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旷召贤/李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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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 5月8日，是武汉军区党委常委整党进入集体对照检查的第一天。
在这之前，他们广泛听取意见，找出主要问题，为搞好对照检查作了充分准备。
武汉军区党委常委为了找准整党中要解决的主要问题，开辟了六条“渠道”。
——请退居二、三线的原军区领导同志帮助找问题。
党委书记、政委严政和副书记、司令员周世忠代表常委，用三天时间专门听取老同志们的批评意见。
老同志们畅所欲言，就军区党委在贯彻执行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指导部队搞教育训练改革，抓干部队伍建设以及执行“准则”等二十个方面，提了不少意见和建议，直到大家想到的都讲完才结束。
——找各军主要负责同志分别交谈，征求意见。
他们交谈前先打招呼，交谈中口问手记。
大家敞开思想，意见提得比较充分、具体。
其中比较多的一条意见是，常委在同党中央如何保持一致的问题上，只满足于传达布置、贯彻执行了，但缺乏创造精神，工作显得一般化。
常委认为这条意见击中了要害，在对照检查中要好好从思想上找原因。
——召开军区党委六届三次会议找问题。
在为期一周的会议上，委员们就常委和军区机关的领导作风、干部工作等七个方面，提出了九十七条意见和建议。
比如，对官僚主义作风问题，这次大家算了一笔账：去年，召开全区性会议八十六次，上报下发各种文电材料八十一万五千九百多份，分别比前年增加了18％和30％。
委员们说，各级领导干部象这样被“文山”压着，被“会海”淹着，还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抓基层？
这些尖锐的批评，对常委震动很大。
——广泛听取军区机关党员群众的批评意见。
常委主要领导同志反复进行动员，一再申明：对来自群众的批评，不计较方式方法，不计较言辞轻重，不追查意见来源，不打击报复。
他们还带头开展谈心活动，使机关上下出现了良好的民主空气。
机关干部们认真准备，积极给常委提出意见。
——面对面地听取军区纪委领导同志的批评意见。
大家从端正思想路线、加强部队全面建设等十个方面，提了许多意见，最后归纳整理成三十多条，对常委很有帮助。
——广泛征求全区部队干部战士的意见。
各部队接到军区党委通知后，纷纷召开机关干部、战士代表和退居二、三线的老同志座谈会，大家提的意见和建议都原原本本地上报。
常委把下面提的意见分门别类地归纳为八十多条，作为对照检查时的重要参考资料。
开辟六条“渠道”，引来了“金玉良言”。
武汉军区党委常委通过认真分析来自各个方面的批评意见，对常委和个人的问题看得比较清楚了。
他们表示，要紧密联系自己的思想实际，着力解决好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改变思想工作软弱状态，克服官僚主义，健全民主集中制，纠正以权谋私之类不正之风等主要问题。
在对照检查中，还要继续听取来自各个方面的批评。
（本报特约记者 旷召贤、本报记者 李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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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邓小平今天上午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斯里兰卡总统贾亚瓦德纳时说，总统阁下对中国的访问是中斯两国友好关系发展的新起点。
邓小平说，中斯两国建交以来关系很好，彼此共同语言很多，在国际问题上我们之间没有分歧或争议，我们之间只有友谊。
在友好的交谈中，邓小平向贾亚瓦德纳总统介绍了中国经济发展情况。
他说，为了实现到本世纪末工农业年总产值翻两番的目标，中国需要有一个和平环境，但不反对霸权主义就不能维护世界和平。
他说，中国永远属于第三世界，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第三世界国家，将来发展起来中国也不会忘记第三世界的穷朋友。
我们现在对第三世界的援助是有限的，将来发展起来后，我们才能对第三世界国家作出更多的贡献。
贾亚瓦德纳在谈到国内情况时说，斯里兰卡由于实行了自由贸易区，经济发展较快，解决了六万人的失业问题。
他希望同中国就发展经济特区的有关政策问题交流经验。
邓小平对此表示欢迎。
他说，中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后，经济上也有了较大的发展。
最近我们又决定进一步开放沿海十四个城市。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想到一起了，有共同语言，我们两国都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他说，闭关自守不能改变国家的落后状况。
作者：郭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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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文是人大代表，他是在解放军代表团住地向记者发表谈话的。
他说，新兵役法与1955年的兵役法相比，主要在八个方面作了修改和补充：
第一、改革了兵役制度，将原兵役法规定的实行义务兵役制，改为以义务兵役制为主体的义务兵与志愿兵相结合、民兵与预备役相结合的兵役制度。
这是新兵役法最显著的特点，是我国兵役制度的重大改革。
实行“一个主体”、“两个结合”的兵役制度，是根据我国、我军的实际情况，总结了我们的历史经验提出来的，既有利于加强现役部队建设，提高战斗力，也有利于加强后备力量建设，健全和完善战时快速动员体制，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兵役制度。
第二、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武装力量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各军种组成，改为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和民兵组成。
这与我国实行野战军、地方军和民兵三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是一致的。
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包括了野战军和地方军，所不同的是增加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因为武装警察部队也属于国家武装力量；
至于民兵，历来就是我国武装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新兵役法的这一规定，反映了我国当前武装力量组成的实际情况。
第三、对我军军官的补充和退役、士兵的征集和服现役制度作了较大修改。
规定了平时军官的补充必须经过军事院校的培训，这是为了提高军官的指挥水平和管理能力，是我军干部制度的重大改革，是实现干部队伍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重要保证。
这一规定实行后，我军军官队伍的素质将会不断提高，对整个军队的建设会起重大作用。
新兵役法还规定了根据部队需要配备文职干部，军事院校从青年学生中招收学员等新的内容，这都是为了使我军干部队伍的建设能够适应建设一支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的需要。
第四、确立了民兵与预备役相结合的后备力量体制。
将我国传统的民兵制度写入了新兵役法，对民兵的性质、任务和编组原则，以及民兵与预备役相结合的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
对军官和士兵预备役制度、预备役人员的军事训练、高等院校和高级中学（包括相当于高级中学的学校）的学生实施军事训练等问题，作了新的规定。
这些新规定，都是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后备力量体制来考虑的。
第五、对战时兵员动员作了原则规定。
强调平时必须做好战时兵员动员的准备工作，并规定了战时实施快速动员的原则和要求，明确了现役军人、预备役人员、各级领导、交通运输部门在战时兵员动员工作上的职责。
第六、明确了由省军区、军分区和县、市人民武装部兼各该级人民政府的兵役机关，在上级军事机关和同级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办理本区域的兵役工作。
省军区、军分区和县、市人民武装部既是同级地方党委的军事部，又是该级政府的兵役机关，这符合我们的传统领导体制，体现了精简的原则，比较简便易行。
第七、对现役军人及其家属的优待，革命残废军人的抚恤优待，革命烈士家属和牺牲、病故军人家属的抚恤优待，以及军人退出现役后的安置等问题，作出了原则规定。
这是总结了我们优抚安置工作的经验，根据新的情况而制定的，既考虑了国家经济情况的可能，也考虑了军队建设的需要，体现了党、政府和人民对军队的关怀。
这项工作做好了，可以鼓舞部队士气，提高战斗力，激励军人为保卫祖国不怕流血牺牲、奋勇杀敌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
第八、增加了惩处一章，对违反兵役法的行为，规定了处罚的办法。
这是原兵役法没有的。
目的是为了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以维护兵役法的严肃性，保障其顺利实施。
当然，处罚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我们决不能滥施处罚，而要坚持思想教育为主的原则。
作者：本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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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共产党人必然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而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我们不允许也不需要说假话自欺欺人。
陈云同志说得好：“共产党是言行一致的政党，而且只有共产党才能言行一致。”
说老实话，当老实人，不仅是无产阶级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要求，对于党员个人接受组织的考察、教育和培养也是必需的。
任何对党不老实、说假话的行为，都是损害无产阶级根本利益的行为，为共产党员的党性所不容。
听任这种恶习蔓延起来而不加纠正，党内的相互信任、党的统一意志和严格纪律就不能建立，就必然造成思想分歧、团结松懈、关系庸俗、组织涣散，党组织也就不成其为有战斗力的组织了。
怎样才算对党忠诚老实？
根本的要求是实事求是。
《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要求共产党员，无论何时何地、对人对己，都要尊重事实，按照事物的本来面貌如实地向党反映情况。
忠实于事实真相，这一点很要紧。
说假话，犯错误，往往是从隐瞒或歪曲事实开始；
而改正错误也往往从吐真言、正视事实开头。
这个经验不简单。
大家都在思考，如何搞好对照检查？
对照检查须唯实：不管是工作状况和思想状况，正确认识和错误认识，不管是“过五关”还是“走麦城”，都应如实讲来。
既不回避矛盾，掩饰错误，也不言过其实，哗众取宠。
这样论成绩货真价实，看问题恰如其分，发扬成绩才有坚实基础，纠正错误才好对症下药。
所以，不怕问题再多，能讲实话，就大有希望。
当然，正视了事实，还要从中引出经验教训，提出切实可行的措施，并且努力实行，这才是真正的完全的忠诚老实。
如果明知办不到，偏要唱高调；
或者只为说来好听，并不准备实行，怎么能说是忠诚老实的态度呢？
作者：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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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上午，邓颖超主席在政协礼堂邀请部分委员对政协工作提意见。
进了会场，邓大姐亲切地喊着黄植诚、李大维的名字，和黄植诚握手问好后，大姐又握着李大维的手慈祥地对他说：“回来以后，你胖了一些，黑了一点。
你到云南去，做了很多工作，辛苦了。”
会上，年逾花甲的委员们发言踊跃，黄植诚、李大维没来得及发言。
座谈结束时，邓大姐特地走到他俩跟前，恳切地问：“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黄植诚说：“有的话，我给你写信。”
大姐高兴地连声说：“好，好！”
会议休息时间，黄植诚、李大维正在交谈，外文局中国图书社美国血统的专家陈必娣委员上前为他俩照了合影，又照正面、侧面的单人照。
从他们的攀谈中，人们得知，陈必娣的孩子们都在美国。
黄植诚回归大陆，陈必娣一个三十三岁的儿子抢先向她报告了“好消息”。
陈必娣早就想见见黄植诚，这次开会相逢了。
陈必娣告诉黄植诚，“我儿子比你大一岁。
我把你们的照片给他寄去，他看了一准会高兴。”
甘渭汉、朱云谦同志代表总政余秋里主任去看望成都军区的郭汝瑰委员（起义人员、原国民党二十二兵团中将司令）时，郭老正伏案读书。
桌上有一本由叶帅题写书名的他的新作——《中国军事史·第一卷 兵器》。
郭老说，他今年七十七岁。
1980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他要抓紧时间，把《中国军事史》的后三卷：《兵略》、《兵制》、《兵法》赶快完成。
再写一本《中国战争年表》，还要写一本在黄埔军校读书的回忆录。
两位领导同志听后连声称赞，甘渭汉再三提醒他，“劳逸结合，注意休息，多多保重身体。”
本报记者 华布
作者：周永章/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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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定海5月23日电 今天凌晨，从东海前哨某岛靶场传来喜讯，某团八二无后坐力炮连在昨夜进行的单人单炮枪代炮射击考核取得总评优秀成绩，其中首发命中率达97％。
八二无后坐力炮连是从今年2月开始进行夜间单人操炮训练的。
连队干部战士大胆改革训练方法，勤学苦练，人人掌握了炮手、瞄准手、炮长的动作要领，为夜间单人操炮打好了技术基础。
23日二十三时四十分，团里派人对他们进行单人单炮枪代炮射击考核，全连除两名战士因在外地值勤缺考外，其余干部战士全部参加，成绩喜人。
（周永章、曹净）
作者：梁水兴/李文辉
栏目：鸡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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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广州5月23日电 从今天开始，广州军区司令部管理局下属的东山宾馆、温泉招待所、造纸厂等五个单位的领导班子实行厂长、经理“组阁”制。
广州军区司令部管理局是遵照中央有关改革的方针原则，学习地方企业改革经验作出这一决定的。
企业的厂长、总经理由局报请上级任命，副厂长、副总经理（均为非现役军人）由厂长和总经理提名。
企业中层以下的干部（亦为非现役军人）由企业自己聘请。
原来的各级领导干部，不能在新班子中任职的，由局调整使用。
企业需要的行政管理、业务技术等方面的人员，可在局系统、军内或社会上招聘，被招聘者享受相应的政治待遇和职务补贴。
局党委有权对这些人员进行考察，发现“三种人”或有其他严重问题的，有权进行干预和调整。
第五招待所李云松不久前刚从战士转为职工，由于他有朝气，有干劲，熟悉本行业的管理工作，这次被聘请为该所的副总经理。
（梁水兴、李文辉）
作者：李长波
栏目：鸡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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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国清
栏目：鸡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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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五月二十二日讯 由北京军区政治部组织部和《战友报》联合举办的有五万九千多人参加的“我为军旗增光辉”读书竞赛日前揭晓，某团今年入伍的新战士王志刚名列榜首。
今天上午，王志刚收到有关部门给他寄来的奖品和证书。
王志刚勤奋好学，在这次读书竞赛答题时，他起早贪黑，认真阅读指定的参考书籍。
为了答出我国流域面积在一千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多少条这道题，先后查阅了五六本地理书籍。
（国清）
作者：辛农
栏目：鸡毛信/供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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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您思考》专栏刊登的《莫帮倒忙》一文，就成都军区政治部干部部长王拙如的几位部属逢迎讨好的事，进行了一番议论，意思是很好的。
我再补充说几句。
逢迎讨好，溜须拍马，历来为人们所厌恶。
但是，不管怎样口诛笔伐，此种恶劣作风总是根绝不了。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溜须拍马者尝到的甜头太多，吃的苦头太少。
常常是这样的情况：拍马拍得好，跟着便是提升，调级……拍得不好，“东窗事发”，顶多检讨一番，碰上“高风格”的领导，说上一声“这个事我来负责”，便不了了之。
试想，如此这般，拍马者怎能不越拍越起劲呢？
所以，我想对溜须拍马的人，当以批评教育为主，但也不应排斥必要的纪律处分，对那些情节特别恶劣，给党和国家造成了很大损失和危害的，还应依法惩处。
《人民日报》前些时登了一条消息：江西医学院副院长马堤徇私舞弊，把自己的儿子录取为研究生，被开除党籍；
两位帮倒忙者也受到党纪政纪处分，便是例证。
倘若各单位都来“真格的”，惯于拍马的人也不会无所顾忌吧。
作者：庆汉隆王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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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国国防费在整个国家预算中所占比例怎样？
答：我国是爱好和平的社会主义国家，属于第三世界，我们永远不称霸，不侵略任何国家，我们的军队完全是为了自卫。
所以，我们的国防费在国家预算中的比例一向是比较低的。
以1982年度为例，国防费为一百七十六亿三千五百万元，仅占当年度国家财政总支出的15.3％。
今年度国防费，王丙乾同志在报告中已经讲了，与去年基本持平。
问：请你介绍一下苏联、美国军费开支情况。
答：据我所知，苏联、美国军费开支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比例，都比我们高得多，绝对值更大。
1980年以来，苏联每年军费开支都在一千四百亿美元以上，占其财政支出的32％以上；
美国的军费1980年为一千三百多亿美元，1984年度增加到二千四百多亿美元，占其财政支出的比例由23.6％增加到28.9％。
苏美军费多，比例大，是他们推行霸权主义，大搞军备竞赛的必然结果。
问：你对我国1984年度国防费预算有何评议？
答：我认为，1984年国防费预算安排是合理的。
国家经济建设与国防建设的关系，是全局与局部的关系。
国家经济建设是国防建设的基础，国防建设必须与国家经济建设相适应。
正如军委邓主席所指出的：“国防的现代化，只有建立在国家整个工业以及农业发展的基础上才有可能。”
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属于第三世界，目前经济还比较落后。
我们面临着开展大规模建设的任务，但资金不足矛盾比较集中。
为了保证国家经济建设，国家不可能拿出更多的国防费，国防经费只能随着国家经济建设的发展而逐步增加。
党和国家对军队建设历来是非常重视和关心的。
我们一定要树立全局观念，正确处理国防建设和国家经济建设的关系，做到局部服从全局，当前服从长远，把国家分配的国防费管好用好，保证军队建设的必需，为四化建设多做贡献。
问：在国防费还不充裕的情况下，应该如何使用好这些经费？
答：当前，一方面国防费不充裕，另一方面还存在着管理不善，制度不严，效益不高，甚至损失、浪费的现象。
我们一定要在整党精神指引下，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积极稳妥、全面系统地进行改革。
国防费开支，重点保证精兵简政、干部培训、改善装备、知识更新。
认真抓好体制改革，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严格责任制，提高科学管理水平，避免损失、浪费。
进一步搞好军队农副业生产，补助供应，减轻国家和人民的负担。
改革出潜力，改革出人才，改革出效益。
去年在全军同志的共同努力下，发扬自力更生精神，靠生产、挖潜、利旧，集聚了部分财力，有重点地解决了一些边、海防部队的营房、交通、通信、照明、用水等急需解决的问题，并取得了较好的效益。
事实证明，只要我们解放思想，锐意改革，就能把有限的国防费分配好、管理好、使用好，做到少花钱，多办事，办好事，为军队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多做贡献。
（本报记者 庄汉隆、王建国）
作者：乔天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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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殿成
沈阳军区、昆明军区和原基建工程兵小组审议一开始，代表们就争相发言。
廖汉生代表为了听得清楚，把发言的人请到自己身边坐。
他还嘱咐记录人员，把每一条意见都记下来，如实向大会主席团汇报。
昆明军区代表翟锡运，有多年的兵役工作经验。
他从实际出发，反映了基层的意见。
廖汉生说，你这个代表作了调查研究，有发言权。
中间休息时，廖汉生被几位代表围着反映意见，其余的人也三三两两围一起议论。
休会的时间到了。
会议主持人连续三次大声宣布休会，热烈的讨论却无法停止，会议又延长了七分钟。
其他小组讨论也很热烈。
各组代表普遍认为兵役法是三十年来我国兵役工作经验的科学总结，符合我国国情，符合我军实际。
北京军区代表傅崇碧说，国家以法律的形式解决了国防现代化建设上的许多重大问题，今后我们军队的工作好做了，国防力量将大大加强。
兵役法修改草案还专门写了优抚工作一章，这对我们军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更增加了我们的光荣感和责任感。
昆明军区代表白洪普是1975年从河南农村入伍的。
在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时，他是工兵班长，为了给部队扫清前进障碍，他只身排雷，左小腿被炸掉，荣获中央军委授予的“排雷英雄”称号。
他说，兵役法（修改草案）规定服兵役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既是国防建设的需要，又符合我们爱国青年的心愿。
在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既能学本领，又能练思想。
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优秀青年踊跃服兵役，保卫伟大的祖国。
据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出席六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的代表今天分组审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草案）》。
他们用一个“好”字概括了对这部有重大意义的法律的看法。
他们认为，民族区域自治法草案，体现了党和国家一贯坚持的各民族平等、团结和共同繁荣的原则。
据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出席全国政协六届二次会议的委员们，今天分组讨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草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修改草案）》。
委员们认为，这两个法的制定和公布，是我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民族区域自治法的实施，一定会加速我国民族地区的发展。
对1955年兵役法加以修改，将大大加快我国国防现代化的建设。
领导工作要跟上
辽宁代表李德深说，城市经济改革各级领导工作要跟上来。
现在存在的问题是：一是官僚主义作风与改革形势不适应。
去年以来搞了机构改革，但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仍是老样子，会议多，文件多，表报多，临时机构多，“活动月”一个接一个，基层难以招架。
二是条块分割限制了改革。
三是干部管理办法不适应。
现在上边管得多、管得死、管得乱。
批准一个干部最快半年，一般要一年，甚至更长。
四是原材料供应要搞活。
现在原材料供应没有保证，企业十分困难。
要解决“中梗塞”问题
广东代表钟明说：赵总理强调着重抓好改革和开放两件大事，真正抓住了要害。
现在的问题是要抓落实，要冲破各种阻力，解决“中梗塞”的问题，要有一大批敢于和善于改革的积极分子。
领导机关一定要支持改革，改革中有成功也会有失败，如果失败了就追究责任，谁还敢搞？
领导同志要同改革者交朋友，敢于重用有贡献的改革者。
热情为改革者唱赞歌
人大代表、湖南省省长刘正在审议赵紫阳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要加快城市经济改革的步伐，就必须坚决排除各式各样的障碍。
刘正说，不少经济工作的领导者还留恋于“任务上面给、人员上面派、亏损上面补、盈利上面收”的老办法，舍不得放权搞活；
有些人甚至还用“左”的眼光把本来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事物看成是异端邪说。
再一个是一些过时的不合理的规定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思想不解放。
第三是一些部门、单位的本位主义挡道。
第四是还有一部分人被长期以来一切都由国家包下来的“大锅饭”吃懒了，吃笨了，觉得“大锅饭”保险，吃起来香，也就自觉不自觉地抑制改革。
刘正说，领导干部要旗帜鲜明地带头改革，百折不挠地坚持改革，满腔热情地支持改革。
要为那些致力于富国富民的改革者唱赞歌，在政治上给予鼓励，在组织上给予信任，在工作上委以重任，在经济上给予奖励。
同时，还要以加强思想教育，把中央的精神变成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领导者的自觉行动。
对于少数阻挠、刁难改革的现象要认真处理，以保证改革的顺利进行。
首先给自己“松绑”
人大代表、丹东市市长郑平在回顾丹东市进行经济改革的经历时说，搞改革，不能光等上级“松绑”，而要首先从自己身上做文章。
他说：“作为一个城市的领导，我们应该想一想，人家捆住了我们，我们也捆住了别人呀！
一个市，一个主管部门，甚至一个企业，都有捆住自己下属部门的问题，如果我们都从本市、本部门做起，大家都把绳索解开，谁也别捆谁，‘家家户户’都不煮‘大锅饭’，大家的日子不就都好过了吗？”
他说，一九八二年我们坐等级指示我们改革，结果那一年全市出现财政赤字。
一九八三年起我们不再坐等了，情况很快就又好转了。
郑平说，一九八三年我们搞的改革，并不是中央和省里新给我们的权力，而这些权过去就在我们手里，我们这里松一松，企业就有了活力，到今年更有好势头。
据他来京开人代会前的统计，一至四月全市上交国家利润又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九十五。
在国家财政有困难，一时难以通盘改革的情况下，各地怎么办？
郑平算了一笔帐：“每一个城市自己先搞好改革，从内部挖潜力，不需要国家投资就可以多为国家积累资金，这样就可以为整个国家大的改革创造条件。
如果大家都按兵不动走老路，地方穷，国家也穷，全国通盘改革就无从谈起，四化也就没有希望。”
（据新华社）
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今天下午对西欧记者说，他本着寻求友谊、合作与和平的目的即将开始对法国、比利时、瑞典、丹麦、挪威、意大利和欧洲共同体的访问。
赵紫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这些国家的驻京记者时说，西欧在国际事务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和作用，中国一向重视同西欧各国发展友好关系。
我们同西欧各国在许多重大国际问题上有一致或近似的看法，西欧长期以来是中国重要的贸易伙伴，中国同西欧发展经济贸易的前景十分广阔。
赵紫阳指出，中国同西欧各国各有其长处和优势，彼此可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发展经济贸易往来，互相取长补短。
他希望西欧各国的企业家、银行家和厂商能在能源、交通、通讯、钢铁和有色金属等大型建设项目，以及对中国众多的老企业的技术改造方面同中国加强合作，合作的形式可以更加灵活、多样。
在回答记者提出的中国对待裁军问题的立场时，赵紫阳说，中国对待这个问题的立场是众所周知的。
我们主张裁军，特别是彻底销毁核武器。
但是，目前的现实是两个超级大国拥有全世界95％的核武器。
因此，讲裁军和裁减核武器首先要两个超级大国率先大幅度裁减核武器和常规武器。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谈普遍裁军才有意义。
他说，在两个超级大国停止试验、生产和改进他们的核武器，并就大幅度裁减核武器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中国将支持召开包括所有核国家参加的、范围广阔的裁军会议，讨论共同裁军的问题。
他说，中国对待这个问题所采取的立场有利于缓和世界紧张局势、缓和东西方的关系。
在访问期间我将同西欧各国领导人讨论这个问题。
我们希望中国的这一立场能得到西欧各国领导人的理解和支持。
谈到欧洲和平运动的问题时，赵紫阳说，我们历来认为，西欧和平运动反映了欧洲人民希望和平，避免再次遭受战争浩劫的呼声，对欧洲人民的这一愿望应给予同情和支持。
至于别的国家企图利用人民的和平要求达到自己的目的，则是另一回事。
欧洲各国为了维护自己的安全加强防务同维护欧洲和平并不矛盾。
有记者问，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阿尔希波夫决定推迟访华后，你是否认为苏联仍是可靠的谈判对手，中苏磋商是否会继续进行。
赵紫阳说，看谈判对手是否可靠，首先要进行对话，据说阿尔希波夫推迟访华是由于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既然没有准备好，就等他们准备好再说吧。
但阿尔希波夫推迟访华不会影响下一轮中苏磋商的进行。
他说，中国希望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实现中苏关系正常化，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加强两国经济技术交流。
这不仅符合中苏两国人民的利益，而且有利于世界和平。
在回答记者提出的关于中美关系问题时，赵紫阳说，我们曾多次讲过，中美关系不会影响中苏关系，中苏关系也不会影响中美关系。
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互访使两国关系有了改善，但主要障碍仍然是台湾问题。
只有美国政府恪守中美三个公报的原则，中美关系才能真正得到改善。
有记者问起中国同梵蒂冈的关系。
赵紫阳说，梵蒂冈现在仍同台湾保持着所谓外交关系，过去也有过干涉中国内政，无视中国主权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很难谈得上同梵蒂冈改善关系。
我们也注意到教皇最近讲了一些话，立场有些变化。
但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看来，解决这个问题仍需一段较长的时间。
在回答记者提出的关于中国整党的情况时，赵紫阳说，我们整党进行得很顺利，当然不是说没有障碍，因为“三种人”和不正之风严重的人不欢迎整党。
但五年来，我们党为拨乱反正采取了一系列政策和措施，实践证明这些政策和措施是符合实际的，因而受到广大党员的拥护。
从目前来看，我们整党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
5月23日，出席六届人大二次会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认真审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修改草案）》。
新华社记者摄
作者：黄智敏/邵泉
据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记者黄智敏、邵泉）中共北京市委常委在整党集体对照检查中，围绕怎样在思想上政治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这个核心问题，用高标准严格解剖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主要问题，这就是，思想不够解放，没有完全从“左”的影响和老框框、老套套中解脱出来，以致创新和开拓的精神不足，改革的步子不大，许多方面还没有打开局面。
常委们把这个问题作为整改的主攻方向，制订了新的奋斗目标和措施，决心发扬开拓进取精神，大力推进改革，努力开创首都两个文明建设的新局面。
北京市委常委的集体对照检查，是从今年3月份开始的。
在对照检查中，常委们认为，这几年，北京市委常委对党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坚决拥护并且坚决贯彻执行的，努力在思想上政治上同中央保持一致。
但是，用高标准，即用是否自觉地使自己的工作服从和服务于党的十二大提出的总任务、总目标，是否走出了符合首都特点的新路子，是否开创了首都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这样的标准来衡量，常委们就感到，在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问题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突出地表现在许多方面的改革还没有打开局面。
比如，农业的改革虽然有所突破，但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
城市的改革特别是经济体制的改革，从根本上说，还没有破题。
在所有制方面，“一大二公”的影响还比较深，轻视集体、歧视个体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
在分配方面，吃“大锅饭”、端“铁饭碗”的平均主义现象还没有从根本上消除。
在管理体制方面，权力过于集中，统得过多，管得过死，许多事情都要层层上报，逐级审批，以致形成机构多、人员多、文件多、会议多、扯皮多、效率低的状况，等等。
这些都反映了常委思想上还有“左”的影响。
问题摆出来后，常委们又进一步分析了产生问题的原因。
大家认为，许多事情并不是由于上边有关部门捆住了北京市的手脚，而是由于自己捆住了自己造成的，北京市的工作没有开创出新的局面，主要是自己思想不够解放，存在着安于现状的中游思想，没有用可能达到的高标准来要求自己。
北京市委常委经过这样认真的集体对照检查，既找出了主要问题，又振奋了革命精神。
这一成果，已开始在工作上表现出来，全市各条战线的改革步伐已开始加快。
常委们都在集体对照检查的基础上，进一步做了个人对照检查，决心以整党为动力，努力改进工作，开创首都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
栏目：要闻简报
胡总书记为马尔科维奇主席饯行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23日晚在深圳雅园宾馆举行宴会，为以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中央主席团主席德拉戈斯拉夫·马尔科维奇为首的南共联盟代表团饯行。
在洋溢着十分亲切友好气氛的宴会上，胡耀邦同志祝酒，热烈祝贺南共联盟代表团访华取得圆满成功。
胡耀邦说，我认为，你们的访问为中南两党两国关系的发展树立了新的里程碑，它标志着我们之间的政治友好更加亲密，经济合作必将更加扩展。
马尔科维奇在祝酒时说，我们这次对中国的访问将促进我们友谊关系的发展。
李主席为贾亚瓦德纳总统送行
斯里兰卡总统朱尼厄斯·理查德·贾亚瓦德纳和夫人一行23日下午乘专机离开北京去上海访问。
临行前，李先念主席和夫人林佳楣到钓鱼台国宾馆为贾亚瓦德纳总统和夫人送行。
贾亚瓦德纳总统感谢中国政府和人民的盛情款待。
赵总理会见美籍学者田长霖
国务院总理赵紫阳23日下午在人民大会堂会见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副校长田长霖和夫人，双方就有关科研、教育体制改革和人才培养等问题进行了交谈。
国务院要求做好土地资源调查工作
国务院5月16日为转发农牧渔业部、国家计委、林业部、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国家统计局《关于进一步开展土地资源调查工作的报告》发出通知，要求各地进一步做好土地资源调查工作。
通知说，准确的人口和土地数据资料是编制国民经济计划，制定有关政策的重要依据。
目前我国人口已经查清，而土地的家底还不完全清楚。
通知要求各地区、各有关部门按照报告的部署和要求，加强领导，全面查清我国土地的类型、数量、分布、利用状况，并作出科学评价。
人大会议收到代表议案106件
记者从六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秘书处议案组获悉：截至22日十八时，大会共收到代表们提出的议案一百零六件。
此外，到22日晚为止，还收到代表们提出的建议、意见八百八十一份。
（均据新华社）
栏目：国际简讯
阿富汗游击队袭击贾拉拉巴德机场
欧洲共同体向阿富汗难民提供援助
英国驱逐一名苏联外交官
比利时逮捕两名苏联间谍
印度旁遮普邦再次发生骚乱
作者：如琛
栏目：国际透视
十多天来，海湾国家和其他国家航行在海湾的油轮商船，接连遭到导弹袭击，石油海上通道受阻。
这一事态的发展，使得海湾局势急剧恶化，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20日凌晨，南斯拉夫一艘货轮在伊朗的布什尔港附近被两枚导弹击沉，有三名海员失踪，三名海员受重伤。
这是自5月7日以来，在海湾地区受到空袭的第十九艘船只。
在此之前，18日，伊拉克在伊朗哈尔克岛附近击中两艘巨型油轮；
16日，一艘装有二十一万吨原油的沙特阿拉伯油轮，在沙特阿拉伯塔努拉角港附近被伊朗军用飞机击中，至此几天之内已有三艘沙特阿拉伯油轮遭到袭击；
13日、14日，科威特的两艘油轮也遭到袭击。
由于袭击油轮事件接连发生，一些尚在海湾的船只纷纷离去，二十多艘超级油轮停泊在霍尔木兹海峡以外的阿曼湾，不敢进入海湾。
目前，通往西方的石油供应大动脉——海湾石油通道，实际上已接近瘫痪。
海湾局势的恶化与两伊战争密切相关，表明两伊战争又在升级。
两伊战争持续已四年之久，自从战火进入伊拉克境内以后，伊朗曾多次发动攻势。
但由于双方力量都难于占绝对优势，战场形势仍处于僵持状态。
为了迫使对方屈服，两伊都把打击对方石油设施，阻止石油出口，以遏制其财源作为重要的战争手段。
早在1982年8月，伊拉克就把伊朗最大的石油出口港哈尔克岛列为“战争区”。
伊朗今年3月占领伊拉克石油蕴藏丰富的马季农岛之后，伊拉克加强了对哈尔克岛的封锁，从2月至今，袭击了近二十艘油轮，使伊朗每天石油出口量下降将近一半。
对此，伊朗宣称：“在波斯湾，要么大家都安全，要么大家都不安全”，“我们决不能容忍在我们出口石油困难的时候，别的国家却继续很方便地出口石油。”
但是，伊朗海空力量还不足以有效地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于是便开始袭击出入海湾的油船。
伊朗官方还说，海湾地区有可能出现更重大的事态发展，“其后果无法预言”。
海湾局势恶化，首当其冲的是海湾西岸阿拉伯国家。
海湾合作委员会、阿拉伯联盟外长会议都讨论了海湾局势，商讨对策。
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已经加强了空防力量。
海湾石油通道受阻还严重危及西方石油的供应，影响到西方经济的运转，因为西方世界所需原油的20％依赖海湾地区输出。
据报道，美国和一些西欧国家试图建立一支海上力量，以保护海湾航道安全，它们的军舰正在驶向海湾，部分士兵已在阿曼登陆。
英国在海湾部署了驱逐舰和护卫舰。
以“小鹰”号航空母舰为首的美国第七舰队的一支分遣队正在阿拉伯海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苏联军舰也驶向红海。
这不能不使人担心，超级大国的插手干涉，有使战火蔓延扩大的危险，中东和海湾局势将变得更具爆炸性。
作者：晨曦
栏目：新的挑战
（一）奇迹新歌
他沿着荒草丛生的开阔地，穿越敌人的封锁线。
突然，一排密集的子弹朝他射来，冰雹似的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继续前进，若无其事。
他既不是经过八卦炉铸炼的孙大圣，也不是钢打铁铸的机器人，而是普通一兵。
只因他头戴防弹帽，身穿防弹衣，真的做到“刀枪不入”。
一名战士驾驶坦克，勇猛地驰骋疆场，敌人用反坦克导弹阻击，可是枚枚导弹只从甲板一溜而过，没有丝毫伤损。
因为这辆坦克是用特种玻璃制造，具有“超强度”的性能。
当乘坐全塑料小汽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你用不着为可能发生翻车事故而耽心，因为车翻了，车身也损伤不了；
当驾着身轻如燕的全塑料飞机在万米高空翱翔，你对“安全”二字几乎连想都不用去想，因为机身不会受高压力而断裂坠毁。
这些似乎是神话，今天却已是或者正在变为活生生的现实。
防弹背心已在西方国家广为出售，防弹衣裤供士兵穿用也指日可待。
至于第一辆全塑料小轿车和第一架全塑料飞机已分别在日本和联邦德国问世，而外壳为玻璃钢的坦克则已出现多年。
这些看起来超出普通人想象的新产品，都是依赖新型材料相继研制成功而诞生的。
光导纤维、陶瓷发动机、泡沫橡胶、玻璃钢等等新型材料，已组成了一个神奇的新世界，在各个领域展现奇能，为人类的生产和生活正在开辟新的前景。
新型材料的问世，是人类创造的又一奇迹。
大家知道，自人类告别人猿状态之后，就凭借自然界材料制造生产工具和各种物品。
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材料，材料的更新和发展，反映了人类文明的进步。
上下五千年，大自然总是把各种各样的材料慷慨无私地奉献给人类。
然而，大自然再富有，它拥有的材料也终归是有限的，而人类对材料的需求则是无限的。
因此，人类不仅要开发新的自然材料，更要想方设法研究和制造人工的新型材料。
尤其随着电子技术、原子技术、空间技术和海洋技术的飞速发展，更迫切需要研制出高性能的新型材料，以提供制造尖端新产品。
这样，就促使人们对材料的研究，逐渐由宏观性质的观测进入对分子、原子和更深层次的微观本质的探索。
一门新兴科学——材料科学形成了。
一门研究和生产新材料的产业——新材料产业也应运而生。
新型材料的研究和开发，在当今世界受到高度重视。
在美国，大约三分之一的科技人员从事新材料的研究、开发和应用工作。
在日本，政府已经把新材料的技术研究和开发提到国策的高度，并决定在通产省设立“新材料对策小组”和“新材料技术开发研究会”。
我国政府也十分重视新材料的研究和开发，早在1978年就在全国科学大会上把材料科学技术列为全国科学技术规划纲要的重点之一。
什么叫新型材料？
不言而喻，就是指那些新近发现或者正在发展并具有优异性能的材料。
一般可分为两大部类：结构材料和功能材料。
前者在机械制造、交通运输、能源开发等领域有广泛应用，后者是大规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等新兴产品的基础材料。
其中以高分子材料最有前途，有人说它是“划时代的材料”，“未来世界属于高分子材料”。
科学家们预言，高分子材料不仅能够提供人们衣食住行所需用的一切，甚至可供用来制造人的四肢、五官、六脏等等，使被损伤的“人体机件”重新充满活力。
当然，尽管两大部类新型材料各有不同性质和用途，但都是新工艺、新技术发展的产物，具有比常规材料难以比拟的耐高温、耐超高压、耐超高真空、耐超强辐射以及灵敏度非常高和性能极其稳定等方面的显著特点。
因此，各国科学家对新型材料给予很高的评价，把它同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并列称为世界新技术革命的三大标志。
材料世界是一个十分广阔的世界，难以数计，仅见于花名册的就有二十五万种之多，但这远远不是全部。
各类新型材料相继问世，使材料世界更显得五彩缤纷。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以后各回中，我们将对各类新材料在人类社会生产和生活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一一进行介绍。
仓小宝插图
本报讯 离职休养干部、安徽省阜阳军分区原司令员李占彪同志，因病于1984年3月19日在合肥逝世，终年七十二岁。
李占彪同志1932年2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7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本报讯 离休干部、信阳陆军学校原副校长李富元同志，因病于1984年4月19日在武汉逝世，终年五十九岁。
李富元同志是河北省武安县人。
1937年9月入伍，1941年12月入党。
历任指导员、教导员、团长、副师长、军政治部副主任等职。
作者：张芬之范全平杨寿清
1984年3月16日上午，一架银光闪闪的歼击机疾如流星，轻如飞燕，在蓝空中翻滚、跃升……驾驶这架飞机的是北京军区空军航空兵某师飞行团长阎志国，上级正在考核他的高空特技飞行。
考核结果是：指挥理论九十八分，高空特技满分，总评全优。
了解阎志国的人赞扬说：他不只是飞得高，飞得好，而且在家庭生活中也显示出高尚情操。
（一）
1976年7月27日，阎志国和张胜兰新婚第六天凌晨，唐山地震发生了。
他俩被埋在倒塌的房屋里，张胜兰被一块大石头砸得休克了。
……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手术后的张胜兰还躺在病床上。
她是学医的，心里明白：这一生，也许再也不能站立起来了。
她是一位心灵手巧，感情丰富的人。
她原想做丈夫飞行事业的好“后勤”，可是现在成了“废人”。
志国才二十六岁，怎能让他苦苦守着呢？
她对志国说：“你是搞飞行的，我不能再拖累你……”阎志国的心象是被揪了一下，他耐心地劝妻子说：“胜兰，你现在需要安心养伤。
你应该了解我，不要想得过多。”
张胜兰经过两年多的治疗，效果仍不明显。
医生的诊断是：颈椎中枢神经严重损坏，高位截瘫。
有人劝阎志国重新组织一个家庭。
可是，他却想：“我能在她遭到不幸时抛弃她吗？
这不仅在感情上通不过，共产主义道德也不允许这样做。
这个时候，应该多给她温暖和力量，决不能在精神上再给她增添新的创伤。”
为了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阎志国专程回了一趟家。
年迈的母亲想着儿子守着一个瘫痪的媳妇，心里不是滋味。
阎志国劝慰母亲说：“我知道您疼爱儿子，如果瘫痪的是我，您又会怎么想呢？
这事既要替我着想，也要替您儿媳想一想。”
老人听了，再没说什么。
（二）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张胜兰坐在轮椅上，阎志国推着她漫步在“八一湖”畔。
一群孩子勾起了胜兰的满腹愁肠。
她对志国说：“别转啦，咱们回去吧！”
阎志国心里明白了八九，鼓励她说：“你应当面对现实，从悲戚中摆脱出来，不低头，做强者，坚强地创造生活。”
他给胜兰讲了许多身残志坚者的故事，启发她增强生活的信心。
从这以后，阎志国借回许多书籍和画报，给她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同她一起讨论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张海迪的事迹报道后，他又鼓励她学习“海迪精神”，同病残作斗争。
张胜兰鼓起了生活勇气，阎志国又为她插上新的路标。
一次，他给胜兰的信中写道：“胜兰，有道题考考你：常言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准备给社会留下点什么？”
胜兰读了志国的信，努力用实践书写答卷。
她每天坚持读报，刻苦学英语，学拼音，阅读中外名著，写了一些读书笔记。
去年底，她参加了北京市青年读书竞赛活动，现在又参加电大的学习，为更多地掌握科学文化知识付出了艰苦的劳动。
（三）
地震，过去八年了。
这期间，阎志国为胜兰付出了不少心血，但回首往事，他并不感到迷惘。
他认为，生活的辩证法历来如此，在某些方面失去的，在另一方面有补偿。
胜兰“高位截瘫”后，有一年多四肢不能动弹。
1977年11月，胜兰动了第二次手术，刀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便想给志国写封信。
她躺在病床上，让妹妹找来一小块木板，但手指捏不住钢笔。
她写了一个上午，总算写下了两行字：“志国，我很想你！
祝你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
她请妹妹坐火车送到志国的手中。
当天傍晚，阎志国刚刚飞行归来，看到胜兰写的信，禁不住流出了眼泪。
他给胜兰写了回信，表示要学习她的顽强精神，努力飞行，在事业上有所追求。
从此，胜兰把写信视为妻子对丈夫的一点补偿。
她说：“我不能从生活上照顾志国，但愿靠书信给他点力量，哪怕能对他的飞行有一点帮助也好。”
去年5月，三十四岁的阎志国被任命为飞行团长。
消息传来，胜兰喜中有忧，连着十几天，胜兰翻阅了报刊资料，把钢笔绑在虎口上，给志国写了一封三千多字的信，勉励他：“清清楚楚看昨天，扎扎实实抓今天，高高兴兴看明天；
向昨天要经验，向今天要成果，向明天要动力。”
字里行间，充满着深沉的爱。
阎志国把妻子的鼓励当作动力。
八年来，他连续保证飞行安全，出勤率是100％，优质安全飞行率也是100％，三次荣立三等功，四次受嘉奖，多次被评为学雷锋先进个人和优秀共产党员。
1978年9月，空军党委批准他为“雷锋式的干部”。
张芬之 范全平 杨寿清
压题照片：黄宏健 陆明华
作者：华布
栏目：访问记
“改革难吗？
当然难。
但是，不改就甩不掉落后的帽子。
再难也得干，干了就不难。”
22日上午，在解放军代表团的住地，陈熙同志就这样开始了和记者的谈话。
空军学院的教学改革，是去年7月自上而下地搞起来的。
教职员工反应很好，上级机关肯定了他们的做法，也有的兄弟单位前去取经。
陈熙代表回顾了学院教学改革的历程后，兴致勃勃地谈起了改革的体会。
“搞改革，首先领导班子要有改革的紧迫感。”
“我们的新班子是去年6月组建的，五个院领导有四个是从别的单位调来的。
他们带来了部队指战员的要求——教学要适应现代战争的特点和要求，要同当前的战备、训练、管理工作的实际相结合。
这就使常委‘一班人’对党的十二大提出的改革号召，对全军十二次院校会议的改革要求和空军首长关于改变教材陈旧状况的指示，有了更好的理解。
同时，对现代军事科学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新的技术革命的挑战，近期几次局部战争的发生给空军战役战术理论产生的新影响，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我们紧迫地感到：教学要适应新的情况，只有一条路，就是改革。”
“改革要抓核心问题，抓关键。
现在，许多方面都有可改和要改的，应该从哪儿开刀呢？
我们感到百事待改，必有牵一发动全身的东西。
这个东西，在我们学院就是教学内容的改革，要以内容的改革，带动训练方法、制度和体制的改革。
我们就在《教学大纲》这个总体设计上开刀，接着全面编修教材，使之逐步形成与新的《教学大纲》配套的体系。
在按新的大纲和教材实施教学的过程中，原先的教员队伍、教学管理、教学体制、工作作风就不那么适应了。
要适应新情况，还得改革。
这样一来，纲举目张，学院的全面改革就带动起来了。”
“改革要有正确的方法。
改革势在必行，但改革不能有盲目性和随意性。
否则就会一轰而起，难以善始善终。
改革一定要从自己的基础和部队的实际出发，相信群众，发扬民主，处理好继承和发展、需要和可能、当前教学和长远规划的关系，积极而又稳妥地进行。
在具体做法上，我们是有领导地发动群众，深入调查，广泛讨论，专题研究，然后提出方案，反复修改，再由党委审定，付诸实践，使之不断完善。”
“我们的改革只是开始起步，还没有什么经验可谈。”
陈熙代表结束了他的谈话。
然而，记者的思维还在他打开的路子上驰骋。
说得多好啊！
“再难也得干，干了就不难”。
有了这样的精神，光辉的彼岸能不踩在改革者的脚下吗？
本报记者 华布
作者：张忠顺/徐书海
栏目：人物新闻
本报讯 五二九三四部队卫生队司药贾克明，七年如一日，为基层干部战士着想，从不“以药谋私”，深受干部战士热情称赞。
5月16日，上级机关通报表扬了他的事迹。
贾克明任职后就立下一条规矩：自己掌管的药品只能按规定分发，决不能“以药谋私”。
七年来，他说到做到，从不含糊。
一次，有位领导同志来到药房，说他家常有病人，想弄点云南白药和银翘解毒丸备用。
贾克明立即解释说，药库里确实有这两种药，但司药只能按军医开的处方对症下药；
再说你把药放在个人“家庭药箱”里，连队干部战士急需时又用不上，你一时用不了，时间放长了也会失效。
那位领导同志听贾克明这么一说，觉得讲得有道理，夸奖他做得对。
还有一次，贾克明一位同乡来到药房，打开药品抽屉就往口袋里装“胖大海”，边抓边笑着说：“这玩艺泡茶可不赖，一个老乡顶三个公章，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贾克明压住心头火气，耐心地给他讲道理，说：“象你这样把‘胖大海’都抓走了，军医开方来配药，你叫我怎么办？”
又说：“如果确实需要它，待我去城里给买点。”
这位同乡见贾克明态度严肃，办事认真，便把装进口袋的“胖大海”又掏了出来。
对亲属来要药，贾克明也是坚持按制度办事，不徇私情。
一次，他的表哥来信请他帮助搞几盒土霉素等药。
他想，公家的药怎能随意动用，便自己进城买了四盒药寄去。
由于贾克明严格把关，卫生队很少有药品外流的现象，保证了部队干部战士治病用药的需要。
贾克明为此两次立三等功，三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张忠顺、徐书海）
栏目：编后
飞行团长阎志国精心照料瘫痪妻子的事迹，十分感人。
它为我们提供了又一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好教材。
当妻子遭到不幸后，阎志国对爱情忠贞不渝，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高尚品德。
八年来，他以共产主义的道德观念支配自己的言行，做到了作为丈夫、同志和战友所应该做的一切，使伤残的妻子得到慰藉，鼓起生活的信心。
他也从妻子那里得到支持和鼓励，使他在飞行事业上做出优异成绩。
这样的爱情，纯洁如玉；
这样的家庭，新美如画。
他们是具有社会主义高尚情操的崭新的人。
阎志国的事迹告诉我们，用共产主义情怀处理爱情、婚姻、家庭中的各种矛盾，真正的家庭幸福是能够实现的。
由于资产阶级思想和旧习惯势力的影响，有的同志在选择对象或处理家庭矛盾时，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例如过分强调以貌取人，恋爱生活中朝三暮四，把职务待遇当作爱情的筹码，瞧不起农村籍的对象和妻子，喜新厌旧，等等。
这些行为同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同共产主义的道德规范，都是格格不入的。
我们应该鄙视和批判这种思想和行为，树立共产主义的道德观和恋爱观，自觉抵制资产阶级思想和一切旧的习惯势力的影响，做一个心灵美、行为美的革命战士。
作者：赵达
单位：八一○七六部队
栏目：读者来信
不能以违法行为对待违纪的战士
军报曾在4月20日刊登过济南军区某团个别班排长打骂战士的来信。
遗憾的是在这个来信刊登的第三天，我们这里也发生了殴打战士的情况。
4月22日晚，我连战士薛某请假去看望一位同乡战友的父亲。
当时还有外单位的几位同乡战友也去了。
这些老乡相聚一处，就买了些酒喝起来。
几杯酒喝下后，薛某稍有醉意，与外单位的同乡发生争执，动了手脚。
我们连副连长得知此事，就命令战士将他捆起来（后来没有捆），连拖带拉地弄回连里的俱乐部。
薛某看副连长这样对待他，十分不满，就骂了一句，副连长更是火上心头，不仅打了薛两个耳光，还踢了两脚（穿的黑皮鞋）。
这次薛某去看同乡的家属，是请了假的。
但他酗酒、打架、骂人，都是严重违犯组织纪律的行为。
作为领导，对他进行大胆管理、严厉批评乃至实施纪律处分，都是应该的。
问题在于副连长采用拳打脚踢的办法对待他，这就以错对错了。
其实，这位副连长打骂战士已不止这一次。
3月20日早晨，他就曾将薛某摔倒在兵器室门前的水泥地上。
薛某当时哭着找了营长。
个别干部打骂战士，总都有些原因的，但这些同志忘记了一条：打人是违法的，以违法行为对待违犯纪律的战士，是十分错误的。
希望这些同志增强法制观念，彻底克服这种毛病。
三三六一六部队某连 三名班长（共产党员）
重要的原因是法制观念淡薄
看了《决不允许打骂战士的现象存在》的来信及其有关报道，我觉得有个问题值得重视，这就是在部队应该加强法制教育，以提高干部战士的法制观念。
排长陈友学、班长阎立科打骂新战士郭建桥，这是军纪和国法所不允许的，是“滥用职权、虐待、迫害部属”的行为，但他们自己也许还认为这是严格要求、严格管理哩！
来信登报后就有个别同志反应：严将手下出勇兵，象郭建桥这样的战士，不严一点也就不行。
显然，有这种看法的同志，把打骂战士同严格管理严格要求混为一谈了。
对战士严格要求，严格管理，是部队建设所需要的，当前有些单位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而不是“严格”，要以条令条例为依据，而不是对战士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们由此联想到，有的基层干部和骨干，私自拆看和扣压战士的信件，还振振有词地说，这是了解战士真实思想的途径，甚至把这些违法行为当作政治工作经验介绍给别人。
这足以说明法制观念在一些同志头脑里何等淡薄。
不加强法制教育，各种违法现象在部队是很难杜绝的
八一八一七部队 法政肖文
领导干部尤其需要加强法制观念
打骂战士明明是一种违法行为，为什么在个别单位却被看得很轻，以至屡屡发生呢？
这与领导干部头脑中法制观念不强是有直接关系的。
有个别领导干部对下级打骂战士的现象视而不见，认为这算不了啥。
个别领导甚至对某些靠打骂手段制服战士的干部还表示欣赏，认为这是有魄力，敢于大胆管理。
我们就了解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位连长当着众多战士打了一名战士两个耳光，不远处有几名团的领导看到了，却谁也没有上来阻止。
后来战士写信告发这位干部，团领导才轻描淡写地、不指名地把这个连长批评了几句。
事后，这位连长照样提升，进了营的领导班子。
这充分说明，法制观念在我们某些领导头脑中也很淡薄。
因此在部队中加强法制教育，领导干部也不能当局外人。
如果我们每一位领导干部都能执法如山，见到打骂战士的现象不但坚决制止，而且严肃处理当事者，那么，这类现象就能在我们部队中绝迹。
八一○七六部队 赵达 郑理
作者：三三六一二部队六十三分队班长陈艳生谢顾问
栏目：读者来信/谢顾问答读者
谢顾问：
有一天，我看了一下本班一位新战士的日记本。
后来他知道了，很生气，与我发生了争吵。
我想，我是班长，想对新战士了解思想情况，在平时谈心时，有的战士不讲真话。
为了对他们更进一步加深了解，看一下日记本，这不应该吗？
您说我这样做对吗？
三三六一二部队六十三分队班长 陈艳生
陈艳生同志：
日记这玩艺儿有多种功能，每个人记日记的习惯不完全一样，用意也不尽相同，所以有的日记，本人愿意让别人看，有的则忌讳别人看。
革命烈士恽代英同志的日记，是他心灵的窗口，也是他与朋友推心置腹，敦品励学，彼此交心的工具。
他平常总把日记放在案头，熟悉的朋友来访时，如果他不在家，就阅读他的日记。
友人读了日记，了解到他的思想和生活就象同他见了面一样，所以，临走时常常高兴地说：“我会过代英了！”
也有些人的日记，是个人经历的记录，也是个人感情的寄托，里面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个人的隐秘。
这样的日记，当然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您看过电影《月到中秋》吗？
这个影片反映的是凌孟青、方澍这对年过半百的恋人历尽坎坷的结合。
里面有这样一个情节：一天，身为继父的凌孟青出于对方澍的大女儿娟娟的关心，误看了娟娟的日记，竟引起娟娟的极大愤慨，说他卑鄙，以至使这个重新组建的家庭骤生风波。
您看你们班一位战士的日记，本意是想加深对这位同志的了解，结果发生了争吵，这大概也是您不曾料到的。
其实，这有它的必然性。
首先，您看人家的日记，是建立在对人家不信任的基础之上，是感到人家跟您“谈心”时不讲真话，想从日记里得到点“谈心”中得不到的东西，这无疑会伤害这位同志的感情和自尊心。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跟您产生对立情绪，不是很自然吗？
再说，您看人家的日记连个招呼也不打，这也是很不礼貌的。
一本书放在那里，您想看也得跟主人说一声呀，何况这是人家的日记！
还有，这件事的本身也说明，您这个当班长的，在这位新战士的心目中，还没有成为完全可以信赖的人。
当领导的（包括班长）得不到下级的信赖，摸不透战士的心思，大概是最痛苦的了。
所以，为了掌握战士的真实思想，许多人都在费心思。
有人私拆战士的信件，想从这里窥测战士的心灵；
有人偷听战士的电话，想从那里摸到点蛛丝马迹。
这些招数，实在不怎么高明，不仅不文明、效果适得其反，而且还是违法的行为。
至于看战士的日记，我国的法律上虽然还没有“不许私看别人日记”这一条，但以宪法中“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的条款相类推，个人的日记及其里面的秘密，也是不允许侵犯的。
所以，不经允许，个人的日记是不能随便看的。
怎么做才是了解战士思想的好办法？
我觉得，比较灵验的一个办法是以心换心。
“模范思想工作骨干”公方彬，要算我军班长中之佼佼者。
他对战士的思想可说是了如指掌，不仅班里战士心里有话愿跟他讲，连战士的亲友有话都愿跟他说。
公方彬的“绝招”何在？
我看说简单也简单，他就是把战士看作自己的亲兄弟，时时处处以一颗火热的心温暖战友的心。
人的思想是挺“怪”的，有时你正正经经想得到它，却偏偏得不到，而有时几句贴心的话语，一个知冷知热的举动，却有春风之功效，甘露之神力，使人的心扉朝你开放。
您因看人家的日记，加深了同这位同志的矛盾，眼下该怎么办？
在《月到中秋》里，凌孟青有这样一个信念：“历史的大树留下的酸果，只要摆在暖房里耐心培育能变甜”。
您与这位同志的矛盾，虽不是历史造成的，却也是个酸果，我看也需要“摆在暖房里耐心培育”，才能使它由酸变甜。
而这个“暖房”，则要由你来创建。
谢顾问
作者：八七四○三部队王正明北京市朝阳区洼里公社仰山村为民八一八五○部队 张金海
栏目：读者来信/军营内外
拾金不昧 一箱衬衫归原主
4月19日下午，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百货五金公司派人给我部送来一块匾，上面写着“学习雷锋见行动，拾金不昧风格高”。
原来，4月16日下午二时许，我部小车班司机张玉宝同志在公路上捡到一个纸箱，里面装有十件双鸽牌女尼龙绸衬衫。
他在公路上等了两小时，并询问多人，都没有找到失主。
他回部队后，立即把拾物交给部队值班室。
值班室的同志根据衬衫上的生产单位和牌号，经多方联系，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查明，这些衬衫是大厂回族自治县百货五金公司拉货途中遗落的。
八七四○三部队 王正明
有失公德 街道上面乱倒土
4月22日，一辆部队的翻斗车将三车脏土倒在我社仰山村的街道上，既堵塞了道路，更污染了环境，社员对此意见很大。
这辆翻斗车的牌号是：辰2—30125，请有关单位进行查处。
北京市朝阳区法里公社仰山村 为民
时间：5月3日晨6时10分。
地点：玉田火车站。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军人送一位抱小孩的妇女上火车。
当列车起动时，这位军人才奔向车门下车。
八号车厢的列车员拦住他说：车已开动，下车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又分别到九号、十号车厢门口，想从那里下车，又被列车员制止。
他跑到十号车厢右侧第一个窗户，翻身要从窗口跳下去，车上一位部队干部上前一把拉住他，不料反被蹬了一脚。
只见那名军人钻出窗口，来了一个“飞身下车”……。
据查，跳车人是五一二八六部队的一名志愿兵。
八一八五○部队 张金海
栏目：读者来信/编后
今天登出的几封信，从法制的角度，对打骂战士的问题谈了看法，有的还由此联系到私自拆看战士信件等其它问题，提出部队加强法制教育的必要性。
这的确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
我国宪法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的保护。”
但是我们有些干部和骨干，打骂战士，污辱战士人格，扣压和拆看战士的信件，却不懂得这些行为是违法的，一旦因此受到严肃处理，更会觉得冤屈。
原因何在？
缺乏法制观念！
这使人想到洛阳某厂一位老党员、老先进工作者，看到儿子偷鸡摸狗、打架赌博，不是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对儿子的教育挽救工作，而是自己把儿子杀了。
他并不认为这是犯法，还以为是“为民除害”呢，结果锒铛入狱。
这就是不懂法律的悲剧。
这种教训，多么值得我们记取呀！
当然，有些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一定追究刑事责任，可按军纪处理。
而有些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危害，常常是当事者始料不及的。
一旦受到法律制裁，那就后悔莫及了。
无数事实教育我们：部队不能不重视法制教育！
我们也要劝法制观念淡薄的同志，不能甘当“法盲”！
作者：八七一二○部队十连战士传征勤蒋石化
栏目：读者来信
我们连队长年驻守在戈壁滩上，由于远离机关，连队又长期没配卫生人员，同志们常为看病而犯愁。
我连距团部一百五十多公里，上团卫生队看一次病，往返要花十多元钱的差旅费。
部队为了节省差旅费，非严重疾病患者，一般不批准去卫生队看。
最近又有三名战士申请上卫生队看病没得到团里的批准。
平时，同志们有个头痛脑热、伤风感冒等一般性疾病，只得硬抗着。
实在顶不住了，只好自己掏钱到附近的地方医院去诊治。
地方医院就诊的经费却又无处报销。
全连同志对于就医难迟迟不得解决很有意见。
希望领导和有关部门及时采取措施，尽快解决我们连队就医难的问题。
八七一二○部队十连战士 传征勤 蒋石化
作者：于广洲/陈兵
本报威海5月21日电 刘公岛新近建成的一座容量为五十吨的副食品冷冻库，今天正式交付驻岛部队使用。
刘公岛位于黄海前哨，驻岛部队所需副食品大都要派人乘船到陆地去采购。
每年夏季，为避免肉类等副食品腐烂变质，只能买一天，吃一天。
遇上大风大浪，船不能出岛，干部战士就一连几天吃不到荤腥。
去年，上级有关部门拨出专款，为驻岛部队建造冷冻库。
这座冷冻库一次库满后，可满足驻岛部队和过往舰船四个月食用的需要。
（于广洲、陈兵）
作者：曹京柱张嵩山
栏目：长征
编者按 一个有三个孩子的母亲，本职工作之余，还不得不担负繁重家务的女军工，在仅仅具备技校学历，身体又较虚弱的条件下，坚持自学，终于不负苦心，在全国职工读书知识竞赛中一举夺魁。
《当代女军工》所写的这个故事，读来令人感奋。
它生动地告诉我们：只要勇于求索，坚忍不拔，就一定能够自学成才。
文中描写的女主人公为做好本职工作，报效祖国，以期无愧于一名“当代女工”而渴求知识的拳拳之心，对于千千万万有志于自学成才的人们来说，也很富有教育意义。
一个当代军人何以自立，何以处理好本职工作和学习的关系，从这篇报告文学中，当能受到深刻的启示。
公元1983年9月，《工人日报》发起“全国职工读书知识竞赛”，在二百五十道试题里，囊括了政治、史、地、文、科学技术、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等诸门学科，铺展开一个广漠而艰深的天地。
试题出自各学科行家之手。
这里曲径回廊，密林如屏；
山岭沟壑，参差万状。
不破万卷书，休想穿越这重重雄关隘口。
然而，炎黄子孙多是热血儿女。
试题一公布，成百万职工踊跃响应，在广阔的领域里，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智慧的角逐，知识的较量。
可谁曾料想，这场竞赛竟被一个普通女军工，以四门三百八十六分的总成绩，堂而皇之地夺了魁。
在无数双惊讶的目光的注视下，王素华，这个三十七岁的四级工，三个孩子的母亲，瘦削的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羞怯，从名不见经传的空军五七一四厂，从锅碗瓢盆旁，走上举国瞩目的授奖大会主席台。
胡乔木同志亲自向她颁发奖状，握着她的手兴奋地说：“祝贺你获得第一名。
不容易呵，向你学习。”
散会后，已逾古稀之年的胡乔木同志又特地绕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勉励她说：“希望你继续努力。”
憋了好久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忙掏出手绢。
荣誉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她怎么敢奢想会有这么一天呢？
艰难地求索了半生，她唯一有过的一次荣耀就是十一岁那年，她作为优秀少先队员代表，在西安市少年宫向来古城访问的苏联英雄卓娅和舒拉的母亲献花，为老人家表演舞蹈。
多少少男少女为之倾慕呵。
可王素华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荣耀的甜蜜，生活就向她露出冷峻的面孔——
两年后，她以优异成绩从实验小学毕业了。
她本应沿着学径拾级而上的，可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负担不了六个子女的上学费用，需要尽快有人参加工作，以摆脱经济拮据的困境。
于是，她按父母的意见。
考上空军第一航空技工学校。
又一个两年之后，她拿着填有六门功课五分，四门功课四分的毕业成绩单，去一家飞机修理厂当了名铣工。
她以充沛的活力投入生活：上厂夜校，自修机械加工理论，进行技术改革，每年超额50％地完成生产任务。
她甩动着发育还不成熟的两腿，奋力追赶女工的榜样：郝建秀、赵梦桃……
可是，十年动乱开始了。
浩劫，没放过中国任何一个角落。
王素华眼见着工厂瘫痪了：狂热的辩论，野蛮的派仗，厂区每天有批斗大会，连李坚也被挂上黑牌子游街。
李坚是她敬重的厂夜校年轻教师，他讲课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他在大学里就入了党，是上海交通大学学生会负责人。
分到工厂以后，他教授夜校的课，组织球赛、晚会，是个多面手。
可现在，他却成了“刘少奇司令部的黑秀才”！
本来就寡言多思的王素华越发沉默了。
她索性躲在宿舍里，把四卷《毛泽东选集》一连通读了三遍，再一本一本地啃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最后抱起了砖块般沉的《资本论》来。
然而，面对现实生活中种种反常的现象，她那颗善良的心，无论如何难以沉默。
她在一个杂乱的车间里找到畏缩在那架停止运转的机器边的李坚，说：“别这样，坚强些，搞航空工业还是靠你们。
我相信95％以上的党员和知识分子都是好的。”
并且还以一个质朴的女工所能表达的方式告诉他：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吓得李坚差点把鼻梁上的眼镜给抖掉下来。
李坚从此处处躲着她，心想：这姑娘犯什么邪？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不怕把自己给毁了？
王素华主意笃着呢，你躲我偏找。
成天惹人招眼地和他在一起学习。
几个派头头怒火中烧，故意把李坚拉在她面前批斗。
王素华一句话也不说。
几个月后，她突然以公开反抗的方式，向同事们宣布：她要和正被批斗的李坚结婚，而且很快举行了婚礼。
从此，厂里两派组织谁也不再吸收她参加。
她逍遥了，和丈夫一起捧着书本度蜜月。
在中国人记忆中那个可怕的年月里，她却找到了爱情。
但她过早地结束了少女生活，用并不强健的身体承受着家庭的重负。
在批判马寅初计划生育理论的那个年头，她一连生了三个孩子。
老三出生后的那个冬天，王素华夫妇已被调到鄂西山区一个航空工厂，开始了她们生活中最艰难的一段岁月。
这里山脉逶迤如浪，群峰陡峭如柱。
当年曾是草莽英雄张献忠的大营。
山谷间的那块旷地上，航空工厂正缓慢地建造着。
卡车把王素华一家拉到一个杂草蔓生的山脚下卸下，就开跑了。
王素华环顾这荒凉的四野，挺纳闷：“我们的宿舍在哪儿呀？”
“呶，南天门上。”
哟，可不是么，山顶上有几排简陋的砖房。
“有菜场吗？”
“想得倒美，自个儿开荒种菜吧。”
“上哪儿买煤？”
“X弯。”
那些先来的小青工们调皮地用指头在空中划了一个未知数，尔后用嘴努努旁边的杂树：“先烧这些煤的始祖们吧。
唉，注意呀，天一黑就记着拴门，小心野猪和杂毛狼把你们家抄了。”
王素华抿嘴一笑：“别说得那么蝎虎。”
“谁骗你们是小狗子。
大年初二有人在那山腰上打死一只金钱豹呢。”
两个大孩子听了，吓得直往母亲怀里钻。
生活是艰难的。
偏偏李坚又总是出差。
厂里不是派他去帮助兄弟厂解决冷加工的难点，就是派他去协助兄弟厂搞模具改革。
忽南忽北，一走就是一两个月。
每当接到出差任务，李坚总是望着一大家人犯愁：“咋办呢？
咋办呢？”
王素华硬起心肠劝慰他：“你走就是了，别老是瞻前顾后的。
我可不是那种拖男人后腿的老娘们。
老大出世的时候，你被罚到外地劳动，我妈还没能从西安赶来照料我，身边连个给我烧碗红糖水喝的人都没有，我不是也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了？”
中国妇女的韧性呵，实在堪称世界之最。
王素华每天早上把小三往屋里一锁，背着老二，牵着老大，送兄妹俩去山下的小学、托儿所。
傍晚下班时再把他们接回家，赶紧在屋外的自来水池里淘米、洗菜。
天一黑就拴上门。
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她得赶回家看看小三子，抓空开荒种菜。
星期天她就上山拣柴，用草扒子搂松针。
不久，小三子也够入托条件了。
于是，她每天送完老大、老二，还得折回来背小三。
一天六趟上山下山。
晚上，孩子们都哄睡了，她才坐到灯下。
窗外，寒风肆虐地横扫山野，卷起涌潮般的松涛的啸声。
门外不时传来野兽的哀嗥。
好瘆人的冬夜呵。
她揉揉发涩的眼窝，翻开新出版的《铣工工艺学》，很快便忘掉屋外那喧嚣不已的世界。
等到李坚出差回来，这厚厚一卷书只差几页就啃完了。
李坚端详着她黑瘦干皱的面容，捧着她那双冻得红肿的、裂着道道口子的手，许久说不出话。
他看到女儿额角的伤疤，问道：“这是怎么啦？”
“爸爸，那天下大雪，妈妈背我下山滑倒了，我们都滚到山沟里去了。
妈妈腿摔伤了，我头摔破了，流了好多血。”
李坚看着桌上堆着摞着的书籍和笔记本，一行泪珠从眼角淌了下来。
夏去秋来，严冬过后是阳春。
粉碎“四人帮”后，生活也为王素华这个女军工安排了新的天地。
李坚被调到武汉空军五七一四厂任工程师和车间副主任。
因为身体原因，王素华被安排到厂技术科当资料员。
资料员，听起来怪文雅，同时也很容易给人一种工作舒适的印象。
其实不然。
资料员有时不折不扣的就是搬运工——要把几百公斤、上千种产品图纸、资料，成百捆技术书籍搬过来，扛过去；
拆开整理，分门别类地上书架。
有时又是个抄写员——把书籍、资料一本本、一份份地贴签编号，登记造册；
抄目录，摘提要，制成卡片，以备技术人员查询。
有时又象个收发员，负责资料进出库，送资料到车间。
因此，一天工作下来，常常累得腰酸腿痛。
苦，算不了什么，鄂西山区那么艰难的条件不都熬过来了？
眼下王素华最痛苦的，是面临着日新月异的现代科学技术，感到手足无措。
她仿佛乘惯了蒸汽机火车，冷不丁换上一列高速火车，心里惶惶然。
她悲哀地生发出一种落伍感、淘汰感，尤其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使她不安。
那天，李坚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她神色不好，一问，原来有位技术员到资料室去，指着一本刚到的外文书问：“来了什么书？”
“《空气动力学》。”
那位技术员接过看了看，笑笑说不是。
王素华拿来中文书单一对照，果然不是。
她一下想到“滥竽充数”这个成语，脸，直红到脖颈。
李坚安慰她说：“你是个工人，不懂外语不算丢人。”
“不称职的工人还不丢人吗？”
结婚十几年来，她第一次这么恼怒地和李坚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学会英语。”
李坚吃了一惊：天哪，拖着三个孩子，英语字母都念不全；
眼下她肝疼又时常发作，体重日益下降……
“英语学会了，恐怕你人也完了。
再说，哪来的时间呵！”
“老李，不载货的船再结实也没有意义。
时间可以挤么。”
她和丈夫一起重新编排了生活的程序，使运筹学在一个普通家庭里发生了奇特的效应：
丈夫买米买面，购换煤气，采买易存放的菜肴。
她早晨把三顿米饭一次做出；
天气凉爽时，一次蒸出三天吃的馍。
大儿子洗衣服；
女儿刷锅洗碗；
老三擦桌扫地。
晚上八点钟之前，全家务必各就各位，坐下来学习，做功课；
星期日上午学习，下午做家务。
这番家庭改革，每天至少为王素华节约出一个小时。
她开始攻英语了。
早晨四点就起床背单词；
午饭后抓紧时间对着镜子练发音；
走路、排队时温习新学的课文。
1979年，电视大学英语班招生，她毫不犹豫地和厂里一帮小青年一起挤进去报了名。
这时，厂里又交给她复印资料的任务，常常加班到十一、二点。
一累，她肝区又疼起来，疼得她头晕冒汗，只好蜷缩着身子睡觉。
三星西斜，刚凌晨四点，闹钟就毫不客气地叫起来。
她倚在床上，一手紧按住阵疼不已的肝区，一手颤抖着摸出英语课本。
丈夫心疼地央求她说：“别学了，别学了……”
王素华叹了口气：“老李，不学不行呵，我不能跟你比。
你受过高等教育，有一肚子知识。
可我面前是那么大的一个未知的世界。
已经是二十世纪后叶了呵，我们再不能以大老粗自豪了。
我是个工人，可我是当代工人呀，人们常说要做社会主义大厦上的一块砖，今天，即使做砖也需要放到知识的海水里浸一浸。”
王素华有些激动，把心里憋了多时的话一口气说出来，说得李坚都愣了。
半年前，厂里听电大英语课的人把教室挤得满登登的，王素华常站在过道里听。
半年后，听课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全厂只有六个人领取了结业证书。
当王素华拿着结业证，恬静地笑着递给李坚一份她亲手译出的《工程师协会对未来生产的描绘》的英文资料时，做丈夫的衷肠百转，感慨万端。
他发现自己并不十分了解与他相濡以沫十三载的妻子。
是的，社会正不可遏止地走向更高的文明，技术革命与经济改革大潮的冲击，并不仅仅意味着体制的重新排列组合。
它将使人们的习俗观念发生更新。
活跃在各个领域里的女性们，在生活的多层次中努力发展自己，追求和男性的真正的平等。
她学会了一门外语，推开了一扇瞭望世界的窗户。
王素华一鼓作气把资料室里的英文科技资料的目录和提要，编译成十四期中文《科技情报和新书目录提要》，深受技术人员的欢迎。
接着，她又一本一本地啃英文版《航空概论》、《全面质量管理》、《科技档案学》……她很想再为技术员们翻译点什么。
可是，家务、工作、病痛，一起向她压了过来。
时间，已经进入1981年的深秋了。
一天，李坚下班回来，吭吭哧哧地对妻子说：“你看，厂里决定我回我的母校进修企业管理。
这事……”她一听，双眉顿时飞扬起来：“多好的机会，当然要去呀！”
“得一年半呢，这家……”
她从丈夫眉心拧出的疙瘩里看出他的矛盾心理：舍不得进修的机会，却又不忍心将家里的担子一古脑扔给妻子。
她极力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你放心地走吧，你又不是头一回外出，这次无非时间长几天呗。”
李坚走那天，王素华给他作了规定：“每月三十块钱吃饭，十块钱零花，不许亏了身体。
以后我就按这个数给你寄。”
“这……这怎么行，拢共才一百二十块钱的收入，我……”
“好了好了。
穷家富路，家里我自有办法。”
李坚走后不久，厂里上马新机种，资料室要突击筹备资料。
以往都是几个人投入突击，这次却只有王素华一个人。
她拚死拚活干到年底，还有一部分资料在西北没调回来。
她只好带着三个孩子去调集。
回厂时，同志们见了她都吓一跳：“你怎么搞得象个非洲人啊？
脸色乌青乌青的，还浮肿着。”
她悄悄跑到医院一检查：白血球只有两千七，比正常人大二点五厘米的肝脏出现了阴影。
医生要她立即去做切片检查，再不能耽搁了。
她脑袋顿时嗡嗡乱响：癌，肝癌！
我才三十多岁，还有许多事没做，就这么完了吗？
回家后，她哭了一场。
女儿踢踢踏踏地进了屋，苦着张蜡黄的小脸，说：“妈妈，我脚冷。”
女儿的脚上是妈妈穿旧了的鞋子。
太大，鞋尖烤焦了似的卷曲着，雪水浸得半截鞋帮都是湿的。
一双小手生满了冻疮。
为了节省下每天早晨梳头的时间，她将女儿的辫子剪了，留了个娃娃头。
可这头发竟变得这样蓬乱，干枯得没一星儿光泽。
那副模样活象个没娘的孩子。
王素华鼻子直发酸。
她撩起整洁的外罩下那褴褛的棉袄，将女儿那两只冰坨似的小脚塞到怀里，紧紧地搂着。
小三也放学回来了，没进门就嚷嚷：“妈妈，妈妈，我再也不穿姐姐的衣服了，同学们又笑话我了。”
王素华腾出一只胳膊揽住儿子：“好，妈妈不让你穿了。
但妈要先给你讲讲雷锋。”
她讲起雷锋那双千补万衲的袜子，那千疮百孔的汗衫……孩子安静下来，当母亲的心里却五味翻腾，疚不可言：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呵，欠孩子们的太多了。
本来，全家一百二十来块钱的收入，要管这么一大家子，夫妻俩还见了好书就想买，年年都订五六种杂志，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实在委屈了孩子们啊！
王素华想起不久前，她破天荒地答应给小三子买个他渴求已久的小足球，可一上街就身不由己地直往书店走。
书店，她生命的又一个磁场。
没进店门就觉得眼前一亮，新书预告：《质量管理入门》、《安徒生童话》。
她几乎是冲进店里，买下这两套书的。
买完书再算算钱，不够买足球的了，索性再买它几本书。
回到家里，小三子一见没给他买回足球来，哭得呜呜的。
她忙哄他：“别哭，妈妈给你讲个好听的故事。”
她打开《安徒生童话》，给他讲：从前有二十五个锡做的兵士，他们都是兄弟……
此刻，王素华真想立刻上街买只足球给儿子补上。
可天太晚了。
就在那天晚上近十一点的时候，她记了几页笔记，忽然肝部一阵剧痛，她晕过去了。
这是她第四次晕厥。
醒来时，她习惯地往枕头下摸书。
没有。
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厂附近的一个部队卫生队里，臂上插着输液的针管。
中午，同志们来看望她，她请一位同志为她从家里取本书来。
这样，输液的三天里，她看完了《质量管理入门》。
输完液，王素华本来应该去医院取切片检查结果，可她揣着病假条上了三天班，不肯往医院去，似乎晚一点看到那可怕的结论，就能延长一点自己的生命。
她舍不得丢下丈夫和孩子；
舍不得丢下家里书架上的两千多册藏书和塞满床下、堆满屋角的报纸杂志；
她热爱自己的事业，热爱这清贫而富足、痛苦而欢欣的生活。
她不能走！
老李说了：他进修一结束就要着手《现代企业管理》一书的著作。
几十万字呢，他需要妻子给他当助手。
她不能走！
她要为孩子们补偿他们童年该得到而没有得到的疼爱。
她要让大儿子有一件漂亮的小夹克；
女儿能穿上一双象样儿的冬靴；
小三子能象他的小伙伴们一样，有个自己的那种黑白格儿相间的小足球……
可她还是去医院了。
她想：即令是得了不治之症，我也要凭自己的毅力去多争取一点生命。
万幸的是癌症的可能被排除了。
她喜泪簌簌地真想把医生拥抱起来……
王素华还是没顾上给孩子们多一点母爱，《工人日报》发起的“全国职工读书知识竞赛”吸引了她。
王素华感到这一竞赛的时代意义。
因为她和她的同辈人一起经历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时代，失去了许多不该失去的。
为了从愚昧中站起来，向无知告别，他们甘愿含辛茹苦，努力求索知识，走向新的生活。
当厂里一下子购买了上千份《工人日报》，发给工人们人手一份试题的时候，王素华激动了：工人阶级知识化，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当口。
她感到血在脉管里沸腾。
她几乎是以分钟为使用单位，来缜密地安排她可利用的三十个晚上和四个星期天的。
白天上班，晚上做试题，星期天跑书店、图书馆；
分析试题，查阅资料，解答政治理论，探求概率论……可是，我国工人第一次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到底是1908年在哈尔滨松花江的北岸呢，还是1920年在北京、上海、广州、唐山？
她难住了，她印象中是在1908年。
然而她又没有绝对把握。
她从江岸区跑到硚口区，从汉口跑到武昌，走遍了大半个武汉市的书店、图书馆，均无结果。
最后总算在省图书馆查到记载这个史实的资料，但关键的那一页早被人撕走了。
她不得不根据这张缺页的前后文分析、判断，确定了这个历史活动的日期。
交卷的那个前夜，她整整齐齐地装订好答卷，虔诚地在心底呼唤着：“党呵，请检验一个当代女军工吧！”
窗外，三星横空，光华灿灿。
1984.5.1日再稿于北京。
本版题图、插图作者：张坤
作者：时永福
栏目：长征
奶奶
爸爸到昆仑兵站去了，
背不走满月的宝宝；
妈妈到雪山医院去了，
抱不去百天的宝宝。
父爱留在土炕上，
奶奶轻轻地拍；
母爱留在竹车里，
奶奶轻轻地摇。
奶奶的心是苦的，
就象那草药煎呀煎；
奶奶的梦是甜的，
就象那乳香飘呀飘。
奶奶的心呵，汗津津的，
黄昏时屋顶炊烟直；
奶奶的梦呵，湿漉漉的，
醒来时窗外三星高。
爸爸是这样带大的呀，
她白了青丝一根根；
宝宝是这样养胖的呀，
她深了皱纹一条条。
墙上的爸爸冲着她乐，
奶奶的眼呵眯成线；
怀中的宝宝冲着她乐，
奶奶的嘴呵挂蜜桃。
奶奶哟，寄走两件毛线衣，
盘坐在炕上扳指头；
奶奶哟，裁出一身小军装，
盼着宝贝儿快长高……
大哥和连长
我那大哥，对我真疼——
我到乡镇上学去了，
背着他用汗珠换来的书本；
他到林中砍柴去了，
怀里揣几个焦黄的贴饼……
我那连长，对我真疼——
我到雪山站哨去了，
穿着他用羊皮缝出的护膝；
他到河沟凿冰去了，
背上驮来流动的“水井”……
大哥疼我哟，如细雨和风，
说话时语气又缓又轻，
我却不敢有半点过错，
最怕他那双疼人的眼睛！
连长疼我哟，如闪电雷霆，
批评时对我毫不留情，
我却从没有一丝抱怨，
最爱他那双逼人的眼睛！
村妮
门上的光荣匾，
看羞了一个人，
未过门的媳妇上了门。
她从谷场挑回了金，
她从棉田担回了银，
两家的箩筐一般沉。
她带来灶内的红炭火，
她带来缸里的流水音，
芝麻油香了半个村。
她引出娘家缠绵的线，
她穿上婆家闪亮的针，
老小出门儿一色新。
她来时病榻呻吟减，
她来时公婆长精神，
亲儿亲女里数她亲。
小妹子与她常相随，
一串儿“嫂嫂”喊出唇，
甜透了她那颗含羞的心……
童声
信呀，信呀，变作风筝，
飞呀，飞呀，飞到兵营，
见了我爸爸行个队礼，
把我的秘密告诉红星。
我给隔壁的李奶奶送菜，
勤快的月婆婆挑起灯笼，
这事连老师都没告诉，
只有妈妈一个人知情。
我给对门的王爷爷扫雪，
懒惰的阳公公还没睡醒，
这事连妈妈都没告诉，
起床时我的手脚轻轻。
信呀，信呀，变作风筝，
飞呀，飞呀，飞到兵营，
有人夸我是雷锋的孩子，
问问爸爸他可是雷锋……
作者：马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