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1907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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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
中华民国史大事记>19070408
04月08日(二月二十六日)辽宁凤凰厅(今凤城县)大孤山马侠李逢春邀宋教仁上山面谈,表示赞成同盟会宗旨,愿一致行动。
柏格理日记>19070408
1907年04月08日
【原注:
遭打的偶然时间发生在距更大的村寨大坪子有一天路程的哈利米,大坪子位于昭通西北苗家山寨地区的中心地带。
这个区域在永善县境内,该县的最西边,是城墙环绕的小小县城。】
(日期为1907年05月23日的一封信,摘自“医院备忘录,昭通”。)
现在,我每天都能长时间地坐起来了,我很想告诉你于04月08日,即礼拜一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于昭通北部和西北地区,我们在几十个村寨拥有许多信徒,有些寨子的全体居民则都是教徒。
这些人希望有一所学校兼教堂,以供他们聚会。
有位拥有两个村寨地产的地主许诺给一块土地,因而他的佃户与我前去办理此事。
经过两次拜访,我们草拟好了一份献给教会一块地基作为礼物的契约。
永善县的官员们听到这件事清的时候,表示出反对的态度,
但稍后我访问了他们,澄清了误解;
事情也就此圆满结束。
自出事以来,有人说对我的袭击是这件事情所致,应纯属谎言。
因为,事情已经会同官方彻底解决。
我到达了大坪子,并于04月08日即礼拜一离开。
我听说一个信徒寨子的群众特别害怕邻近的汉族和罗罗人。
据说他们受到了可怕的威胁。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对威胁已经司空见惯,不把它们当回事了。
因为,我发现通过接触和依靠共同的理性,总能使问题得以解决。
所以,我决定前往受到威胁的村寨,看是否能够帮助平息事态。
我大约于下午五点抵达那里,并受到我的朋友们诚挚的欢迎。
当晚上床前,我听到几声枪响,事后才知道,这就是为了捕捉我而集合民团所发出的信号。
当时我不知道,否则就可以逃脱了。
我差不多是于晚上10点30分回到苗族人家中,与几个男子在一间房中过夜。
半夜时分,不停的狗叫声把我们惊醒。
随之,四面出现了大量火把,并逼近小房屋——实际上是一座茅棚——我所居住的。
竹门被推开,我看见一伙拿着火把的武装男子;
他们冲我喊叫着。
我问一位苗族人他们在喊什么;
他平静地回答:“抓人,谋杀。”
我匆忙穿上自己的长袍,由于在那里不可能逃走,我即出去走向他们,立刻就被大约60个全副武装者包围起来。
三位和我一起来的苗族人也是敌对者们决心捕获的人。
第三位苗族人是个小男孩,他跑脱了。
他们焦虑地盼着,会有某一个苗族人把我放到背上背起来。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们认定了这种想法,但所有期望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在夜色中,他们带我们离开,
一二分钟后我们来到一道河堤上。
跟着我的一位男子,一再遭到他们毒打,最终被打倒在堤岸上。
在混乱之中,我想应该跑了。
于是,我就跳下河堤,顺流往下跑去。
人群立即冲向我,而忘记了我的苗族朋友。
苗族伙伴乘机向另一方向跑,终于顺利脱险。
我未能距他们跑出好远。
因为,他们紧追在后面,并且高喊:“打!杀!”他们恰在河床上抓住了我。
然后,就着手伴着狂怒,拼命打我。
起先,我料想每一下重击都可能结束我的生命。
而后,则开始盼望他们尽快了结他们的这件事务。
他们就是使用铁制武器代替木棒打我。
然而,正在此时,一位男子俯下身来,伸开他的双臂护住我,同时喊他们不要再打。
由于他掩盖着我,他们就试着往下用长矛捅我。
后来,三个汉子抓住我,走了约50至100码远,来到一颗胡桃树下,他们的三个首领就在这里等候我们这活人。
那些武装的汉子一字排开。
绳索被送上来,但又下令拿了下去。
然后,对我的审判开始。
这场合就像中世纪恐怖的费米克法院再现一样。
我身旁站着手执大刀的刽子手。
而这样做的最大作用,就在于欺骗群众。
在此之前,我已经试过了我的双腿。
现在,又要试一试我的口舌了。
因此,我拼命为自己辩护。
最后,首领们看来是累了,于是,他们作出一下裁决。
我必须离开他们的地区,并永不返回。
如果我再回来,他们将毫不犹豫地杀掉我。
如果因为当晚的事情而采取任何行动,他们将杀死那个寨子的所有苗族人。
我的苗族房东也给传上前来,他被告知:如果敢再接待我,他就要被罚一百两银子。
首领们通知我:
他们并非基于官府的权威;
而是与由他们自己有关系的规则所决定;
要把外国人赶出他们的地域。
这些首领是凶狠、暴烈的汉子。
我被抬回我苗族朋友的家中,在那里一直躺到援助者到来。
(两天以后,萨温医生和一队士兵经过强行军后到达出事地点。
该医生是这样记录的:
“我发觉,他甚至轻微移动一下就要经受巨大痛苦。
他遍体伤痕,惟一躲过了损伤的部位就是他的头。
他的一叶肺受了伤,空气已经渗入周围的组织中;
有一根或更多肋骨被伤害或折段。
肺脏受伤后,肺炎随之发生。
如果肺部的伤再高一英寸,他就会当场死去。
他被抬往昭通,这是两天的旅程,
他必须脸朝下躺着,因为他根本不能采用其他姿式。
“在遭受袭击三周以后,柏格理先生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但仍无法向右转身。
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才能走出他的房间,以及从对他神经系统的震扰中恢复过来。”“事件发生后一个月,他移动身体时仍要忍受极度的痛苦。”)
后来,那位遭了打又逃脱的苗族人把消息送到大坪子,于是,这个案连夜就报向永善县城。
县官和武装的士兵经过急行军,于礼拜二晚上抓住了姓苏的地主,他是闹事的首领;
以后又捕获姓毛的第二号人物。
他们二人都被关押在永善。
我请求给予闹事的首领和他的主要同谋一种威慑性的处罚,以示告诫。
【注】
柏格理/Samuel Pollard,
1864年04月20日—1915年09月16日。
英国卫理公会传教士,滇东北老苗文的创建者之一。
报刊图>1907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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