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810519

1981年05月19日
大明来,首先告诉我,张炯讲,我主张再为农村读物编刊社搞一套指导散文写作的丛书一事,已经落实。
另外,他讲,他右手臂刚动了点小手术,明天下午不能来为我记录对古华的《芙蓉镇》提的意见了。
但只要录了音,他稍缓可以按照录音整理。
我交托了三件事情请他办:回易明善同志一信,我目前无时间写回忆其芳的材料,他可以就《敌后七十五天》摘录一些,因为其中有不少写到其芳的点滴情况。
回《汉语词典》编辑小组一信,告诉他们“老巴巴”即很老迈的意思。
“巴巴”二字,同“慢悠悠”的“悠悠”不同,不能单独成词。
对他整理的回“上饶师专”季显华的长信,未及细看,我只在信末批了几行,就请他连詹的论文挂号付邮。
他走后,翻阅了一些内部材料,并给露菲通了一次电话,就吃饭了。
因为头发太乱,下午,因为院部外事局要我去参加欢迎日本一个代表团的宴会,饭后散步,顺便去南小街理发店给头发吹了次风。
费时约一刻钟,花了二角三分钱,相当于修一次面的钱。
回家午休一阵,马来,不!
是王来要我由她陪往人大会堂的湖北厅。
陪客都陆续到齐了,我同钱坐在一道。
他几乎认识所有的人,我呢,除张友涣、罗大纲,几乎全不知其为何许人,只有两三个熟识面孔。
我有时问问钱,他对一位陪客作了如下介绍:“官!
你看架子就跟我们不同。”
我笑了,从而想起了卞对钱的评语:“喜欢讽刺人。”
日本驻华大使夫妇来了。
夫人是个欧洲人。
钱告诉我他们是谁,又回答我道:“日本外交官多喜欢外国老婆。”
当然,我所记钱的话不一定每个字准确,但大意不会有误。
最后,顾问、团长等都到了。
桑原已白发苍苍,但仍然健旺,因为同钱和我都早相识,很热情。
接着,按照安排,钱、罗、我,还有位女同志陪桑原围坐于一个小圆桌上。
钱、罗都用法语同桑交谈,我简直无从置喙。
钱告辞后,我才同桑原交谈起来,先是由罗翻译,随即由一位日本少女——她是那么小巧和年轻!
而且一共三位——代我们翻译。
我首先谈到吉川先生的逝世,请其返日后代向其家属问好,接着桑就谈起劼老的夫人,劼老的著作和旧址“菱窠”;说他前年去成都,“菱窠”已不复存在了!
谈到劼人和他的著作,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桑并又提到郭老,乃至三苏,并问我四川怎么出这么多人才?可能由于地方富饶,山水清丽,罗从而大赞四川的山川。
我乘便引用了东坡的两句话:“天下之山水,在蜀;蜀之山水,在嘉州。”
等到快入席时,外事局一位同志知道我事先有约,不吃饭,就暗示我向桑告别。
王在外面等,还有外事一位同志相送。
因为是租的车,司机要现款,但王的钱不够,只好由我掏出十元。
要价之高,真叫人吃惊!
四元钱一点钟,其实坐车的时间半点钟都不到!
下午,卞来坐了一阵。