名正儿)先生自日本京都、北白川、别当町来信,十一月十三号寄,附录于后:
吴又陵先生足下,大著《秋水集》一部和《吴虞文录》十部,都已收到了。我很诚恳的谢谢先生的厚意,我想把他颁布支那学社诸同人,使他们知道先生的高论。我曾经在《新青年》上,数次读了先生的非儒之论,久仰高德,今见惠大著,宛如亲接声咳,喜欢极了。我昨秋在我们《支那学》上,介绍中国的文学革命,继之拟做一个思想革命的介绍文,这个问题,有二大方面,第一是破坏中国旧思想,第二是输入欧洲新思想,于此役先生在破坏礼教迷信军阵头恶战甚力。我想特笔大书先生的阵容,可是因为我素是一个击攻文学艺术之徒,关于思想问题,我党别有论容,所以未曾动手了。如今先生的《文录》新出了,我何可默而不说呢?必定要做一篇小文,把先生的高论介绍日本的支那学界,使他们也知道中国有这位“只手打孔店的老英雄”(胡适之先生说得好)吴又陵先生。私察先生的论调,是一位好爱老庄思想的人,晚生也是同嗅的,老庄是在中国最高尚深远的哲理。又先生爱李卓吾的为人,晚生也是同嗅的。他的见识,实在不容易得的,吾也曾经要做一篇李卓吾传,而仍未曾动手,今见先生做成的别传,很喜欢很高兴了。先生曾游日本,大概得懂日文,初我想用日文写这信,有点不安,竟把拙劣的中文写完了,请猜鄙意不通之处,此谢厚意,并祝健康。大正十年十一月十三日。青木正儿谨启。
孟寿椿来片。言现已入加利福尼亚大学毕业院,拟明年转纽约哥伦比亚或康奈尔大学。特此奉闻,敬祝健康,十月廿月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