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日 星一 二十三 阴

胡适之论中学古文教材云：第一年读近人古文，如梁任公、康有为、章太炎、章行严、严几道的散文，第二、三、四年级读古人的古文，按时代顺下或追溯，不分甚么论、辩、序、跋种种的类，选那些文法通顺的，有内容的，有文学兴趣的文章，从《老子》、《论语》、《檀弓》一直到曾国藩，每个时代重要文体，文体的变迁，都要有代表，这就是具体的文学史。自修的书，史书如《左传》、《史记》、《汉书》、《通鉴》等。我十七岁的时候，看《通鉴》比看什么书都得益。子书如《孟子》、《韩非》、《荀子》等，文集随学生性之所近，由教员指定他们购买，单靠七、八十篇的古文选本决不能教到甚么成绩。古文读本的大病，就是没有兴趣，没有系统，象《汉高祖斩丁公论》，实在是亳无意思，我说与其读《范增论》不如看《项羽本纪》，给他们一些有系统有趣味的好材料。象《史记》、《汉书》、纪事本末一类的大部书，让他们自己去搜索，应该有更好的成绩。小说如林琴南早年译的《茶花女》、《黑奴吁天录》、《战血余腥记》、《撒克逊劫后英雄略》也可以读。琴南早年译笔还慎，不象现在的潦草。所以我说读了一部《茶花女》，比读了一部《古文词类纂》还好。旧小说如《儒林外史》、《官场现形记》、《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恨海》、《九命奇冤》、《文明小史》、《七侠五义》，译本如正、续《侠隐记》、《法官秘史》。按良心说，我们的成绩，完全是从《三国演义》、《水浒》、《新民丛报》等，有系统有兴味的文章得来的。此外白话的剧本，长篇的议论文和学术文，皆当讨论。夜阅《憨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