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05月13日
(星期一)
身为政治人物和香港总商会主席,田北俊并没有带领风向的才能。他写了一篇文章来谴责我,理由是我把香港商人称为叛徒。我和陈方安生都在英联邦议会(Commonwealth Parliamentary)的会议上发言,指出在港人士应该为香港发声。安生补充道,如果港人重视这个城市的自治权和生活模式,他们就应该站出来说话。她还向国际社会作出呼吁,如果香港1997年后出了状况,各界应该采取行动让港人安心。她的发言实在是无可挑剔。昨天的行政局会议还算过得去,除了董建华之外,大家都很满意我在美国的访问和演讲。我尽量表现得坚定而友善,但这并不容易。我与田北俊和唐英年会面时,不得已放弃了友善的态度。[45]他们两人诡诈奸险,我向田北俊提出质疑时,他甚至说自己在报章签上署名之前,根本就没有读过《新闻周刊》那篇文章。我明确告诉他们,虽然我很想结束这场争执,但如果他们偏要挑起战争,我绝对奉陪到底,可是这并不会为香港带来任何好处。他们离开前频频对我示好,还热情邀请我和他们的一群朋友共进晚餐。如果唐英年负责选酒,那肯定不会让人失望,他大概只会选择一级波尔多淡红葡萄酒。某次晚宴上,我奉上远近驰名的黎巴嫩睦沙城堡(Chateau Musar)红酒,唐英年却嗤之以鼻。有些人完全以价格来判断葡萄酒的质量。我总爱想象酒庄庄主冒着枪林弹雨,英勇无畏地拖着葡萄穿越贝鲁特(Beirut),只为酿制出令人赞叹的美酒。
[45] 唐英年生于中国大陆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与中共领导人关系密切。他在二○○三至2007年间担任香港财政司司长,接着在二○○七至2011年间担任政务司司长,并在2012年的特首选举中败给梁振英——这件事并不容易,但唐英年还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