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九日 雨

书房寝室其涌雨如故。技入陋劣，可叹之至。昨晚同香祖算余所作七绝，共得二百八十首，删除者不计，将来刻就，亦可观也。阖君来，请香祖明日归宁。叔异夫妇议分家也。

秋水集自叙 孟柯称：“尽信书，不如无书。”于《武成》，仅取二三策而巳。孔氏作《春秋》，著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之例。盖中国之无信史旧矣。不佞年十五六，始学为诗，壬辰以来，略有存稿。慈亲见背，溧泊流离，饮泣坠心，生人道尽。履霜之祸，极于辛亥。于时伟人大儒，支离跋扈，造作黑白，淆乱是非。所好生毛羽，所恶成疮用，植党呼朋，跳梁社会。卒至山岳黯然，江湖潜沸，栋折攘崩，殆几弗免，谁之咎钦？不佞胖地空山，读书论世。于教化之文野，风俗之隆污，法律之因革，政治之损益，人群之蕃变，确有所见。而于当时伟人大儒之言行，文告报章之论议，详为审校，又皆知其去事实之真际，人民之心理绝远，而不可信。感慨愤懑，悉寄之于诗。辛亥十月归成都，杜门自养，壬子营居少城，薄游嘉定，荒乱之余，无意文学。今者伟人多为危人丁义华语大儒亦成叛党，道德文章，扫地顿尽。东方朔日，时移势易。颜延年日，感今怀昔。乃知学贵自得，无取于嘴世，名由己立，不关于舆论。伟人大儒虚骄之名，须史消灭，又何足道耶。班固日，春秋之后，周道寝坏。聘问歌味，不行于列国。学诗之士，逸在布衣，而贤人失志之赋作。不佞非贤，而离谗忧国，差同古人。司马迁日，《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鸣呼谅矣！于是仿湘潭王氏《夜雪集》之例，次第所作，付诸剞劂，名日《秋水集》。则窃取《庄子?秋水篇》之义也。 中国民国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