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月12日
12日
昨晚在此听广东戏，见中国古真处颇多，不似京戏之一味，向美观上着意，此间人民装饰风度殊近中国古制，行性极文懦，此种现状以意度之大约一为原质的，一为被压迫的。

或云安南人受法人绝虐，中学以上不得授科学，尤奖励八股，不得私越境一步，较英治印为酷，此皆广东或云南人语，安南人不敢说也。

以予目睹者尤多不忍言之现状，如昨日税关前之法人呼喝安南人，安南人受命如电，不惟如失魂魄，且其精力已若不胜其体躯。

然早七时即至法署取护照，昨船上交之开吏今是警署对照后回给。

十二时半上站，站上特设有安南人应走之门，其不平等处几道路亦区分之，然安南人无论男女赤足缠头，一嘴黑牙，满口血沫，亦足使人望之生怪，予等购四等车，亦杂其中，气为之呕者久之，车价五毛七仙弱，一时四十分。

予上车时，先有安南妇数人在旅店，店伙嫌其妨路，驱之该妇等俛首远避，若奉敕旨，其人民懦顺如是，然经旅馆门而过之，犯法者一绳囚数10日，必数十起何也？
路为狭轨，客车则不甚窄，由海防至河内为四望不见山之大平原，地多膏腴，水田农家方收稻草，房类江浙式，农夫被蓑，牧童荷极大之草帽，踞牛背上，点缀风景不少。

树多，红花竹蕉皆夥，有大叶树结实如巨猬，傍到时过红河长桥约三里，南为河内地，因河以名。

予自店伙逐安南妇即咽泪，沿路所见无不助予之感，其所以吊安南，亦即自伤也。

五时许达河内，寓共和栈三楼，午饭鱼味很酸，以有一种果物在内，非醋酸耳。

傍晚出外稍散步，购安南人藤编物数事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