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05月29日
正准备做事,流沙河爱人来告诉我,她已给丈夫写了信,要他到我家里去取眼镜。
并说,她前日得巴公信,他生病了。
她走后,包川来了,请我看她一篇小说。
我说自己困乏不堪,是回来疗养的,无法看稿。
她又说,只有五千多字,好多人说她是在学我的表现方法。
还说,她也有意向我的短篇学习。
这一来,我更不想看了,甚至感到不是滋味。
于是说,你应该走自己的道路,并重申,我不能看稿,精力太不够了。
她又说,等你精神好点看吧。
送走包后,继续写稿;但是效果很差。
午休后较好。
晚饭后正在散步,李致来了。
送来好几本装潢漂亮的书,说:“我是挨骂的!”
看来,高已将我对他的不满大都讲了。
等我基本上决定出个四卷集后,张老来了。
他不愿坐沙发,说是他喜欢高一点的箴椅。
我同李继续扯谈,指出《涓埃集》校对上的疏忽对我产生的最大的不快。
特别我之急于编入散文《老乡们》的用意所在:让人们看看党的优良传统。
我发《敌后七十五天》的用意也在这里,同时也想让青年一代看看党在领导抗战中的艰苦作风。
可是他们偏偏将《涓埃集》中那些散文错植得一蹋糊涂!
我给他下了个评语:“口味很大,消化力太差!”
“建议他设法加强编辑力量。
像《何其芳评传》中那些错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问题在于太缺乏责任感了!
当我指《评传》中的具体错误时,竟连张老也吃惊了:这错得太不像话了!
你们去延安怎么会车耀先批准呢?!”
同时还告诉我,经老干部局那位负责人来蓉证明,罗世文同志来成都的时间已明确了。
李致真是本领不小!
最后总算达到了目的:“三记”作为第2卷编入选集。
同时还得到了我的承诺:将来一定让他们出文集。
有一件事倒颇令人高兴:前几天他还得到巴公的信,并未生病。
他走后,张老即坐向他空出来的沙发,彼此闲谈了很久。
他告诉我,《内参》上外国通讯社对白桦获得诗歌奖的反应非常强烈,认为我国现在真正是贯彻二百方针了,并未因《苦恋》将作者一棍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